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
拿著手中的灰色布袋,余缺小臉上掛著一抹微笑,直到走過柳月面前的時候,他這才意識到了什麽,抬眼望去,果然是見到一雙冷冰冰的眸子,正盯著自己。
如果目光可以殺人的話,余缺覺得現在的自己,只怕比地上那具化為粉塵的骷髏好不了哪裡去。
“這東西在關鍵時刻,或許也能救命。放一點在身上總歸是沒有壞處。”實在受不了少女那冷得徹骨的目光,余缺尷尬一笑,解釋道。
“是麽?”柳月俏臉之上的寒霜近乎實質化。看她那不置可否樣子,也不知道對余缺的話信了幾分。
“咳,當然。”訕訕的點了點頭,余缺手掌一揮,那灰色布袋,便是被他給放入了儲物袋之中。
“我們走吧。”做完這一切,余缺揮了揮手,便是直接在柳月的目光注視下,逃離般的走出了山洞。
看著余缺離去的背影,後方,少女冷冷的注視了一番之後,這才跟了上去。
......
小半日之後,余缺和柳月二人,經過一番趕路,終於是找到了地圖之上標記的地方。這一次,他們所尋找的,正是地圖上剩下的兩顆紅點標注之中,較小的那一顆。
當然,之所以耗費了半日時間,倒並非是因為路途遙遠。而是來到這裡的路上,二人一直在不斷的尋找靈草。
不過,兩人的努力倒也是沒有白費。短短半日的趕路時辰,柳月手中,便已經是湊集了六七顆靈草。而余缺手中,也是湊齊了五顆。
五顆靈草,什麽概念?
這種上等靈草,在外界連一顆都難尋,更別說半日之內就尋到五顆了。也就只有一些常年在巨擘山之中打交道的修士才能有此等待遇。
總得來說,這一趟,收獲頗豐。
當然,每次余缺獲得一顆靈草時,便都會趕緊小心翼翼的將其裝入儲物袋之中。那般謹慎的模樣,看得一旁的少女直皺眉頭。自己又不搶他靈草,這家夥這麽緊張幹嘛?
柳月不知道的是,余缺之所以這麽小心翼翼,也是拜那納蘭女魔所賜。連續兩次被搶靈草,余缺心底多少有了些抹不掉的陰影。如今再次獲得靈草,他自然是的小心一些。
“這裡似乎是一處道場?”站在一處空曠的地面之上,余缺和柳月對視一眼,皆是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迷茫。
在他們前方,是一處空曠的地面。而此刻,這地面之上,正插著一些破敗腐朽的鐵旗子。這些旗子之上,皆是刻畫了一些黑白相接的蝌蚪形陰陽圖。更讓二人詫異的是,一些旗幟後方,甚至出現了一個個不大不小的祭壇。
這些祭壇皆是由石頭雕刻而成,上面浮現出一些奇怪的紋絡,但卻並沒有絲毫靈力波動。
“這麽多年了,這個地方似乎已經有很多人來過。看樣子,我們要找的機緣,或許...並不一定還存在。”看著前方的道場,柳月突然道。
聞言,余缺沒有說話。她知道,少女說得沒錯。
確實,由於有著一位巨擘級強者強者隕落的傳說,數百年來,不知有多少強者聞聲而至,進入這巨擘山之中尋找機緣。而這也導致,整個巨擘山之中,多數真正有機緣的地方,都被前人給佔據了去。
而從眼前這個道場破敗不堪的凌亂樣子來看,明顯是被後人多次踏足過,就算其中有什麽機緣,只怕也早就被人搶先一步取走了。
“這個地方能夠被地圖所標記,
那麽我想,這裡應該就還有某些未知的機緣。”皺了皺眉,余缺看了看掌心之中的卷軸地圖。他隱隱覺得,這卷軸地圖,應該不會讓自己失望。 “也許雲鶴已經來過了。”就在這時,柳月突然盯著腳下的地面。
余缺一怔,立刻看向地面之上,果然是發現松軟的泥土之中,竟然是在此時出現了一些新鮮的腳印。
“果然被他知道了。”拳頭握緊,余缺臉上掛滿了陰沉。他最擔心的,就是害怕雲鶴知道這裡的存在,以對方的修為,既然已經來到了這裡,那麽即便是有機緣,定然也已經被其所奪取。
“我們跟著腳印過去看看。”微微沉吟,余缺看了看地面之上的新鮮腳印,便是邁步踏了上去。
後方,柳月見到少年向前走去,倒也沒有多說什麽,便跟了上去。
但如此走了沒過幾分鍾,余缺的腳步便是停了下來。此刻,在他前方已經是出現了一個黑色的墓碑。而那一路走來的腳印,竟然到了這個墓碑前方,便是消失了。
黑色的墓碑,上面一個字也沒有,看起來有些詭秘。
“腳印消失了。”盯著前方的墓碑,余缺聲音有些苦澀。
“我用靈力催動試試看。”柳月也注視著那黑色墓碑,玉手突然一揚,一道紫色的靈力,便是自其皓腕之中衝入了那黑色墓碑之上。
但讓得二人吃驚的人,紫色的靈力,一接觸到那黑色墓碑,竟然便是無聲無息的消失了去,仿若不存在一般。
“怎麽可能?”見到這一幕,兩人眼中都浮現出一絲不對勁。
“我來試試。”余缺掌心一翻,一道靈光飛速的祭出,然後射向那黑色的墓碑。
但僅僅片刻之後,靈光便是再度消散,化為了虛無。整個過程,沒有一絲聲音傳出,也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這墓碑難不成也是上古靈物?”余缺看著黑色墓碑,突然有些眼神火熱。他想到了自己的輪回罐。
但就在這時,柳月似是突然想起了什麽,道:“如果我沒猜錯,這墓碑應該只是由普通的岩石雕刻而成,並沒有什麽特殊之處。之所以會吸收我們的靈力,是因為曾被超級強者用靈力煉化過,讓其具備了吸收靈力的效果。不過,這墓碑的效果也是有限,估計只能吸收悟道境以下的所有靈力。一旦碰見了悟道境強者,便很難抵抗。”
說到這裡,柳月語氣微頓,接著道:“悟道境的強者,一擊就足以讓它破碎。”
“原來是這樣。”聞言,余缺一陣了然,旋即突然偏過頭看向柳月,笑道:“你似乎對這東西比較了解?”
似是猜到余缺會有此一問,柳月淡淡的道:“我們柳家也有這樣一位墓碑,是爹爹親自使用靈力煉化而成。不過,以我爹爹的靈力,自然是不能和這些強者相比,因此他煉化出來的那塊墓碑,僅僅只能吸收淬體境界的靈力攻勢。由於功效實在太差,久而久之,那東西,也就被爹爹丟棄了。”
“原來你爹也乾過這種無聊的事。”余缺忍不住的一笑。
但他話音剛落,便是察覺到少女身上突然有著刺骨的寒氣升起。
“咳,還是先看看這墓碑吧。”瞧得這女人又有發作的跡象,余缺連忙站離她遠了一些。
三兩步走出,余缺便是來到了黑色的墓碑之上,然後蹲下身仔細的盯著地面看了半響。
“你要做什麽?”收回身上的寒氣,柳月卻是見到少年正蹲在地面觀察個不停,當即一楞。
“我在想,能不能把他抱起來。”余缺摸了摸下巴。
俏臉上劃過一絲無語,柳月沒想到,這家夥竟然對一塊墓碑起了心思。
“嗤!”
然而還不待她反應,一陣勁響突然傳來。轉眼望去,她便是見到,剛剛那塊矗立土層之中的墓碑,竟然是被余缺給牢牢的拔地而起,然後穩穩的抱在了手中。
“呃,還真有點重。”抱著墓碑,余缺也不管少女那錯愕的目光,伸手一番,掌心之中便是出現了一個儲物袋。
“翁!”隨著靈光一閃, 黑色的墓碑,便是被其收入了儲物袋之中。
做完這一切,余缺這才看向柳月,卻是見到對方正一臉懵懵的看著自己。看她那樣子,明顯是被余缺的舉動給弄得有些呆愣。
“怎麽了?”余缺一笑。
“沒怎麽。”回過神來,柳月搖了搖頭,看都不想看余缺一眼。面對這家連塊墓碑也不放過的家夥,她是真的不知道該說點什麽。
“剛剛那塊墓碑,深入地面那麽深,你怎麽那麽容易就給抱起來了?”片刻之後,柳月又是看向余缺,忍不住心頭的疑惑。
按照她的估測,即便是以自己的實力,要抱起那麽大一塊墓碑,只怕也要廢一番手腳。然而眼前這個家夥,抱起來卻是似乎根本沒費多大的勁。
察覺到少女眼中的疑惑,余缺心頭微凝。他倒是沒想到,這女人心思竟然如此細膩,這麽快就發現了不對勁。不過,對此,余缺也沒有什麽好解釋的。他之所以力量大,是因為肉身強悍。之所以肉身強悍,則是因為有系統的存在。
而有關系統的任何一切,余缺都不可能告訴別人。
因此,面對少女的詢問,余缺打算找個理由搪塞過去。
然而,余缺還未說話,周圍的地面,突然一陣劇烈的顫抖了起來。緊接著,余缺和柳月腳下的地面,便是一陣坍塌,出現了一條條巨大的溝壑。
巨大的溝壑,連綿起伏的浮現,整個道場,瞬間四分五裂。而在那一條條巨大溝壑出現的一瞬間,余缺和柳月二人,也是一個站立不穩,掉入了地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