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言聞言將目光看向了這次接引弟子的領隊那名身材挺拔臉龐消瘦的男子,在這場場本應他一句話就能阻止的鬧劇中,他自始至終未發生一言冷眼旁觀,直到昔拉說出這番話後,消瘦男子這才上前一步冷言道:“這位魔族道友所說不錯,紀錄影像的法器我道法界也是不缺,也不會阻止他人紀錄我界人文風采,但這建立在幾族互通的情況之下,魔族光影球在萬余年來早已在仙宮登記造冊,我們自是知道其功能用途不會阻攔,至於諸位手中這法器有何用途未經我等就不得而知了,未經稟明私自使用更是犯了大忌。”
“哦!這麽說來反倒是我們不對嘍。”裴言聽罷點頭輕笑躬身施禮問道:“那此事敢問這位仙長,準備如何處置呢?”
“這法器我們先行沒收,再調查清楚之後自會歸還,到那時你們自可隨意紀錄無人阻攔。”男子見裴言態度恭敬臉色稍稍緩和了一分回應道。
“那在下清楚了。”裴言說完收起臉上的笑容正色道:“沒聽到道長說嗎,沒經過允許的器材不能拍攝,那就砸了它!”
啪啪啪!在眾人驚諤的眼神中,整個調查廳小隊沒有任何遲疑將掏出的手機,悉數扔到地上砸了稀巴爛,接著用腳踩上去碾了個細碎。
消瘦男子看著整支隊伍從之前歡天喜地到默不作聲感受到其隱隱發出的怒氣,再看看重新擠出一張笑臉湊到自己面前的裴言聽他開口問道:“仙長這麽處理您滿意嗎?稍後我們會將新的器材送到貴派審核人員手中,待審核完畢交還後再行拍攝。”
消瘦男子眼睛微眯盯著裴言反問道:“你是何人?在調查廳身處何職?”
“在下裴言,只是一名小小的隊長,敢問仙長尊姓大名。”裴言依舊態度恭敬語氣謙和道。
“鞏修傑!”對於裴言這個陌生的名字鞏修傑懶得和其多說上一個字,此次調查廳內年輕一輩他所在意的僅有兩人,一人是曾被仙宮六府誇耀並惋惜其生錯位面的葉若在,另一人便是在地獄位面闖出赫赫凶名的辻堂龍司,至於其他無名小卒統統不在入他法眼之內。
此刻鞏修傑還不知道自己宗門對於外界情報的落後,將帶給他多麽大的災難。
經過這一場風波阻攔之人沒了由頭,隊伍得以再一次行進,魔族隊伍之中經過家族資源堆集提拔,強行步入上位中階的拜朗饒有興趣的看著滿臉和氣依舊笑意盈盈逛著街景的裴言,這時他身旁一位同僚小聲不屑道:“這銀翼親王也就在我族作威作福,對內橫的很到了這道法位面碰上這麽個小人物都唯唯諾諾,哎,丟人的很?”
“丟人?”拜朗側目像看白癡一樣看著自己的同僚,用高等魔族語譏諷道:“知道嗎?這樣類似的場景我至少看過三次了,這個家夥從來都是將自己放在一個道義最無懈可擊的位置上,然後再找機會去反擊對方,一旦他做出反擊那之前羞辱過他的人就要付出十倍百倍的代價,我們兩大家族這幾年是風光無限可是私底下付出多少代價你懂嗎?而且聖城嫡系新興兩大家族是怎麽覆滅的?你不會不知道吧,現在達斯勒還給人當狗一樣使喚呢!看著吧!領隊這小子和他背後的勢力要倒大霉了。”
那名魔族一聽兩大家族的覆滅,隻覺得脖後一陣涼風吹過,驚恐的看向那個笑眯眯的男人立刻閉上了嘴巴不敢多言。
在二人談話間隊伍依然穿城而過,在經歷了城內一間坊市大門弟子檢查身份之後,一行人魚貫而入,進了這裡兩旁街道上的行人立刻變得稀少了起來,建築物也更加奢美豪華偶爾走過的人群不是身穿道袍便是衣著華貴,或仙風道骨或貴氣逼人一看就不是坊外普通民眾所能相比。
對於古色古香的亭台樓閣以及越過牆壁便能欣賞的假山美景,裴言報以了極大的興趣走走停停流連忘返,而他的同伴經過方才那件事一攪和顯得興致缺缺暗含怒意,倒是摸清裴言脾氣路數的蔣飛揚與其一樣格外開朗,緩步湊到裴言身邊笑道:“言子,你現在還有心情欣賞古建築?看看趙元胡跟她姐妹團都快氣炸了。”
“欣賞啊,怎麽不欣賞啊!能多看一眼是一眼一會要是毀了多可惜。”
安慰完梁淺退到二人身旁的王文澤聽到這話,會心一笑:“我就知道!”
三人心照不宣的壞笑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