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樹德沒有想到事情會這般的順利。他回到了大名府對歐陽壽通等三人說了在齊州會見王倫的經過。 龐毅問道:“這王倫答應的這麽爽快,會不會有什麽詭計啊?”
唐猛道:“管他媽有什麽詭計,只要他一來,咱們便按先商議好的計策,說他和劉延慶這廝內外勾結,圖謀變亂,這樣,咱們便可向朝廷交代咱們兵變的理由了。反正那個遼東,什麽金國我是不太願意去的,除非實在是沒招了,那也隻好非去不可。”
歐陽壽通道:“三日後,咱們將各自麾下的兄弟分成三路埋伏在城外,只要那王倫一帶兵來,咱們就說接到聖旨,聖旨上說他和劉延慶勾結謀反,然後咱們一起殺出,無論能不能滅了王倫這廝,只要咱們和王倫乾起來,朝廷一旦知道了,那從今往後朝廷就得依重咱們兄弟來守衛大名府,對抗梁山賊寇了。”
顏樹德道:“大家夥能不能過這一關,就看三日後了,希望大家夥能齊心協力,共度時艱。”
當東方的朝陽剛剛露出雲層,在剛剛破曉的曙光中,萬余黑衣騎士從地平線上,由遠方緩緩的向大名府的東北方向移動,為首的一個黑衣將領坐下跨著一匹雄健的白色戰馬,手中挽著一柄青龍偃月刀,身後跟著一個兵士,兵士的手中擎著一面大旗,旗上大書一個“關”字。這黑衣將領正是梁山泊騎兵統製,五虎將之首的大刀關勝。關勝立馬在一個小山坡上,遠遠看著大名府黑沉沉的老牆和城上鋸齒樣的堞雉巍然的牆垛。
此時八萬官軍,除了兩萬人馬守住城牆外,其他的六萬已經埋伏在了城外,隻待梁山軍到來,一舉殲滅。
歐陽壽通、顏樹德、唐猛和龐毅早就已經在城門口一字排開,等著王倫出現。
忽然,片刻之間,萬余名騎士消失了,消失得無影無蹤,只有大刀關勝依舊立在那裡。
而就在騎兵剛剛消失,十余部床子弩在一隊步兵的掩護下登上了山坡,那隊步兵的前面打著一面大旗,大旗側邊豎書著一排字:梁山泊步兵第三軍統製,大旗中央書著個鬥大的“解”字。緊接著,小山坡的兩側又出現了兩支步兵,兩支步兵前的前面也各擎著一面大旗:一邊大旗上書著梁山泊步兵第一軍統製“魯”;另一邊大旗上書著梁山泊步兵第二軍統製“雷”。
這時,只見從關勝的身後上來兩騎,其中一騎顏樹德一眼認出,便是王倫(歐陽壽通心中還在納悶,怎麽王倫沒來,來得卻是小旋風柴進),另一騎,馬背上的人身著龍袍,頭戴朝天冠,歐陽壽通、顏樹德等四將雖然沒有見過皇室成員,但一看著龍袍上的繡龍花紋便知,這人應該便是當今太子。再者,他們也知道,太子被梁山賊寇當做人質扣在梁山,難道王倫那廝將太子帶來了?
關勝縱馬向前,到歐陽壽通等四人面前,一臉正氣的喝道:“太子在此,爾等還不去參拜!”
“什麽?”歐陽壽通一愣:“太......太子殿下來了?”
關勝臥蠶眉揚起,丹鳳眼微瞪,道:“難道爾等不知太子殿下一直便在握梁山做客嗎?此次大名府兵變,聖上與太子殿下甚是憂慮,聖上特讓太子殿下來視察大名府,爾等還不去迎接太子大駕,難道就不怕朝廷怪罪嗎?”關勝這番話說得理直氣壯,威嚴肅穆。
歐陽壽通看了眼身旁的唐猛、顏樹德和龐毅。
當朝太子的突然駕臨,一下子將歐陽壽通和顏樹德等四將的計劃全盤被打亂了,
無論怎麽說他們也不能汙蔑太子造反啊,汙蔑太子造反,誰信啊?恐怕他們自己也不信吧。再者,他們預先埋伏好的軍馬也不敢擅動,只要一動,那可就等於是坐實了謀反的大罪。其實他們也不怕擔上個謀反之罪,可是一旦坐實了謀反的罪名,他們便只有奮力一戰,然後投遼東去,可是他們今天看這架勢,顯然梁山軍是做好了十分的準備,要是真打起來,只能是敗多勝少。 關勝見四人不動身,怒喝道:“你們在這裡遲遲不動,難道真的是要造反嗎!”
歐陽壽通忙道:“不......不敢,末將等那敢做出這等忤逆的事來。”
“那還不隨本將去參見太子殿下!”
歐陽壽通、顏樹德、唐猛和龐毅沒有辦法, 隻好跟隨在關勝的身後,往趙桓那邊奔馳而去。
王倫騎在馬上,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喝道:“爾等見了太子還不下馬參拜!”
歐陽壽通、顏樹德、唐猛和龐毅見了趙桓,急忙滾鞍下馬,將手中的兵刃放在一旁,參拜道:“末將歐陽壽通、顏樹德、唐猛、龐毅拜見太子殿下。”
就在這時,突然衝出來十余個兵士,將歐陽壽通等四將摁在地上,順勢奪走了他們的兵刃。
王倫問道:“你們知罪嗎?”
歐陽壽通昂起頭來道:“我等有何罪?”
王倫道:“你們當著太子殿下的面竟然敢拿武器,還說沒罪?難道你們想刺殺太子嗎?”
“太子殿下,這話從何說起!”顏樹德看著趙桓,一臉無辜的樣子道。
趙桓看著顏樹德,一句話也沒說。王倫冷冷的一笑道:“不管你們有沒有刺殺太子的嫌疑,先給我拿下,放在日後慢慢調查!”
王倫話音一落,在這四將身後的關勝,將青龍偃月刀一橫,抵在他們的身後。而這時,呂方、郭盛、王英和扈三娘也騎馬衝上了山坡,挺這一副雙刀、兩柄方天畫戟和一支鐵槍,將歐陽壽通和顏樹德等四將圍住。四將一見這形勢,立時知道,自己已經被俘虜,成了階下囚了。
而呂方、郭盛、王英和扈三娘其實早已在山坡下埋伏著。王倫是怕驚了歐陽壽通和顏樹德四人,怕他們不敢過來才沒讓呂方他們剛才跟著一起上山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