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著把這些紅點聚集起來】
黎漫站在紅點包圍中,展開雙臂,緩緩靠攏。
隨著他的動作,周圍的紅點果然向中間湧去,凝聚成一團拳頭大小的類液態物質,像是一團鮮血。
附近則是空出一片區域。
【就是這樣,繼續】
黎漫移動著,不斷用手去歸攏紅點,匯聚到已成型的液體團中。夠不著的地方,隻要凝神去想,那些紅點就會自動地靠攏過來。
液體團越來越大,周圍的紅點則是越來越稀疏。
就這樣枯燥地過了足足半個多小時。
【可以了】小男孩兒點了點頭。
此時液體團直徑有一人環抱那麽大,冥想空間中當然還有散落的紅點,不過很少,可以忽略不計。
“然後呢?”
黎漫站在那不明液體團旁邊,問道。
【碰一下】
黎漫看向液體團,朝它伸出手。
嘭!
手指剛剛接觸到表面,指端還沒有傳來什麽感覺,就聽到一聲巨響,一股巨大的力量迎面轟來,將他轟飛了好遠。
液體團濺射開,重新變成了無數紅點,彌漫在空間中。
黎漫掙扎著爬起來,感覺體內一陣疼痛。
小男孩兒發出惡作劇的笑聲。
【記住了,不要輕易去碰它。這其實就是你體內的能量,準確來說,是吸血鬼的那部分能量。而你現在還無法熟練地駕馭,冒然接觸高濃度的能量必然會被力量反噬。現在,把它們重新聚集起來】
黎漫氣得牙癢癢,好不容易才壓下揍他的衝動。
然後悶聲不響地重新開始了這項枯燥的工作。
他歸攏紅點能量的同時,小男孩兒在一旁繼續解說。
【當你激活吸血鬼能量,也就是切換到吸血鬼模式的時候,應該能感覺到周圍空氣中有什麽東西吧】
黎漫悶悶地“嗯”了一聲。
【那個,用現在流行的說法,叫做“魔素”。而你之所以能感覺到,是因為魔素和你體內的能量產生了共鳴】
【魔素和體內能量,是使用異能的必要條件,缺一不可。舉個最簡單的例子,當一個異能者使用火焰異能時,首先要和周圍空氣中的火屬性魔素產生共鳴,然後利用體內能量調用魔素――現在通俗的叫法是“召喚魔素”――最後一步,就是使用能量進行魔素操控,從而釋放出異能】
黎漫一邊默默聽著,一邊收歸能量。
【魔素分為許多種,最常見的火、水等等屬性其實隻佔少部分,還有許多其它的類型。打個比方,你的被動能力“血吻”和“暗夜主宰”,其實要歸功於一種叫做“汲取”的魔素……別看我,這名字可不是我取的,我也隻是借用眼下流行的稱呼而已】
黎漫喉結滾動了一下,想了想,還是沒說話,把視線從他身上拉回來,繼續眼下的工作。
【總之,魔素種類繁多,說了你也記不住,也許到了訓練基地會有人給你做詳細的介紹。每個異能者都能或多或少感知到一種或幾種魔素,這個因人而異。有些人的身體為了更好地適應異能,還會產生結構上的變化,官方稱之為“異化”,不過這很少見】
黎漫不由地停了一下。
他想到了自己的指甲和尖牙。
【需要特別注意的是,空氣中的魔素是可以循環利用的,不會被消耗。但體內的能量無法重複利用,轉化為異能釋放出去後就沒了,這是個不可逆的過程。
所以,如果能量耗盡,自然就無法使用異能了】 【簡而言之,任何異能的釋放都要分為三個步驟:感知魔素,召喚魔素,控制魔素。越熟練,越強大】小男孩兒說到這裡豎起大拇指,滿臉陽光明媚,像是在推銷某種產品。
黎漫此時已經大致完成了工作,比前一次更快更徹底。
【這次隻用了十分鍾,進步很大嘛】
小男孩兒讚許地點了點頭。
黎漫盯著他,問了一個早就想問的問題:“你到底是誰?為什麽知道這麽多?”
小男孩兒微微一笑,正要開口。
“不要說‘你是我’,我要一個確切的答案。”
小男孩兒被噎住了,沉吟片刻,眼珠一轉,笑道:【你可以把我看做是你的外掛】
黎漫皺起眉頭,顯然對這個回答並不滿意。
小男孩兒無奈地歎了口氣,攤了攤手:【你不是想變強麽?我就是你變強的加速器啊,再說,我可是你枯燥無趣乏味貧瘠精神世界裡的唯一亮點,你還有什麽不滿】
“……”
【我負責全知,你負責全能,就是這麽簡單。相信我,有些東西提前知道對你沒有好處。信息這種東西,和物質、能量一樣,也是會造成實質性傷害的】
黎漫翻了個白眼。
搞了半天還是不想說唄。
“那我該怎麽稱呼你?”
【emmm……智者,怎麽樣】
“為什麽?”
【我總得有個名字吧,如果我叫愚者,你又會問我為什麽叫愚者】
智者……總感覺和他這熊孩子的形象不太搭啊。
算了,無所謂。
反正,他就是個掛。
【首先需要訓練的,是對體內能量的掌控力】
黎漫站在能量團塊前, 將注意力集中在上面,控制它產生形變……
這個過程比想象中要累。
黎漫訓練了兩個小時左右(智者說冥想空間裡的時間流速感覺上要慢許多,現實中也就才過了一個小時),就完全無法集中注意力了,眼前的能量團都有了重影,而且能量團縮小到了拳頭大小,這是因為控制能量的過程本身也要消耗一定的能量。
黎漫脫離了冥想空間,意識陷入沉睡,等醒來時,已經到了傍晚。
巨餓!
吃吃吃!
管它生的熟的!
……
六點半左右,黎航下班回家,臉上陽光燦爛,哼著小曲,包都沒放下,先在客廳裡拉著黎漫的手轉了一圈。
“老爸過幾天就能回來了。”
“魔窟的事解決了?”
“沒有,好像是要擱置處理。”
擱置是官方的說法,意思就是從長計議。
至於“從長”有多長,也沒有什麽確切的標準,短則一兩個月,多則一兩年。
在那之前,全面封鎖,由軍隊在禁區周圍駐守,沒有允許,誰也別想進去。
這個決定在黎漫看來是明智的,避免無謂的犧牲和損失,畢竟這個魔窟比想象中還要危險。
他又想起了那個鳥人。
“年夜飯是在這裡吃,還是去老媽那裡呢?”
黎航自言自語地嘀咕著,脫下靴子,換上拖鞋,去了廚房。
“黎漫,冰箱怎麽空了?”
黎漫覺得自己需要一個很好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