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著鼻子撿起蔣飛揚脫下的鞋子,散發著惡臭與焦糊味道的軍用靴鞋底已經被高溫烤化露了一個大窟窿,再看看蔣飛揚已經恢復七七八八但是仍紅腫的胖腳,裴言十分不厚道的笑出了聲。
“笑你T M還笑!你們這兒究竟怎麽回事!”蔣飛揚揉著腳瞧著偷笑不止的裴言,一把抓過被燒破洞的臭襪子扔了過去,就在剛才他一進芥子空間就被腳下的高溫燙的滋兒哇亂叫,還以為遭受了突襲第二次在確定方位後才敢進來。
在事情不妙的第一瞬間就向外發出警告的上星,看著這個不聽話的下屬即生氣又欣慰可還要板著臉訓斥道:“我剛才不是通知你們先不要進芥子空間嗎?怎麽不聽命令!”
“上隊,你知道我的聽到這個命令怎麽都要進來看看情況,我已經做好了完全準備才來的!”蔣飛揚傻笑著從納戒中拿出襪子邊穿邊看向幾人問道:“你們到底怎麽回事!”
解除面甲的裴言蹲下身,借著地面的高溫點著手中的雪茄,回想著剛才的一幕喃喃自語道:“韓立虎自爆了?”
“自爆了?”不止是蔣飛揚其他人一樣不解異口同聲問道。
夾著雪茄一屁股坐到了蔣飛揚的身邊,裴言點點頭繼續說道:“嗯,自爆了!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其他詞形容他的表現了!”
“自爆,怎麽自爆他用他的能力自己把自己點燃了?可那也沒有這麽大的威力啊!”王文澤瞧著依舊滾燙的地面心有余悸的問道。
“我說不好給你們放一下當時的錄像你們就知道了!”裴言說完肩膀自動升起一個投影儀,一段影像投射到了空中。
在這段影像中雖然鏡頭晃動的厲害,但是還是能清楚的看到被裴言困在場中的韓立虎,手上雖然能力連連揮動毫不停歇,但臉上卻因痛苦掙扎五官都快擰到了一起,這種狀態持續了沒多久就見他從納戒中掏出一個針管,用力扎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這一針扎下去之後,韓立虎似乎是解脫了臉上猙獰之死漸漸消失恢復到了平靜,周身卻不斷釋放出大量由內源包裹的暗紅色物體,就在這些暗紅色物體快要將韓立虎全身包裹起來時,所有人都能明顯看出,韓立虎的身體已經像是吹氣球般開始膨脹起來。
畫面到此結束,接著從頭自動播放了起來。
“那個針劑有問題?”蔣飛揚盯著屏幕揉著腳問道。
“嗯!不止是我上隊也看出來了,他在注射完那個針劑之後體內的內源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呈倍數的暴漲!”裴言想起機械眼將那數據分析完傳遞給自己時震驚的表情,韓立虎的內源在短短十幾秒內膨脹了五倍而且還在膨脹,在機械眼中對方已經不是人體而是一個被內源填滿的充氣娃娃。
“我現在有點兒相信他說的話了!”聽完裴言的講述葉久暮低頭望了眼一旁生死不知的鄧樹發自言自語道。
歪著頭一直盯著裴言忘記關閉重複播放的屏幕趙元胡低聲說道:“你們看韓立虎最後是不是在喊著什麽?”
夾著雪茄吞雲吐霧的裴言聞言眯起眼睛盯著屏幕,哎!好像還真如趙元胡所說,韓立虎在被暗紅色內源完全包裹前扯著脖子大聲喊著什麽。
可惜當時裴言疾射金屬風暴的噪音實在太大,根本聽不見對方的喊聲在重複播放了幾次這段視頻之後,裴言舔了舔嘴唇疑惑道:“根據我系統對他口語的分析,他喊得應該是,蘇響,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大概是這句話是不是真的還要口語專家來判定,所以蘇響是誰?”
面對裴言的提問所有人同樣不解的搖了搖頭,這時上星的聲音響起:“行了,不管他是誰也和我們無關,裴言記得將這份錄像交給情報處剩下的就是他們的事情了。”
“明白!”
上星看向蔣飛揚接著問道:“外面什麽情況?你們沒對環境造成太大的破壞吧!”
“死了兩活捉一個!樹木被炸飛了不少沒引起火災,彭朗在外面處理情況呢!”蔣飛揚穿上鞋子站起來跺了兩下腳咧著嘴回答道。
“好!通知廳裡的來接人處理現場!”
“是!”
瞧著其余人或是忙碌的收拾現場,或是走出芥子空間透氣,上星來到了呆坐在一旁默默抽煙的裴言身旁開口說道:“顧生輝說我給你養成了一殺人就抽雪茄的臭毛病。”
“聽他胡扯,我做完任務後就習慣來一根又不是非要殺人!”裴言對此不屑一顧冷哼道
“現在不迷茫了?還是說喜歡上這種殺人的感覺了?”
裴言抬起頭皺著眉頭說道:“說不上喜歡,但是也不會為殺死這種雜碎而煩心!上隊,你不會是來和我講大道理的吧?”
“我自己就是沉迷其中的人, 和你講什麽大道理!”上星說著也坐了下來望向場內炸的四分五裂燒焦到變形的屍體自嘲道:“對於這幫蠢貨我比你更沒有耐心,如果不是必須遵循你們人類制定的規矩才能在這個世道活下去,我恨不得親手將這些人全都送進地獄!”
聽到上星的話裴言嘿嘿一笑算是讚同。
“關於殺人我懶得多說什麽你自己知道規矩和底限就好,接下來我說的話你或許會覺得是陳詞濫調,但卻是我作為過來人對你的提醒,記住你是人是由你控制能力,而不是被能力控制,殺不殺人遵循的是你的本心,而不是被膨脹的能力所促使衝動的去毀滅!”
說到這上星望著在他面前走來走去的其他人:“不止是你,包括我還有夏語在內都曾經歷過這樣的階段,被暴漲的力量迷失了方向沉浸在異能與戰鬥的快感之中,這沒有什麽錯這是動物與生俱來的天性,但是到最後我們總是要走出這個階段,只有學會控制自己情緒才能更好的掌握的能力,而不是單單沉浸在殺戮之中成為能力的俘虜。”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