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三鎖好門,菜市場距離住處不遠,也就五百米左右的距離。
“買點什麽呢?”狂三看著牌子,肉食區,蔬菜區都分得清清楚楚,狂三果斷選擇了蔬菜區。現在沒錢,要省點用。
她用手戳了戳一個圓滾滾的白色毛球,那毛球還象征性的抖了兩下。狂三面無表情的抬頭看著賣菜大爺:“大爺,這個真是蔬菜嗎?”
我讀書少,你不要騙我。這東西都是活的,放在蔬菜一類,真的好嗎?
大爺聞言一愣,看到狂三那小身板之後,揮揮手懶得解釋道:“去去,小丫頭一邊玩去,別到這兒搗亂。”
狂三的臉立即黑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大爺,我已經成年了,隻是長得有點嫩。”
“呵呵。”大爺瞥了一眼狂三,一臉不信。這是長得嫩嗎?當大爺我老眼昏花啊。
狂三的臉更黑了,“大爺,我真的已經成年了。”
這話一出,其他小販也紛紛發出噓唏的笑聲。
“現在的小丫頭都這般人小鬼大了啊。”
“我說老大哥啊,你這樣凶巴巴的,可是會被小孩子討厭的。丫頭啊,到奶奶這邊來,別理他,他就知道凶,奶奶這兒有糖。”說著,一個老太太從荷包裡掏出一顆大白兔奶糖。
“她父母呢?不會是走散了吧。”說話的是一個青年販子,這個時候,只見他拿出手機。
這是要幹什麽?
狂三心中生出一種不妙的感覺。果然很快,就應驗了。
“喂喂,警察同志,這裡是東大街菜市場,有個小女孩和她父母走散了,我們先幫忙看著……”
狂三奪過中年販子的手機,大吼道:“大叔,別睜著眼睛說瞎話啊!誰是走散的小女孩啊!我都說了,我成年了。”
中年販子愣愣的看著狂三,然後伸手從狂三手中拿過手機:“警察同志,小女孩現在情緒有些激動。從她的穿著打扮上來看,疑似重度中二病患者,一直幻想著自己已經成年了……”
狂三再次奪過手機,咬牙切齒的說道:“大叔,我真的已經成年了。”
“我信。”中年販子很鎮定的點頭,再次從狂三手中拿過手機:“警察同志,你聽到了吧,她現在精神很不穩定,在找到她父母之前,我們會嘗試著安撫她……”
狂三大怒,超凶哦。
她剛準備再次去奪手機的時候,身後傳來一個幸災樂禍的聲音。
“喲,我說是誰呢,這不是小清漪嗎?”
狂三轉頭,正好與少年對視。少年並不算英俊,頂多算是耐看,十六七歲的模樣,穿著一件白色襯衫,衣領處磨破了幾個洞。他的頭髮有些長,應該是長時間沒有修剪過了。
這個少年有些熟悉,隨即關於少年的記憶在狂三腦海裡浮現。難怪感覺熟悉了,這不是老同學嘛。
少年的名字叫何凡,和自己一樣,是個孤兒。說來也巧,他家就在自家後面的那一條街上。明明住得這麽近,可除了在學校,因為是同桌的關系,免不了打聲招呼外。在其他時間,兩人幾乎沒有任何交流。
隻是,為何她感覺少年和自己記憶中的人有些不一樣了,似乎人開朗了不少。
“是你啊!”狂三仰著腦袋,冷哼一聲,“不要叫我小清漪,從現在開始,叫我狂三大人。”
何凡盯著狂三的異色雙眸看,特別是左眼的金色時鍾之眼,似有所悟的點頭:“你這美瞳在哪兒買的,看起來像真的一樣。
” 狂三哼哼兩聲:“什麽美瞳,本來就是真的。”
“都已經高中畢業了,還這麽中二嗎?要不要我叫你一聲女王大人?”何凡摸著下巴,用專業的眼光評判。
“你們認識?”這個時候,中年販子忍不住刷了一波存在感。
賣菜大爺也不甘寂寞,用非常震驚的語氣說道:“你真的成年了?”
狂三面色發黑:“大爺,這個時候用疑問的語氣真的好嗎?”
沒多久,警察同志也來了,搞清楚是一場誤會之後,警察同志批評了中年販子之後,昂首闊步的離開了。圍觀的人群看到沒什麽熱鬧可看,也都悻悻然的散了。
有了這次經歷之後,狂三決定,以後再有人懷疑她的年齡,她一定直接甩出身份證,啪啪啪,狠狠地打對方一臉。
這時候,賣菜大爺不合時宜的突然來了一句:“小姑娘,大爺我剛才算了一下,你隻有17歲,根本沒成年。哼,想騙大爺我,門都沒有。 ”
狂三臉頓時黑了下來,大爺,我們別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了行不行。
我警告你啊,別以為你是老人家,我就不敢動手打你。當年我可是拳打南山敬老院,腳踢北海幼兒園。
超凶哦!
經過這場鬧劇之後,狂三也有些興致缺缺了。在這個全球變異的時代,很多常識都被顛覆了。你敢信,活物一般的白毛團子,竟然是蔬菜。茄子外表的蔬菜竟然是辣椒,披著西瓜外貌的苦瓜,等等,實在太多了。
而這具身體的前身,呵呵,能宅在家裡等外賣等到餓死的家夥,更別提什麽常識了。似乎,她以前過的日子就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從來都沒有操過這方面的心。
真是廢,那些記憶對她似乎一點用處都沒有。
這個時候,她注意到了何凡手裡提著剛買不久的蔬菜。
狂三幾步跳到何凡身邊:“何凡,你會做飯?”
何凡一臉驕傲:“作為一個孤兒,獨自一人生活,怎麽可能不會做飯呢?”
你身旁就有,等外賣等到餓死了呢,呵呵。
“要不你今天來我家,讓你嘗嘗本廚神的手藝。”
“好啊。”正愁不知道怎麽做飯。有人請,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正好,她又可以省掉一頓飯錢了。
何凡心底一慌,牛皮似乎吹大了。
李清漪,你淑女的矜持呢?你怎麽就直接答應了呢?就不會猶豫一下,面露苦色,然後拒絕啊。
其實他也不會做飯,可現在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男人,怎麽能說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