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鬥的起源,其實說破了就是利益,不管何時何地都避免不了的利益。
因為除了極個別的人外,所有人最優先考慮的都是自己。
......
三千年前以劍名震五界的劍君,曾經被懷疑過是風雨閣的傳人,皆因他的劍精純得就如當年的人皇一樣,純粹而無外物。
其中赤雷劍斬乃是風雨閣十六劍之一,是一式輔以道家秘術的雷霆之劍,劍勢籠罩范圍內,修練到極致可開出三千紫色劍花,同時再由雷電聚成根部。
人皇就曾以此劍連斬十二位仙人,即使仙帝亦得避其鋒芒。
可惜的是蕭雲對此劍的領悟不足,或者說自人皇隕落後,這一式劍招能悟通透的人根本不曾存在。
一朵朵由劍光組成再盛開的花朵中,赤色的雷電飛繞,原本就聲勢浩大的劍法在兩儀陣的加成下,更顯得恢宏無比。
這一刹那,方圓百裡柔莘鴝賈皇O鋁艘恢盅丈
紫,純粹的紫。
S著赤雷`放,天空中的雲彩都害怕得消散,退去。
四道各自持劍遙遙對立的人影中,紫雷不斷無聲劃過。
恢宏浩大的劍勢中,一身青衣的龍墨知道蕭雲是想要下重手了,
與風雨閣那些天之驕子熟絡的龍墨心頭一閃,便知道前方那位蕭雲想做什麽。
驟然在身周三丈方圓綻放開的紫花朵海中,龍墨直接棄劍,右手在虛空中一探,拉出那把黑色斷刀,同時身上爆發出一道衝天刀意。
右手一抖中斬出五道平凡的刀光後,在那五道帶著波紋,抹平紫花的刀勢中,龍墨左腳輕輕一踏便出現在道明老人身旁,拉著他往右方疾走。
密密麻麻的紫花一朵朵中,側頭瞪了一眼引導劍花的蕭雲,龍墨此刻就隻想吐血,這赤雷劍斬他已經高估了很多,可卻仍超出預料。
心中暗自罵著自己當初怎麽就看防禦道法不順眼,如果能開一個道光之紋,就可以拚著輕傷斬死蕭雲了。
不過這也就是想想,事實上在那個紫花形成的劍勢內,每一朵劍花炸開都等同出劍者三成的力量,那些如龍遊走的雷霆更會入侵全身,令到敵人的血氣漸漸運行不通。
對比龍墨心中的痛苦,正在操控劍花的蕭雲則驚異不定,五界中能修出刀意劍意的人,不少,可每一位都絕對是天才。
好不容易扯著老人退出赤雷劍勢,看著那個只剩一口氣的道明和自己身上深深淺淺的傷痕,龍墨提著黑刀一個折身,便彈射向蕭雲。
“蕭雲,隕!”
鋪天蓋地展開的刀意中,蕭雲心頭莫名一跳,這種生死的直覺,讓他急喝道:“拓兒速走,為師擋住他!”
“遲了!”
“休得猖狂!”
驟現在蕭雲身前,龍墨再沒任何言語,右手的黑刀急速揮斬起來,迫得他一陣手忙腳亂。
這不是說蕭雲不如龍墨,隻是他的弟子實力太差了,懸殊得隻要他一個失手,便會被斬於黑刀下。
“轟!”
數息間,從天空戰至地上,狂風雷霆掃蕩四方中,蕭雲的弟子終於脫離了戰場,往東方急速奔走,隻是他的離開,卻是龍墨刻意為之。
成片成片倒下的樹木中,龍墨看著那位急速奔逃的已到千丈外,嘴角忽然扯起一絲嘲諷。
看到那一絲笑容,蕭雲剛想大喝時,龍墨橫刀防守的那一刻,瞬間便出現千丈外,一刀掠過一臉驚恐的頭顱。
身首分離的人至死,
也不明白龍墨怎麽能瞬間移出千丈,但蕭雲卻很清楚又重回身前的人到底用什麽法子。 “星移鬥轉!你是摘星樓的人!”
“是又如何?”
因為三家共用雲煙之地的關系,摘星樓與風雨閣,仙宮三派近萬年雖不和,但卻遠遠未到生死相殺的局面,所以認出星移鬥轉的蕭雲不由怒喝道:“摘星樓想與風雨閣開戰!?”
龍墨原來隻想搶劫一次,但在老人的低語後,忽然認出那把穿雲梭的他,心中一發狠,便絲毫沒有讓他們撤離的意思。
現在還不是與風雨閣大戰的時候。
趁著剛才星移鬥轉中,蕭雲在晃神時,斬中了他三刀的龍墨此刻雖仍是連綿不絕,但卻沒有了剛開始的凝重,三刀就足以分出勝負。
“呵,是風雨閣想吧?穿星梭怎是你們能染指的東西,說吧,摘星樓誰是內鬼?否則自毀也不用,今天就滅了你三魂七魄,讓你連鬼都做不成!”
已被龍墨刀勢死死壓住的蕭雲,勉強再擋下一刀,心中飛快思索起來,皆因他真的是奉掌門之命,為穿星梭而追捕道明老人的。
“什麽穿星梭,胡言亂語,好一張伶牙俐齒。”
“呵呵,不用幻想風雨閣的人來得及了。”
由那位已經身隕的人發射出的七色劍光此刻仍在天空中閃耀,龍墨當然清楚是什麽,風雨閣獨有的求救信號,如果在前一刻說不好他亦會救上一救,畢竟三家尚未撕破臉皮。
但自從得知被隱藏在摘星台中的穿星梭被盜了出來,他就沒那麽好心情了,別人或許不甚清楚那梭子射用處,可作為摘星樓的傳人之一,龍墨怎麽可能不知道。
那可是摘星樓最重要的寶物之一,亦是立足五界的根基。
被沉重的刀勢壓得下降在大樹四倒的密林中,看著提刀衝來的人,蕭雲也沒像老人那般自毀三魂七魄來共同尋死,皆因被殺尚且可以輪回,但若真的自毀,天收不收不好說,但地不葬卻是絕對的事實。
斬出一式秘劍,被龍墨的刀意入侵,蕭雲此刻一身修為十去其五,在星移鬥轉下,逃亦是不太可能。
“守到師兄他們前來。”心中默默打定主意,蕭雲直接握住天藍劍,左手劍決一捏,便再幻化兩個一模一樣的自己,舞起劍光之網便迎面朝著龍墨罩去。
劍網中,龍墨把手中黑刀遞過左手,在斬出音爆聲的刀芒內,身後出現了一道虛幻,迷饔白印
漸漸與黑影重合中,龍墨左腳重重在大地上踏出一個兩丈方圓的深坑,借著反彈回來的力道,整個人便像突然消失又再出現一樣,直接閃現蕭雲身前。
“刀鬼!”
隨著刀劍相觸,兩人四周的時間忽然像放慢了無數倍一樣,一圈肉眼可見的波紋緩緩向著兩人的中心收縮而去。
在看著極慢,但實際上隻用了一息,便從方圓兩丈收縮到極點的波紋炸開時,整個世界便彷佛停擺了一樣,風停了,時間停了,就連本該在空中飛舞的碎葉也凝滯在半空。
空間停滯!
下一息,一道傳遍方圓千丈的巨響炸起中,一直凝神看著二人戰鬥的軒轅初風更噴出一口鮮血。
“別...看...。”
感受臉上突然灑落的鮮血和幾乎貫穿整個腦海的聲音,原本就重傷垂危的老人氣息一跌再跌,可也吃力的提醒軒轅初風不要去觀看超出她修為太多的戰鬥。
半隻腳踏在悟道邊緣的老人,雖說一輩子都可能跨不過那半步,可怎麽也摸到了道,所以他深知凝神去看涉及道的東西,下場是什麽。
一是觸摸到道。
二是傷或死!
而前方那兩人的道,明顯都不適合眼前這女子,否則她不會在巨響炸開時便直接吐出一口心血。
漫天飛舞的碎散綠葉中,龍墨倒退一步便又迅速回踏,追著被震退出十步開外的蕭雲而去。
狂暴炸開的風旋中,被龍墨一刀破去一劍化三清,蕭雲七孔中溢出鮮血的同時,就那樣張大雙眼瞪了已經再急斬而來的龍墨。
差距這麽大嗎?風雨閣的一劍化三清可不是幻像,而是真真正正的實體,所以要破去就隻有兩個方法,第一是找出主體所在,以巧破之,第二就是像剛才龍墨一樣,直接抓住一位,以力破之!
隻要力量超出承受界限,管你是不是主體,一刀皆破!
“死吧!”
暴喝一聲,龍墨絲毫沒有給蕭雲任何調息的機會,執著黑刀,在旋風卷起的殘綠中,便又是一陣急風驟雨般斬擊。
叮,叮,叮的刀劍相交之聲內,被震散體內氣機的蕭雲隻能勉力招架,期待著看到七色劍光的人來援。
不過他的想法卻注定了落空,這個廣闊的邊荒森林雖有不少散修或各門各派的弟子,甚至連風雨閣的外門弟子也有不少,但一來這裡已經接近森林的中央地帶,二來剛才那炸開在方圓百裡的巨響,無不清楚提示所有問道者,這是道的爭鬥,有信心,不怕死,就來。
一百裡處,三名穿著風雨閣外門服飾的中年人,在巨響炸起後,不由急急停下腳步,相互對視一眼,一話也不說便轉身急遁而去。
能發出七色劍光,定然是內門中人不錯,能幫助他們會得到進入內門的機會也不錯,可這一切都得要有命才能享受,而看那劍光的位置,明顯已經波及到百裡之外,傻子才去,內門死了也好,最好多死點,那麽他們一樣有機會頂替空位進入內門。
畢竟內外門分明的各大派,對資源的分配可是天差地別,問道可遠不止天賦那樣簡單,否則又何必爭鬥,每個人都在深山老林靜修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