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頭的一驚一乍,讓狂三莫名的同時也充滿了好奇。
這把妖刀村正不會是真品吧?她一直以為這是一把贗品呢?
難道說這就是所謂的撿到寶了?
王淵知道了,肯定會哭暈在廁所:“什麽撿的,明明是你搶的好吧,我可是花了十萬聯盟幣從櫻花市淘來的。”
這個世界的發展跟她原來的世界走向不同,這個世界不存在精靈,可卻有凶獸這樣的進化生物。不過,很多神話傳說,民間故事都基本相似。這個世界沒有國家,隻有聯盟,櫻花市就是東盟勢力下的一個城市。
“老先生,你怎麽了?”狂三眸子微沉,心中暗暗警惕,這老頭的神態明顯有些不對勁。
他不會是想殺人奪寶吧?
雖然有聯盟法律保護,在基地裡鮮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可神器啊,這誘惑太大了,誰知道他是否會鋌而走險呢。更何況,他可是鍛造師,想來也是人脈廣泛,認識不少權貴。到時候隻要花點錢財,打通上下,殺人奪寶這種事情很輕松就能掩蓋下去。
狂三有點懊惱了,財不可露白的道理她又不是不明白,早知道這把刀是真品,她肯定不會這麽大刺刺的拿出來啊。
小老頭收斂心神,平靜的看著警惕的狂三,他佝僂的身體在這一刻站得直挺,從骨子裡散發出與身俱來的傲氣。
“不用這樣提防著老夫,小娃兒,老夫想要殺人奪寶,你早就見閻王了。”小老頭語氣裡充滿了不屑,眼神蔑視的看著狂三:“不就是一把神器嗎?要不是老夫沒有找到合適的鑄材,神器什麽的早就打造出一大堆了。”
這小老頭明顯是在吹牛不打草稿,他根本就沒有鍛造出過神器吧。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大概就是他現在的心理吧。
狂三也沒有揭破,故意讓小老頭下不了台。雖然這樣做會很有意思,一想想小老頭惱羞成怒,氣得直跳腳還是蠻激動的。下意識的,狂三嘴角微微翹起一個弧度,微眯的眸子變得深邃起來。
不過想想,還是算了,畢竟現在是她有求於人。
“這把刀是妖刀村正的真品嗎?”狂三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她並沒有感覺到這把刀有何特別之處。在殺凶獸的時候,足夠鋒利,確實是一把難得的武器。在她的認知中,也就僅此而已了。
要不是看到這小老頭剛才那震驚激動的連身體都顫抖的樣子,還稱這是神器,她根本就不會認識到這把刀的珍貴。
小老頭將村正收回鞘中,還給狂三,然後直接白了狂三一眼:“這不是你的刀嗎?你問老夫,老夫怎麽知道。”
“你不是煉器師嗎?”狂三眼神怪異的看著小老頭,這老家夥根本就不靠譜啊,疏影姐姐介紹的真沒問題嗎?
“我是煉器師,又不是鑒定師。”小老頭仿佛看傻子一樣的看著狂三。
他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然無言以對……個大頭鬼啊。
狂三強行壓下內心滿滿的吐槽,嘴角微微抽了抽,“煉器師也應該對歷來有名的神兵利器有所了解吧。”
小老頭驕傲的抬起腦袋,如同鬥勝的公雞,雄赳赳氣昂昂,眼中充滿了不屑:“老夫才沒有那個時間去關心這種無用的東西。”
這有什麽好驕傲的!
這老頭也太不靠譜了吧!
我現在離開還來得及嗎?
“哦,對了,差點忘了說,你這把刀雖然是神兵,隻是不知是什麽原因,品質受損。雖未跌落神兵之列,
可卻也無法發揮出神兵之能。” 狂三內心微微一驚,難道就是因為這個緣故,所以她才沒有看出這把刀的不凡嗎?不過話說回來,神器是什麽級別的兵器,狂三還真不了解,她接觸進化者圈子的時間太短了。
小老頭得意的摸著胡子,故作高人風范:“老夫倒是有個兩全其美的辦法,隻是……”
狂三誠懇的說道:“還請老先生賜教。”
“以刀為胚,碧雷竹為材,打造一把全新的兵刃,以老夫的造詣,完全有望誕生一把超越歷代神兵的神器。”小老頭一臉倨傲,眼神火熱,大有一副現在就乾的模樣。
狂三內心頓感不妙:“我,考慮考慮。”
“你這小女娃,還考慮什麽,過了這個村就沒了這個店啊!”小老頭氣急。
果然還是找借口離開吧,這老頭太不靠譜了。
“我覺得……”
“你也覺得我說得很對,走走走,事不宜遲。”小老頭高興的拉著狂三往鍛造室去。
喂喂,好歹也要聽人家把話說完啊!
狂三掙扎幾次,可小老頭的手仿佛鐵箍一樣,緊緊地抓著狂三的手腕,掙脫不開。狂三沒辦法直接開口拒絕,言辭犀利。可小老頭似乎沒有聽見一般, 他好像魔怔了一樣,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到了鍛造室門前,不等狂三反應過來,小老頭奪過妖刀村正。
“你安心在這裡等著,老夫不會讓你失望的。”小老頭‘嗖’的一下竄入門內,快速將大門關好,唯恐狂三跟進來。
“等等……”狂三伸手欲要阻止,隻聽‘啪’的一聲,大門緊閉。一陣風迎面而來,直接讓她在風中凌亂了。
就不能好好聽她說話嗎?但願他能靠譜一點,不失敗就好吧。
鍛造失敗,不僅碧雷竹沒了,就連妖刀村正也沒了,這可不是她希望看到的結果。
狂三好想哭,她早該想到,季疏影是怪人,她所認識的人自然也是怪人了。正所謂物以聚類,人以群分,為什麽她就沒有懷疑過呢?
好傻。
“這難道就是報應?”她搶了王淵的刀作為武器,現在刀又被這小老頭搶走打造兵器。
狂三果斷搖頭,她才不相信什麽因果報應呢?不是還有成功的可能性嗎?
小老頭本事肯定是有的,這點狂三並不懷疑。可說到打造神器,這就由不得狂三不懷疑了。畢竟,他從未有打造過神器,拿她的東西練手,失敗的可能性很高。
可現在焦急又能怎麽辦,隻能耐心等待。
弱小沒人權啊。
‘鐺鐺鐺’的打鐵聲,帶著獨特的韻律從鍛造室內悠悠傳來,不知不覺中,一天就這樣過去了。
夜盡天明,旭日東升,天邊泛起魚肚白。
就在這時,一陣驚雷,以鍛造室為中心,震蕩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