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同意加入裴言計劃之後,腦子過熱的葉久暮漸漸冷靜下來問出了心底的擔憂:“裴言,關於本源轉換你有幾成把握?中間會不會有什麽危險。”
裴言沉吟良久回答道:“如果是以前我只有六成把握,現在的我至少有八成把握。”
“妥了!八成把握值得冒險!那我們要告訴顧處嗎?上隊已經很多天不見人影了,上面的意思是等你蘇醒後還要找你談話呢。”王文澤在旁猶豫了一下提醒道。
“告訴吧!這件事瞞不了多久總會被發現的,與其讓廳裡發現還不如開誠布公說出來。”
兩個小時後,部隊辦公室內。
顧生輝看著不慌不忙坐在會議桌前吃著晚飯的裴言,敲了敲桌面沉聲問道:“如果不是發生你姐姐突發事件,這件事情你是不是都不準備和廳裡報告。”
“是,最起碼短期內沒有這個打算。”裴言低著頭夾起菜盤裡的涼拌海蜇任由其在自己嘴裡嚼的嘎吱嘎吱作響含糊著回答道。
顧生輝歎了口氣抽出身前的煙盒感慨道:“你對廳裡就這麽失望嗎?或者說對我就這麽失望嗎?用提防到這種程度嗎?”
“顧處,別用這種話來綁架我了你明明知道我對調查廳還是有感情的,可一個人能讓自己信任的同伴並不多,可惜顧處你不在我的信任名單裡,多多諒解吧我也要為我自己的安全和未來著想啊。”早就想好說辭的裴言說完拿起桌旁的飲料喝了起來。
顧生輝見裴言直言不諱攤攤手直奔主題問道:“好,那你告訴我這種轉換內源的能力,除了你其他本源擁有者能不能做到。”
“你是想問牧凡塵能不能做到吧,放心他做不到這種將內源轉換成本源的能力,除了本源本體少女外,只有幾個持有她關鍵碎片的人能做的,牧凡塵他還做不到。”裴言放下飲料瓶瞟了眼顧生輝回答道。
“你確定?”
“確定!”
這時,在旁旁聽的李工迫不及待開口問道:“我們也曾做過內源轉換的試驗,但是只能做到部分同化,最後還是被之後源源不斷湧入的新內源將同化過的本源稀釋,你能告訴我你是怎麽做到將一個人內源完全轉換的嗎?”
對於李工的提問裴言還是保有尊敬的,他發下手中的筷子鄭重其事解釋道:“因為你們的試驗沒有進行關鍵的一步,內源轉換本源的關鍵便是利用本源碎片的力量,強行關閉異能者體內連接內源的異界道口,並以這關閉的通道口為種子將其體內的內源轉化凝聚成本源團,這便成了異能者新的能量來源,從此往後這顆種子將會持續吸收這個世界隱藏的能量,壯大自身不斷在人體內生根發芽讓異能者變得更強大。”
“哦!原來如此”李工恍然大悟的點點頭陷入了沉思。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在秘監所內挑選一名罪犯先做下試驗。”一直沒有說話的林老開口插言道。
聽到這話裴言面露猶豫之色,他的內心掙扎因為以他現在的能力,能夠將內源轉換本源的人數有限,他並不想將這個名額浪費在一個罪犯身上,但是考慮到安全問題他又不想讓自己的同伴,作為小白鼠第一個來嘗試如果真出問題他會內疚一輩子的。
“不必了!當初我和裴言就約定好了,由我來做第一個試驗者!我已經做好了準備!”
王文澤的聲音在裴言身旁響起,裴言扭頭望向他看出其眼神中的擔憂,王文澤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勵道:“別想太多我相信你!幫我轉換總會比那些囚犯上心一萬倍吧。”
“嘿嘿嘿嘿!當然!”
時間緊迫,轉換事項一旦敲定便不再拖延,當下吃完飯的裴言便和調查廳高層一行人再次進入到了芥子空間。
這次前來觀摩的人數明顯比上次要多的多,還有人專門架設好了錄像機,而眾人的焦點便是場地內的王文澤裴言二人。
“準備好了嗎!”有些緊張的裴言望向王文澤問道。
同樣緊張的王文澤聳了聳肩膀故作輕松道:“來吧!呃!等等有什麽要注意的事項沒有。”
“你放松就可以了,一會我的本源進入你身體後你不要抗拒我的能力,任由它轉換你的內源。”說到這裴言頓了一下想起前晚少女和自己的談話不太確定道:“在我關閉你體內內源口轉換本源的時候可能會有些痛苦,你要忍住!”
“OK!有點兒痛苦是吧!嗯好的!”王文澤強壯鎮定點點頭,深呼吸幾口氣緩緩閉上眼睛待沉下心氣息均勻後低語道:“來吧!”
裴言雙手搭在了王文澤的肩膀,同樣閉上了眼睛小心翼翼的將本源注入了對方的體內,感受著本源在其體內流動同化。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王文澤的內源百分之九十以上已經被自己同化完畢,全部被同化的本源牢牢圍攏在王文澤體內源異界通道口旁,總算到了最關鍵的一步。
裴言一咬牙按在王文澤肩膀的手緊了緊,對方體內的本源像是得到了命令的士兵對最後的陣地發起了攻擊,伴隨著本源穩步濃縮擠壓其體內的內源口越壓越小,王文澤的表情也越來越猙獰全身被冷汗打透死死咬住嘴唇的他顯然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從關閉內源開始時間隻過去了不到五分鍾,裴言卻感覺像過去了一天一夜那麽漫長,他能感受到王文澤在承受痛苦,他也想加快凝練的速度可是他不能,為了王文澤的未來他必須為其凝練成一顆最完美的內源種子。
擠壓濃縮再擠壓再濃縮,內源通道口終於在裴言操控本源反覆揉搓下被強行關閉,王文澤體內內源百分百轉換本源完畢,這還沒完接下來便是將所有本源在內源縫隙口出凝結成本源種子。
持續的提煉過程讓王文澤再也承受不了痛苦,張開大嘴發出痛苦的哀嚎,圍觀的梁淺抽泣出聲卻不敢上前,只能低下頭默默在他為他做著祈禱。
十分鍾後,裴言的手抬離了王文澤的肩膀一屁股癱坐在地上,而王文澤則嘴內長長吐出一口本源氣息身子一軟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