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完畢了研製器械,改造水泊的任務後,王倫對晁蓋道:“天王,還有一件事情需要您多多幫襯於我。” “什麽事,頭領但講無妨。”
“那便是軍紀。”王倫道:“前次黃安來攻打梁山,我嚴令隻可據守寨牆,不能出擊,可是有兩個兄弟擅自下寨攻擊,那次是運氣好,沒有出甚大事,一旦有失,我梁山則會陷入被動,所以要嚴明軍紀,梁山上下必須一體執行,不得有任何敷衍。”王倫在這裡沒有點那兩個兄弟的名字,可是在場的人都知道王倫說的是誰。
晁蓋道:“頭領所言正是,自古行軍作戰,軍紀為先。”
王倫道:“軍紀重在嚴明,即要嚴,也要明,所以我制定了幾條軍紀,與各位頭領商議商議。”
晁蓋道:“頭領請講。”
“行軍作戰首重號令一致,不能腰來腿不來,更不能狼上狗不上,也不能勇者上,懦者退,要做到進則同進,退則同退,所以第一條,也是最重要的一條,全軍上下一切行動要聽指揮。”
晁蓋、吳用和公孫勝聽了這條紛紛點頭。
“得民心者得天下,怎麽才能得民心,我想第一條便是不能劫掠百姓,我們不僅不能劫掠百姓,相反還要保護百姓不被劫掠,所以,我想第二條就是——”
晁蓋搶道:“頭領放心,兄弟們定然不會劫掠百姓的。”
“不是不能劫掠百姓,而是不能拿百姓得一針一線。”王倫道:“第三,戰場上繳獲的東西一律歸公,由主帥同意分配。”
公孫勝道:“王頭領,在下覺得這條不妥當。”
“公孫先生請講,如何不妥?”
“自古以來,戰場所得,各繳各得,如若繳獲皆要歸公,那勢必在戰場上無人再會全力拚殺。”
王倫微微一笑道:“公孫先生隻知其一,不知其二。”說道這裡,他看了眼晁蓋和吳用,接著道:“一場戰鬥能獲得勝利,絕不是一人活一軍所能取得,所需要的是全軍上下齊心努力方能成功。譬如,一場戰鬥,晁天王攻敵城池,吳軍師截敵援軍,公孫先生你劫敵糧草,一仗下來,損失不等,繳獲各異,如若各顧各,那今後沒人隻想著吃肉,誰還願去啃骨頭?繳獲歸公的目的就是要讓全軍能形成合力,而不是各人自掃門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三人聽了無論的話,默然無語,又聽王倫道:“第四,我全軍上下對百姓說話必須和氣,嚴謹哇哇亂叫,別讓人一開上去就像是土匪;第五,買賣公平,這是對不拿百姓一針一線的補充,防著咱們軍中有些宵小之輩,打著買賣的旗號去劫掠百姓;第六,借東西要還,借東西一律要打借條,不然就是搶,搶老百姓的東西,一律殺頭;第七,損壞了東西必須賠償;第八,不打人,不罵人,今後我軍作戰,難免會在百姓中招募民夫,我軍戰士,無論對誰,百姓、民夫,就算是被俘虜的敵軍官兵,也不許打罵;第九,很重要的,不能損壞莊稼,無論是咱們梁山附近的,還是其他的什麽地方,一律不允許損壞;第十,這是所有從古自今的軍隊都難避免的,不許調戲婦女;第十一,不能虐待俘虜,《孫子兵法》裡面就說過,只有善待俘虜才能越戰越強。”
其實王倫所頒布的軍醫不過就是很普通的“三大紀律八項注意”,吳用聽完了王倫頒布的軍紀,道:“在下佩服,王頭領的這十一條,切中治軍要領,在下佩服。”
王倫他明知吳用這話多少有點阿諛奉承的味道,
但在眾人面前他需要這樣的奉承,這樣可以提高自己的威信,於是微微一笑道:“說是這麽說,能不能切實的實行,那還要看今後我們這些頭領第一能不能以身作則嚴格遵守,第二還要看眾位頭領能不能執法如山。最關鍵的是,無論是操練軍隊也好,給軍隊制定軍紀也罷,最重要的是能不能提高軍隊的戰鬥力,這才是關鍵。” 這是吳用又道:“有一點晚生甚是擔心。”
“軍師請講。”
“清風山的人馬才上山不久,頭領頒布軍紀,他們會不會覺得我們是衝他們來的?咱們需不需要做點準備......”
“什麽準備!”王倫覺得吳用的話別有用心。
“是否可以將清風山的人馬打散後混編在咱們梁山軍中,也好監視他們,以免發生不測。”
“不測?什麽不測?一旦真把他們打散了,他們心存疑忌弄不好還真有不測。”王倫斜眼看著吳用,道:“我王倫以公心布法,不去計較這些,別讓咱們大成布公的一些舉措弄得像搞陰謀詭計似的。等我明天將軍紀頒布了再說。”其實吳用說的並非沒有道理,王倫也不想讓梁山兄弟之間產生齟齬。
事情商議完畢後,眾人散去,王倫依舊坐在斷金亭上,他再思考是不是去見見清風山的燕順、王英和鄭天壽三位頭領,可是去見了他們說些什麽呢?說得不好弄巧成拙,反而不妙。但是王倫還是決定去見見清風山來的三位頭領。
燕順等清風山的頭領和他們的兄弟都駐扎在蓼兒窪,王倫去的時候,他們二三百人正在吃午飯。王倫一出現,燕順等人迎了山來。眾人相互行了禮, 王倫問道:“眾家兄弟,飯菜可還合口啊?”
“多謝王頭領美意,有酒有肉,甚是快活。”燕順問道:“王頭領可曾吃過了。”
“吃了吃了,”王倫看見燕順、王英和鄭天壽都在,於是道:“我有一件事情正要和三位頭領商議。”
王英將手中的一碗酒一飲而盡道:“王頭領有事隻管說便好。”
王倫略頓了頓道:“如今咱們梁山有了一千多兄弟,人馬是越來越壯了,只是沒有個軍紀章法,怕將來和官軍較量起來也難取勝啊。”
燕順道:“那還不簡單,你是咱們梁山的大頭領,你立個章程,大夥照著做便成了。”
王倫微微一笑:“這可不成啊,梁山又不是我一個人的,怎麽能我說了算呢?”
鄭天壽道:“咱們這些人鬥大的字不識得一籮筐,能立什麽章程,還是你大頭領說了算。”
王倫又看了看燕順,燕順道:“大頭領說了算。”
王倫道:“章程我倒是立了兩條,說出來給大夥兒聽聽?”
“大頭領但講無妨。”
於是王倫將那十一條軍紀對燕順等人說了一回。
燕順道:“哎呀,我還以為是什麽了不起的事咧,就這啊,好,兄弟們都聽大頭領的。”
王倫聽了燕順的表態才松了口氣,但心中也還暗暗的後怕,就燕順那一句“我還以為是什麽了不起的事咧”可以看得出,燕順對梁山還是有防備之心的,王倫道:“明日我在聚義廳前正式宣布軍紀,恭請三位兄弟率領著眾位弟兄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