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裴言問出此話,一旁的劍立人忍不出噗嗤笑出聲來,裴言扭頭看向劍立人疑惑道:“我說的話有什麽問題嗎?”
劍立人從蔣飛揚手中接過手鐲在手中掂量掂量笑道:“你真不知道這東西是那家做的?”
裴言聞言一愣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尷尬道:“這是天機閣做的?”
“沒錯,這家店面大部分煉器之物都是天機閣所做,而這符籙則是清風化符宗出品。”
“這就尷尬了,要不咱們換家店鋪吧。”裴言搖頭苦笑道,畢竟跟人結下大仇今天要是再在人家店鋪內搞出什麽事情,那可真是欺人太甚說不過去了。
劍立人一擺手勸解道:“這倒不必這家店不過是待售而已,你和天機閣的恩怨波及不到這裡,再加上有那位大人與仙宮發話,只要公買公賣不會出什麽岔子的。”
聽劍立人這麽說裴言也不再糾結,當下和自己同伴選取自己中意的煉金器材,裴言拿起一個風鈴一邊詢問此物作用一邊詫異道:“這些東西我們基石位面的人能催動嗎?”
“這風鈴有安神靜心驅鬼避邪之效,每當微風吹過風鈴就會讓人清心靜神對修煉大有裨益,至於你說你們能否催動嗎?只要是蘊含道法界靈氣之人都可催動,我記得你們基石位面有很多人是感應我道法位面的靈氣吧,這樣雖然催動會略帶滯澀但還是能夠做到的。”劍立人不知裴言等人已經擁有自己世界的本源,仍抱著之前的老觀念回應道。
“啊!”得到這個答案已經轉換為本源的蔣飛揚等人齊齊發出一聲惋惜的長歎,看了看選取過的煉器產品立刻沒了興致又放回到了貨架之上。
“這些需要催動的用不了,可以選這些自帶功能的啊,不管是自己用還是送家人都不錯。”裴言捧著手中的風鈴愛不釋手繼續問道:“這風鈴對常人也能起作用嗎?”
劍立人點頭道:“當然聽著風鈴聲入睡,常人亦可起到穩固神魂養身養氣的功效。”
聽聞此言王文澤等人再次來了興趣,在詳細詢問此物有沒有什麽使用上的禁忌之後,紛紛表示要多來幾個,準備回去送給自家父母使用。
抱著這樣的想法一行人又選取了類似功效的煉器產品,可等到結帳時卻發現這些東西遠遠超出了自己的算計,自己所帶的靈石竟不夠了
“這東西怎麽這麽貴,上午夏語她們都快把人家店搬空了都沒花這麽多錢,這幫人不會是知道咱們身份故意宰咱們報復吧”蔣飛揚看著掌櫃的提出的價格啊暴怒道。
不等掌櫃的答話生怕對方說出難聽話,鬧出新事端的劍立人急忙開口解釋道:“這你們可冤枉這位掌櫃的了,我可以向你們保證這個價格真的是非常公道了,這和你們上午買的那些不同,那都是俗世之物再珍貴也珍貴不到哪裡去,這些法器所消耗的人工材料遠遠不是那些俗物所能比擬的,價格當然要貴上許多了。”
“呃!”見劍立人說的有理,裴言等人互視一眼自己總不能真不講理強取豪奪吧,那就真給基石位面丟臉了,既然囊中羞澀那也沒有辦法正當大家準備退還一部分物品時,掌櫃的卻伸手攔住了眾人的舉動笑容可掬道:“諸位客官這些東西你們可以就此帶走,本店免費贈送不收分文。”
“這是為何?”裴言聞言一愣不解道。
“此乃仙宮給城內所有店家下達的指令,只要是來自基石位面的客人購買的物品不是太過貴重,一切費用均可由仙宮承擔,算是作為之前招待不周慢待諸位的賠禮。”
“吼吼!這仙宮還挺大氣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再去選點東西,不選白不選啊!”蔣飛揚聽掌櫃如此說眼前一亮大喜道。
王文澤一掌拍在蔣飛揚後腦杓上沒好氣道:“得了吧,我們可丟不起那人!”
不管是因為王文澤的訓斥還是礙於情面,蔣飛揚最終還是沒能厚著臉皮回去再挑選一番,一行人在感謝過掌櫃的好意之後,走出了店門與同樣選購完的女探員匯合,此時眾人已經逛了整整一日,眼看日頭西斜大家意猶未盡的同時,齊齊感受到了空空肚腹內發出的抗議。
一番商討之後所有人一致決定不回群英閣吃飯,在城內選家飯館也體驗體驗這異位面美食究竟和自己家鄉有何不同。
經過劍立人推薦裴言等人來到了號稱本城俗世第一酒家,在高高懸掛龍飛鳳舞寫著樊樓二字牌匾下佇立沒多久,一眾人等便被店小二殷勤招待引進店中。
由於人多裴言索性直接要了一個雅間,此刻劍立人總算有了點半個東道主的覺悟,主動承擔起了點菜的工作,在漫長的等待後面對一張逐漸被色香味俱全美味佳肴堆滿的桌子,餓了一整天的大家夥再也矜持不住,不用客氣立刻大吃特吃起來。
顯然兩個受到相似文化影響的位面,在吃這方面也達成了高度的一致,自認為對飲食從不挑剔的裴言,隻覺得自己吃到了人生中第一次可以堪稱絕味的美食,同樣這也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吃到在現世絕吃不到的野生動物,軟嫩入口即化的美味直讓裴言覺得自己舌頭都要化掉了。
被美食征服之下眾人連同對劍立人的態度都好轉了許多,潛移默化間雙方的隔閡逐漸消減,席間一時其樂融融歡聲笑語不斷。
因為在出任務不能喝酒所以宴席吃到一半,桌上人便放緩了進食的速度,邊吃邊聊天除了對今日逛街收獲的總結,更多的是對道法位面的好奇,談論中劍立人夫婦儼然成了中心人物,關於對道法位面諸多問題接連問出,而劍立人二人為了表明善意對能回答的問題,亦做到了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此刻,已經吃了個半飽的裴言,樂呵呵的坐在桌旁,一邊扇扇子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聽著桌上之人的閑聊,這時店小二恰好端著盤子進屋上菜,就在其掀開簾子閃身進屋的刹那,裴言忽得背後一涼汗毛倒豎,隻覺得自己被一道陰冷怨毒的目光所注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