再次穿越,會是個什麽經歷?
當呂維摧毀神龍字典設立的旋轉靈雲時,他立刻就遭受到時空的排斥力,仿佛跳入水中一樣,周圍空間有粘稠、凝結趨勢。
四方白光衝刷呂維身軀,仿佛只是一瞬間的白光,白光過後呂維出現在滿目瘡痍的村莊中。
看四處光景及氣候,應該是入冬不久。
只是村莊中盡是凍結的大小屍體,一個個栩栩如生,地上的血液也凍結呈現鮮紅。
呂維找到一座相對體面的宅院,在書房裡找到此處主人生前的筆記。
還是大明朝,處於王朝末期的大明朝,處處哀嚎的大明朝。
此時正是崇禎十一年十一月中旬,八旗軍由多爾袞和嶽托率領,分左右兩路大舉南侵,突破牆子嶺和青山口,會師通州,橫掃京郊,繼而南下山東。
從書房中摘抄的邸報可以得知,今年張獻忠投降官軍,洪承疇、孫傳庭進剿李自成戰果碩大。可以從字跡中感受到筆記主人的喜悅之情,但這種喜悅未能持久,他滿門上下就被突然衝破層層邊防入寇京畿的八旗軍殺傷殆盡。
確定自身位置後,呂維向北疾馳二十余裡,沿途兩座村落皆是荒蕪,村中、路上遺落屍體無人清理,估計通州城正處於閉門死守狀態,已喪失行政機能,既不組織軍民抵抗、自救,也不疏散百姓,更沒有組織人手清理亡者。
他來到運河邊,可見運河中有幾具凍結在冰層中的屍體,應該是渡河時冰面碎裂導致的。
與眼前景象比起來,天啟末年算得上是人間樂土,眼前宛若地獄,人命如韭。
不做一絲停留,呂維沿運河北上,來到通州城。
城門閉合,城外卻是延綿十余裡的難民、災民草廬,有衙役巡視往來彈壓秩序。
“萬余健兒束手待哺,實在可笑!”
呂維身形高大氣度不凡,從外而來,在精神萎靡的難民之中實屬鶴立雞群。
他左右環視,不見有幾個人敢和他對視,見遠處有草廬下拴著一匹瘦馬,就闊步而去,手中多出一塊獅頭紋銀幣拋給守馬的男子:“我乃錦衣校尉奉命偵查敵情,這馬征用了。”
“緹騎?”
周圍幾個漢子聞聲後退,呂維也不答話,解下韁繩翻身上馬,狠踹馬腹動作粗暴,馬匹吃痛賣力奔跑。
終究是劣馬,勉強代步而已。
事後幾個衙役圍上來詢問,見是宮裡賞賜軍功的銀幣,也不再多說什麽。
京城周圍已經施行封鎖,通州城西八裡的八裡橋,已然駐扎兵馬封鎖出入。
呂維駐馬柵欄前,手中一塊銅牌舉著:“我乃錦衣衛河西千戶所百戶,你們可是振武營新軍?”
這支天啟二年籌建的新軍之一,是他手中裁掉的第一支新軍,現在充當外圍封鎖據點的守兵,可怎麽看都是一幫市井之徒,穿上明軍衣甲依舊流裡流氣,奸滑賊氣迎面而來。
一名背插兩杆藍旗的哨官迎上來看一眼呂維手中的銅牌,稍稍拱手:“可有勘合為證?”
呂維收起腰牌,伸手從左腕袖囊裡取出兩疊文書遞出,一個是有模有樣的保結文書,一個是官職告身。
哨官仔細檢驗印文、紙頁質地,確定無誤後,又疑惑問:“呂百戶為何騎乘劣馬?”
呂維臉一陰:“不該問的別問。”
說罷伸手接住哨官悻悻遞來的文書,說:“瞧你們這模樣也不像吃皇糧的,也別自己嚇自己,賊兵已然南去百余裡。”
他這話一落,周圍振武營新軍齊齊露出笑顏,氣氛頓時輕松起來,呂維輕踹馬腹穿過幾道防線,進入京城郊外。
京中各門封閉,呂維遊歷郊外各處避難百姓的營地,不由無奈長歎。
光是北京城外的避難百姓就有十幾萬之眾,青壯也有兩三萬的樣子,結果出了少數禦史巡視其中安撫情緒外,就剩下大興縣、宛平縣知縣帶著衙役進行賑濟,始終沒有組織青壯自救的跡象,更沒有武裝這些青壯的苗頭。
如今天下動亂大頭已在遼患,反而饑民作反更讓朝廷頭大。
《水滸傳》在這年頭都成了,更別說武裝京城外的災民,鬼知道這些災民武裝之後,會不會乾出其他一些難以控制的事情來。
傍晚時,呂維前者精疲力盡的劣馬來到盧溝橋市集,見饑餓的老弱縮在一起抵禦夜晚的清寒,就牽馬到粥棚處,出示腰牌取得臨時主權,借刀宰殺馬匹,一匹馬怎麽也能煮出十鍋湯。
巡視此處的禦史聞訊前來時,就見一身白袍的呂維一腳踏碎河面冰層, 躍入酷寒水中不見蹤跡。
禦史及一眾親隨、災民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覷頗為驚悚。
原力護體,呂維漫步在河床上,取出龍珠以原力催發,瞬間身體消失,進入龍珠,原地留下一個等人高的漩渦,瘋狂吸納冰層下的凍水。
幾名盧溝橋市集夜中病死的人也凝聚出靈魂,渾渾噩噩走向永定河,隨著流淌的凍水卷入漩渦中,隨即被漩渦攪碎,成為歸元界的養料。
歸元界中,一片寂靜。
張嫣、田秀英沉睡在踏上,大廳中一同觀看歌舞的內閣、公卿、百官、將軍們都是癱倒一地,都在沉睡。
呂維行走各處,目光所及之處之處,所有人都在沉睡。
呂維手裡還捏著一把龍珠,把這些龍珠分別安置在大小江河的重要節點,就能輕幅度的輻射江河水系。以江河水系為觸角,吸納靈魂壯大歸元界,逐步蘇醒歸元界內的六禦八部,及所屬的天官、星官,以及神將天兵體系,還有百萬軍民。
稍作休息,等他醒來時已過去五六日,再出現在永定河冰層下時,漩渦已將永定河下遊的冰水吸納一空,並截留上遊的河水,使得漩渦以南的河道一片空闊,只剩下冰凍的河床。
仿佛一個漫長的冰洞,呂維向下遊快速滑動,磕磕碰碰進入三角洋,毫不吝嗇,呂維在這裡也投下一枚龍珠,形成漩渦,迅速吸納三角洋冰層下的凍水。
緊接著他又在海河入海口處投入第三枚龍珠,又轉道去白洋澱投入第四枚龍珠。
一個以永定河為中樞的水系被他控制,憑借手中第五枚龍珠,已掌握華北地區行雲布雨的權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