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林君昭的要求調查廳可以說是盡全力滿足了,不到二十分鍾兩大袋子漢堡薯條炸雞可樂便被送進了手術室,裴言不用看也知道調查廳位於荒山野嶺周邊根本不可能有什麽快餐店,這是派人專門用傳送陣去大城市給買回來的。
一屋子人包括後來擠進來的顧生輝以及小隊派出到代表葉久暮、夏語、裴瑾。王文澤四人,就這樣靜靜的靠在手術室牆邊,看著裴言坐在手術台邊十分不客氣的將葉久暮的身體挪到一邊,擺上盤子大口大口吃著漢堡,吸溜吸溜喝著可樂。
“自從我認識裴言以來還是第一次覺得他這麽欠揍!”王文澤靠近夏語耳邊小聲嘀咕道,說話間裴言又拿起一根炸雞腿仰著脖子塞進了嘴裡,嚼了幾下後隨口將雞骨頭吐到一旁。
若是平常夏語一定會被王文澤的調侃逗笑,可是現在她卻目光呆滯死死的盯著躺在手術台上的葉久暮一言不發,見她這幅摸樣王文澤苦笑著搖了搖頭拍拍她的肩膀同樣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就在這時,手術室的大門再次被推開,所有人的眼球立即被吸引了過去,只見岑廳長帶著一名小女孩和一個身穿西裝的瘦高個外國男子走進手術室內。
隱藏在體內的裴言順著林君昭頭部扭動的視線一同看去,那個小女孩他認識自是被點名來的林如雪,那麽那個外國男子就是她口中的瘦竹竿了吧,果然貼切這人穿著一身十九世紀電影中老牌紳士穿著的服裝,頭戴禮帽身材又高又瘦,進入屋子後摘下禮帽彬彬有禮向屋內所有人輕點額頭以示敬禮。
做完這一切後他將手中的禮帽往附近的台子上一扔,裴言這才看到他蒼白毫無血色的臉和一頭灰白駁雜的頭髮,以及在自己眼中越來越大的拳頭。
砰!那個瘦高個男子上前一拳轟在了裴言的臉上,直接將扭頭望向他壞笑的裴言轟倒在地,連帶手術台上一堆食物順勢被帶翻到地面之上。
屋內之人無不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裴瑾等人見狀急忙想要上前阻攔他們知道這人和裴言無冤無仇,針對的應該是林君昭可是這肉體畢竟是裴言的啊,然而他們剛向前邁了兩步便被林老與顧生輝齊齊攔下,顧生輝衝他們擺擺手沉聲道:“想救久慕就沉的住氣,那人不會把裴言怎麽樣的!”
話剛說完,又是咣當一聲脆響傳來,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瘦高個男子抓起裴言跌倒在地後散落在一旁的椅子掄起來玩命向裴言身上砸去。
“你確定?”王文澤看著椅子起起伏伏一下一下砸在裴言身上,扭過頭望向顧生輝遲疑道,此刻顧生輝臉上也是一片鐵青,扭頭望向岑蕭然見對方衝他默認的點點頭這才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確定!”
哢嚓!椅子終於在瘦高個輪番摔打下不堪重負斷裂了,瘦高個男子隨手將殘破的椅子扔到一旁,騎在裴言身上又是抱以一頓老拳直到躺在地上裴言一動不動之後,他才氣喘籲籲從對方身上站了起來,拿起手術台上殘留的一根雞腿放入口中大嚼著,最後噗的一聲將口中的骨頭吐在緩緩爬起的裴言臉上。
“可以了嗎?”林君昭摸了摸滿是血汙的臉笑盈盈問道。
“可以了!”瘦高個說完揮揮手之前破裂的椅子奇跡般恢復成原樣,在坐上去後他一手拿著手術台上的薯條往嘴裡扔,一手從上衣兜內掏出一個精致的小酒壺咬開蓋子咕咚咕咚喝了起來。
林君昭搖搖晃晃站起身接過身旁小護士戰戰兢兢遞過來的毛巾,用力擦了擦臉別看他現在模樣狼狽其實按照裴言這幅身體現在的強度,剛才的打擊不過是撓癢癢,這還是林君昭有意解除身體防護狀態後才受的傷,這樣的傷口轉瞬間便能完成愈合。
在將臉擦乾淨後林君昭衝小護士招了招手在其耳邊低語幾句後,小護士點點頭一溜煙跑了出去沒多久便搬了幾把椅子進來,在他也入座之後用手敲了敲手術台後吐出口濁氣道:“那就開始吧!”
“他沒救了!”瘦高個將手中酒壺往手術台一墩直截了當道。
林君昭歪過頭譏諷道:“怎麽你連自己位面人做出的手段都解決不了嗎?”
瘦高個男子並沒有生氣而是從兜內掏出一個煙盒,打開蓋子取出一支叼在嘴中手指在台子上輕輕一劃,指尖燃起微弱的火苗放到嘴邊將煙點燃,甩了甩手將煙熄滅笑道:“不用激將法來激我,比起被自己位面人當牲畜一樣關了十多年我比你可要強多了!”
說到這他掃了眼劍眉倒豎的裴言伸手擺了擺:“你現在變成男人的模樣我一時還真不適應,現在也不是你我鬥嘴的時候,將我叫過來你就應該明白,即使是我們在自己位面之中也有些達到巔峰的人物是脫離了我們掌控的,他們發展出了,怎麽說呢?哦對用你們能理解的說辭是他們發展出了自己的道,我可以殺了他們但是無法抹除他們的道!對嗎?小姑娘!”
林君昭不可置否的將頭瞥向一邊, 聽完兩人的講述葉若在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追問道:“那我弟弟真的沒有救了嗎?”
瘦高個聞言扭過頭望了眼葉若在又看了看躺在手術台上的葉久暮笑道:“雙胞胎?”
在葉若在點頭表示沒錯之後,瘦高個指了指葉久暮道:“救倒是能救但能活多久就要看你們的了,具體怎麽救你們問她!”
眼見屋內所有人的視線再次落到自己身上,林君昭攤開手無奈道:“要救他首先第一步,他這一身異能就要作廢了!”
“什麽!”不止在場的夏語等人驚呼出聲,就龜縮在體內的裴言也不禁發出絕望的呼喊。
反倒是葉若在身體一軟像是如釋重負般歎息道:“只要他能活下來,這都無關緊要!只要他能活下來!”
看到葉若在的反應,裴言也冷靜了下來是啊!和生命相比異能又算什麽呢,只要久慕能活下來一切都還有希望,可即使如此他還是心有不甘在體內偷偷問道:“必須如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