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說王倫也知道,如果想完成他給眾頭領下達的任務,那是要花大把的銀子的。雖然朝廷“賞賜”了梁山大批的金銀,可是就金錢豹子湯隆送上來的開設大型兵器作坊的帳單就讓他嚇了一跳。不算購買打造兵器的材料,就是建造廠房,購置打兵器的設備和招募工人與安頓工人的食宿,那就是一筆不菲的支出。現在不用鐵算子蔣敬去算,他自己就能估計,現在手上的這點銀子是肯定不夠的。 可是梁山特區內又沒有什麽特產能大筆的賺錢,自己過去在二十一世紀的時候也沒留心過如何製造玻璃,這錢的問題不僅讓他徹夜難眠,頭疼不已。
“相公,怎麽還沒睡呢?”孩子的哭鬧讓已經沉睡的晴晴醒了過來,她將**塞進了孩子的嘴中後,看見王倫還靠在床頭,於是問道。
“沒什麽,睡不著,你先睡吧。”
“奴家看你這些日子都不快活,是不是有什麽心事?”
“沒什麽心事。”
“不對,”孩子又哼哼了兩聲,晴晴輕輕了拍了兩下孩子,道:“奴家自從認識相公,就沒見過相公這幾日的樣子,整日裡愁眉苦臉。”
王倫微微一笑道:“就你精,快睡吧。”
“說嘛,說不準奴家也能給你出出主意。”
“真的?你還能給我出主意?”王倫在晴晴的臉上捏了一把。
“不信你就說出來聽聽,就算奴家沒法子給相公分憂,那你說出來心情會舒暢一些啊。”
“銀子,為銀子發愁呢。”
“愁銀子?”晴晴一臉不信的神色道:“如今咱們梁山也受了朝廷的招安,朝廷還賞賜了那麽多銀子給咱們,你還為銀子發愁,你哄鬼呢。”
於是王倫將自己為銀子發愁的原因說了一回,晴晴笑道:“相公,你守著聚寶盆還為銀子發愁,你真是個癡人。”
“什麽?我守著個聚寶盤?那裡有?”
“你上次不是有條河從咱們梁山的地界上過嗎?你就守著這條河收收買路錢,你也不愁錢啊!”
王倫一聽這話,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是啊,我怎麽不在運河上動動腦筋呢?”想到這裡,他一下子從床上跳了起來,披上衣服,便要出門。
“相公你去那裡?”
王倫一面開門出去,一面道:“你先睡,我去找吳軍師商議商議受買路錢的事兒。”
此時吳用剛剛躺下,一聽王倫來找自己,忙起身迎接。在吳用的臥房中,王倫看見了地上床上和桌子上到處都是書籍。吳用自嘲的道:“王頭領,你來怎麽也不先說一聲,你看,在下這屋子亂得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
王倫將幾本書橫陳在一條凳子上的書放到桌子上後,對吳用道:“軍師,我有件事要和你商議商議。”
吳用一面將火盤重新點燃取暖,一面問道:“什麽事讓王頭領半夜來問計啊?”
“收買路錢。”
“買路錢?那裡受買路錢?”
王倫道:“我本想利用朝廷的銀子在咱們特區建立學館、醫館、兵器作坊,還有防止疫病的事,可是我粗略的算了算,錢不夠,我得想辦法弄錢,於是我就想到了在運河上受買路錢。”
吳用問道:“王頭領準備怎麽收?”
王倫笑道:“這收買路錢可是咱們梁山兄弟的老本行了,我想不難吧。”
吳用道:“難道不難,只是要看收什麽人的買路錢。”
王倫道:“軍師是什麽意思?”
吳用從桌子上取來一張地域圖,
然後指著兗州道:“運河從這裡分流,一路北上直通幽燕,一路西走,經過幾條渠,可以直達東京,在下想啊,這買路錢不能亂收,咱們可以在兗州這裡設個卡,往北走的,咱們應該分文不取,如果往西走,那咱們就要大撈特撈一筆。” 王倫點頭道:“軍師說的有道理,如果按照軍師的思路,那麽如果有船從遼國燕京南下,只要他不過兗州,咱們也分文不取,如果要過兗州,將物資運到江南去,那咱們就不要放過他。”
吳用道:“王頭領說得對,這樣既不影響南北的物資在咱們特區內交易,可以豐富咱們特區內的物資運作,而且還不讓朝廷得半分好處。只是咱們現在已經招安了,王頭領怎麽說明面上還是朝廷的官員,咱們在這裡收買路錢得有個可以糊弄人的名目才好。”
“對,這是個問題,要讓朝廷想找咱們的差子也不敢找,或者是不好找。”
“在下想了短期的理由。”
“什麽理由?”
“賑災稅。”
王倫搖了搖頭:“這個不行,咱們不能以賑災的理由斂財。”
“那......”吳用想了想:“運河有時會因為淤泥堵塞,那就用清理淤泥的理由收稅吧。”
王倫點了點頭:“這個理由不錯,那就叫‘運河治理清淤稅’,只是這稅怎麽收才好?”
吳用道:“從江南來的船如果要去東京,如果是違禁物資,全部沒收,其他物資收取十去其三的賑災稅;從北方來的船如果要去江南,也同樣收。”
王倫搖了搖頭道:“違禁物資不能沒收。 ”
“比如茶葉、食鹽、兵器和戰馬,這些東西不沒收嗎?”
王倫奸詐的一笑:“不能沒收,如果一概沒收了,那就沒人再走運河這條路運這些東西,這些東西咱們也需要,不能將事情做死了。”
“那王頭領的意思呢?”
“如果茶葉、食鹽、武器和戰馬這些東西在咱們特區內販賣,咱們不僅不收稅,還可提供武裝護衛;如果要運去東京,或者是運到江南北方,那就收取重稅,十取其五。”
吳用道:“在下想不明白,沒收了不是更乾脆嗎?”
王倫道:“運河是南北運輸最便利,運輸成本最低的一條路,而那些商家想賺錢,必然首選這條路。我過去聽過一句話,商人為了百分之百的利潤可以殺人,為了百分之三百的利潤可以自殺,咱們如果將這條路給堵死了,不是逼著他們去走別的路嗎?那咱們可就虧死了,我想不如開個口子,讓他們從運河這路走,他們在咱們這裡一旦交了重稅去東京,那自然要賣更高的價他們才能賺錢,這樣的話,無形之中,咱們便哄抬了東京方向茶葉、食鹽、武器和馬匹的價格,如果那些商人在東京賺到前了,那咱們已然提前分了一杯羹;如果他們賺不到錢,自然會將這些東西都賣給咱們梁山,這樣的話,咱們梁山就不用為戰馬和兵器發愁了。”
吳用道:“還是王頭領技高一籌。”
王倫道:“這事要快辦急辦,我等著用錢咧,軍師,你明天就開始籌劃這事。”
“在下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