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之加入的魔劍宗,就像他的名字一樣,是以劍法功訣為主體的門派。
每個魔劍宗的弟子,都會在體內養上一柄魔劍,魔劍越堅固,越有神韻,就代表魔劍主的功法精深。
這是一門在體內鍛煉魔劍,反哺主人的功法。
傳說修煉到高深之處,甚至能將魔劍修煉出意識來,無限進化。
這,就是絕品魔劍。
重要的是,這些弟子們體內養育的魔劍,都是修煉同一功法,是可以互相爭奪的。
很明顯,魔劍門的門風可想而知。
寒冬之從入門開始,就開始謀算他人的魔劍,以養育自己的魔劍。
勾心鬥角,結黨鑽營,無恥背叛,陰謀下毒。
這些對寒冬之來說,就像是家常便飯一般習慣。
也可以說,寒冬之挺有做惡人的天賦。
他一路上踩著眾位師兄弟的骸骨,成為了首席大弟子,獲得了門派的資源傾斜。
之後越發強悍,幾乎無人敢惹,一路順利成長到裡練氣九層巔峰。
在長時間的大亂鬥裡,寒冬之幾乎被磨煉成為了一塊鐵石。
什麽宮鬥宅鬥,都比不上這種大亂鬥。
心如鋼鐵,身若磐石。
彷如他本身就變成了一柄魔劍一般。
不屈不折,食人血肉,魔性無比。
與魔劍宗首席弟子的名號相當的匹配。
晉升為築基,在他的心中,甚至不成問題。
他已經委托門派的師祖精心布下了寧神陣法,服下了秘傳的渡劫丹藥。
為了過美色幻境那一關,他甚至割下了自己的小弟弟。
反正魔劍宗的功法到築基期會在魔劍的影響下,重生強化肉體,一段時間沒有小弟弟他也可以忍受。
果真是個狠人加三點,狼火。
準備萬全。
長時間的門派磨煉造就的他那冷靜無比的心境,讓他非常自信,這次渡劫,心魔將對他無計可施。
伴隨著冥冥中的預感,在他盤坐著的密室之中。
一股幽深的黑暗籠罩了他。
寒冬之,開始渡劫。
“噢?已經進入心魔劫了麽?”寒冬之雙目一睜,發覺自己已經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身體還不能活動,只有眼睛可以活動自如。
自己性命交修的功法如今沒有絲毫感覺,不過還好,自己的魔劍還在身體之中。
魔劍宗的弟子反正一身功力都在魔劍之上,有沒有功法,其實無所謂。
正所謂人劍合一。
“看看這次的心魔劫有什麽新鮮花樣!”新奇的狀況惹起了寒冬之的好奇。
寒冬之已經度過了兩次心魔劫,煉氣三層一次,煉氣六層一次。
渡劫的過程也是平平無奇,一次是心魔幻化成妖女,一次是心魔幻化成殺劫。
沒有任何新意,都是門派數閣中記載過的劫數。
渡煉氣三層心魔劫的時候,寒冬之直接在心魔空間中把自己小弟弟斬下,破除了心魔劫。
寒冬之至今都記得那個心魔幻化的妖女,那傻乎乎表情。
渡煉氣六層心魔劫的時候,寒冬之直接殺穿了心魔幻化的殺劫,也是順利度過。
輕松無比。
煉氣期晉升築基期的心魔劫比較困難,這也是修真界中的常識。
如今寒冬之內心古井不波,等待著心魔出招。
我小弟弟都切了,還有什麽可怕的?
一陣平淡清脆的女聲,從黑暗中緩緩傳來。
“來了!”
寒冬之微微一笑,女子的聲音?
小弟弟已經被割下來的他,無懼任何色誘。
不過那女聲,說出的並不是寒冬之預料的靡靡之音。
而是一種神秘的咒文。
“惡魔召喚之理。”
“被咒術呼喚而來。”
“只能被咒術所遣返。”
“被吾呼喚而來的存在噢!”
“以吾為主!”
“以生命償還咒縛!”
“被咒術束縛於此間!”
平淡清脆的女聲在這黑暗的空間之內回響著,聲音越來越大,竟然讓這個黑暗的空間緩緩震動起來!
寒冬之發現周圍的黑暗竟然變成煙霧般的形態,將自己緩緩裹住。
黑色的煙霧從下往上,開始轉變形態。
煙霧先是組成深綠色的巨大猙獰蛇尾,上面的顆顆鱗片都散發出不祥的氣息。
然後是兩米多高的巨大骨質人形軀乾,軀乾上面刻畫著滿滿的黑色咒文,即使看上一眼,就讓人分外不舒服。
三對猙獰的巨大長刺蝙蝠翅膀,從骨質軀乾的背後展開,仿若墮天的天使一般。
頭部更是駭人,竟是雙層的頭部,血紅色的肉皮上面長著猙獰的妖角和巨大獠牙。
獠牙向天怒張,打開之後,裡面竟然有著一個女性的頭部!
這女性被長長的金發遮住了雙眼,只有嘴部顯露而出。
只不過那嘴角,幾乎快延伸到了耳朵!
裡面也滿是鋒利的獠牙!好似鯊魚!
這是寒冬之借著大廳之中昏暗的火光, 在他腳邊的水池之中,看到的自己的新形象。
即使是寒冬之這種心如鐵石之輩,看到自己變成了如此猙獰的魔神,也會心神失守。
“這,這是魔神還是妖獸!”
自己的嶄新形象,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怎麽渡個心魔劫,還換了個肉身呢?
一位身穿黑袍的紫發矮小女子正拿著一根木杖,站在他的這具嶄新的肉身前。
這蛇尾外加軀乾,至少五米多高的新形象,在這不足一米五的小女子面前,更是顯得猙獰無比。
還沒等寒冬之開口詢問。
那紫發女子將手中木杖狠狠往地上一頓。
“封印!”
深紫色的法陣在寒冬之的腳下綻放。
“這家夥,是敵人麽!”
寒冬之剛準備催動體內的魔劍,卻突然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等到他再次清醒的時候。
他發覺自己,正躺在床上,好像在安睡。
他迷迷糊糊的站起身子,本能的來到了明亮的鏡子前面。
鏡中的他,已經變成了一個擁有可愛綠色蛇尾,金發碧眼的小蛇妖。
上半身赤果果的他知道,這是個雌性小蛇妖。
發生了什麽?
寒冬之陷入了迷茫。
眼一睜一閉,怎就又變了?
還變性了?
難道是割下小弟弟被心魔誤會成女人了?
寒冬之又陷入了沉思。
看來下次渡劫的時候要慎重一點。
也不知道這次剁下小弟弟是福是禍。
他盯著自己下半身那光滑的蛇尾,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