驕陽之下陰影之中,站在高大的母蟲身旁裴言用手帕捂住鼻子,頂著刺鼻的惡臭味用手指戳了戳面前一動不動的母蟲眉頭緊皺道:“這東西還活著嗎?”
“活著呢!但已經被術士催眠進入假死狀態了!”負責看管俘虜雷奧哈德左右手之一的傑娜,一邊帶著裴言等人繼續參觀俘虜一邊恭敬的介紹道。
“這母蟲受的傷可不輕啊!”裴言上下來回打量一番看到母蟲因呼吸微微顫動的的身體,確定這東西的確還活著,再看看其全身密布的傷口和一旁架設了幾個大水缸不斷打水往母蟲身上澆的魔族不由得詢問道:“這東西還能活多久?”
“哎呀,這個說不好!”傑娜搓搓手有些局促道:“這兩隻母蟲是在公牛領上俘獲的,在虛柱消失之後我們攻上公牛領,因為已經沒有紅鎧武士的保護指揮,才俘獲了這兩個大家夥,而納帕瑟谷地的母蟲則在對方指揮下在最後關頭全部自爆了。”
說到這傑娜接過身旁一名魔族手中的水桶一揚手將桶中水潑到身上繼續道:“這東西運來可費勁了,我們不僅要製服它不讓其繼續生產奴役者,還要清理其體液保證敵人不會尋著風找來,這家夥其實生命力頑強著呢如果我們扔下不管它們,在紅天災籠罩下用不了多久它們就能自行恢復,現在這是因為環境改變再加上我們術士的操控才變得這麽萎靡不振,現在為難的是這東西喜陰不喜陽,如果我們不這樣持續給它澆水保持其體表濕潤,在這種重傷情況下它們真的有可能死掉。”
聽著傑娜的介紹裴言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扭頭衝身旁的葉若在低語道:“看來我們還得趕緊將這東西送回去,我上次倒是和老顧提過如果有可能會送一批俘虜回去研究研究。”
“是啊,可是這過了兩月咱老家那也就過了不到兩天啊,不知道他們準備沒準備出場地啊!”看著母蟲這高大的身軀葉若在有些犯難道。
“到時再說吧,先去看看其他俘虜。”裴言說完衝傑娜揚揚手,對方識趣的在前方帶路沒多久將他們帶到了一間被臨時架設而起的牢房之內。
透過欄杆看著裡面被關押的十五名身披重枷鐐銬,手腳皆被打斷生死不知的紅鎧武士,裴言側過頭掃了一眼傑娜等著她的介紹。
“為了滿足辻堂先生的要求,活捉這些人我們可是付出了極大的代價費了不少心思呢!”傑娜看裴言望向自己急忙表功道:“這些在納帕瑟谷地的留守人員,我們原本可以輕而易舉的將其碾碎,但為了活捉他們隻得采取車輪戰輪番消耗這群人的精力,最後趁其體虛在術士的操控下才能將其製服,就是這樣俘虜的過程中還有六個人自爆反戈一擊傷了我們的同伴。”
“他們現在不會再自爆了吧!”裴言微皺眉頭問道。
“不會!”傑娜說著指了指俘虜胸前鎖鏈上一塊塊黑疙瘩說道:“和他們打交道這麽久我們也不是一點不了解對方,這種魔石可以遏製他們體內能量的流轉,在將其降服之後帶上他們就逞不了凶了。”
裴言滿意的點點頭,在傑娜的帶領下又走到了另一間房間,那裡關押著少數的監控者,而下一個房間則堆放著大量應裴言要求做了簡單防腐處理天災軍團各類生物的屍體。
“嘔、嘔!”聞著刺鼻的腐臭味裴言實在忍不住走到沒人的地方一陣乾嘔,順手接過剛吐完趙元胡遞過來的礦泉水痛飲一番,壓下胸口的惡心之感後扭頭衝傑娜說道;“這種屍體不用擺在這裡給我看,我們儲物設備有限你去找你們領主,就說是我借用的給我幾個儲物裝備找些人將這些屍體分類裝進去。”
“這個我們西芙爾大人早就有吩咐了,之所以擺在這裡只是為了讓辻堂大人過目一番,我們這就找人為您打包。”
聽到打包這個詞裴言隻覺得胃裡又是一陣酸水翻騰,連連擺手道:“好吧,就這樣處理吧,我回去休息一番通知你們領主我明天會出席她準備的慶功宴。”
“是的,大人您請這邊走!”
在傑娜護送下裴言等人離開俘虜所,當他們快要臨近自己住所時,住宅前的一幕讓一行人放慢了腳步。
“這是怎麽個戲碼?”裴言側過頭衝身旁同伴咧嘴一笑道。
“負荊請罪吧!”夏語惦著手中的可樂瓶嘿嘿一笑道。
“嗯!倒是看著像這個意思!”一旁的趙元胡點點頭讚同道。
映入他們眼簾之中的是一個五花大綁雙膝跪地光著上身的老者,在其身後則是手持長劍一身戎裝的雷奧哈德,離老遠裴言就認出了那個老人被自己申斥的柯迪文。
“這是什麽情況!”走到門前裴言往院內的躺椅上一坐,隨手拿出個大蒲扇呼扇著風抬頭看向雷奧哈德問道。
“此人對情報的隱瞞,導致西芙爾大人深陷險境,更讓辻堂大人身負重傷!數罪並罰按律當斬,因為其中關聯到辻堂大人所以將其押解至此,西芙爾大人讓我轉達若辻堂先生覺得此人還有用就留其命聽令,若辻堂大人覺得此人無用便就地正法。”
“啊!”聽了雷奧哈德的話裴言撇撇嘴,看向葉若在用普通話說道:“看看人家都會借刀殺人了,這是讓咱們做這個惡人啊。”
“你的形象倒也符合。”葉若在嗤笑一聲回應道。
“你說我這怎麽混的。”裴言用蒲扇拍拍肚子,其實通過事後這兩天了解,他已經知道這件事不能全怪柯迪文,在魔族與天災軍團交戰的漫長歲月中,逼得對方用出這種方法反擊的戰列真的是少之又少,大部分戰鬥要麽是天災軍團一邊倒的勝利,要麽是雙方勢均力敵的鏖戰。
像這樣被人用如此強力攻擊一次性毀滅一支部隊的,只有遇見高位魔族時才有可能發生,一連串戰役下來也就發生過那麽一兩回,儼然已經成了戰場傳說,柯迪文自然沒有將這種小概率事件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