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牧凡塵複雜的心情中上升的電梯停止了晃動，隨著電梯門的打開他提了提手中的水果籃一步邁了出去。

隨著他這一腳邁出一股氣勢自然而然從其他內散發而出，每走出一步長廊兩側病房之內的還未熟睡的病人紛紛陷入沉睡之中，一位查房的護士見其迎面走來又看了看走廊閃爍不定的燈光，剛要上前詢問忽覺的濃濃睡意上湧身形晃了晃軟軟兩眼一黑仰面栽倒昏睡了過去。

當牧凡塵走到目標病房時回頭望了眼陷入死一般寂靜的走廊，收起周身的氣勢放下手中水果籃拉開房門，用身子頂住半開的房門撿起籃子喘了口氣低著頭走了進去。

待進屋之後映入他眼簾的一張擺滿外賣的餐桌，餐桌另一頭左右分別坐著顧生輝與謝楚君，與之前身穿病號服邋遢無比的形象不同，今天的謝楚君特意換上了一身體面的服裝，可臉色依舊蒼白弱智身子癱坐在沙發之上，耷拉著眼皮像是睡著了一般。

面對像是早已等候多時的兩人，牧凡塵並未感到驚訝放下手中的禮物大喇喇的抽出空沙發，還未等他坐下去，坐在他對面的顧生輝沉聲說道:“你不該來的。”

牧凡塵聞言抬頭看了一眼對方還是坐了下去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用疲懶的聲音說道:“可我還是來了，行了，咱們非用這種古龍調調來開頭嗎?都多大歲數了！”說完他扯開水果籃上的啤酒箱任由籃子中的水果散落一地，從中拿出三罐啤酒擺在桌面之上，隨後將自己面前一瓶往顧生輝面前推了推笑著說道:“手不方便幫幫忙！”

“嗯！牧浩然哦！牧凡塵！這麽大的本事用的著在我們面前裝相賣慘嗎?”謝楚君微閉的眼皮緩緩睜開，從口中吐出一口濁氣長咳一聲渾濁的雙眼逐漸變得清明望向牧凡塵譏諷道，話雖這樣說，但在他身旁的顧生輝還是伸手將三罐啤酒系數打開推了一罐回去。

“在你面前賣賣慘也沒什麽。”牧凡塵拿起啤酒喝了一口側頭望向顧生輝苦笑道:“我在調查廳沒見到你，就知道自己的意圖被看穿是我太自負了。”說完他若有若無的掃了眼謝楚君手中的那顆石頭。

顧生輝拿出三雙筷子邊分配邊說道:“我就知道你一旦知道了老謝的消息，一定會按捺不住有心算無心罷了。”

“明知道我們在這裡有了準備，你還是來了你就這麽自信吃定我們了。”謝楚君向前挪了挪身子隨著他神智恢復他那蒼白的臉色漸漸有了肉色，身子一動渾身骨節晃動之聲嘎嘎爆響。

牧凡塵沒有直視對方那能將自己裡裡外外刮上三遍的目光，低著頭接過筷子夾起一塊剁椒魚頭放入口中邊嚼邊說道:“從未這麽想過回來一趟不容易，見見老朋友總是好的以後很難沒有機會了，況且....”說著他放下筷子飲了口啤酒抬頭望向兩人繼續說道:“況且你們不是早就料定我回來做好準備了嗎，菜是生輝訂的吧這麽多年了表面裝的冷酷內裡還是那個誰都想照顧到的性子，當初我就說了你不適合現在這個位置。”

“是啊，他是心軟可誰臨死前不給頓斷頭飯吃呢。”謝楚君說著探出手拿起筷子，越過擺在面前的滑溜肉片徑直夾了一塊辣子雞，不顧身旁好友擔憂的眼神扔進嘴裡大口嚼著，久未食用此辛辣食物的他頓時引起了身體不適，身子一抖不住的咳嗽了起來，可就算如此他還是伸手將想要起身的顧生輝按住，包涵怒氣的眼神目不轉睛盯著身前的牧凡塵。

牧凡塵卻對此不以為意也不回嘴擺出一副饑餓難耐的模樣，一口一口夾著菜大快朵頤著，不時抬頭看向謝，顧二人含糊著問道:“在我的計劃中秘監所一戰，總會讓你們手忙腳亂一陣

等我們突進調查廳奪取神器你們反應過來時也為時已晚，雖然想過計劃不會那麽完美的實施，但是看樣子你們是之前就已經知曉了我要進攻的方向，能告訴我是那一步出了問題嗎?是王心樹那個蠢貨嗎?”

“裴言曾在事前去過秘監所。”顧生輝拿起啤酒罐隨口說道，牧凡塵聞言一愣旋即恍然大悟的點點頭露出釋然的表情。

“那你能告訴我你們隊伍中的符蕊她究竟是什麽能力?為什麽之前我們的審問手段對她沒用嗎?”

“她的能力是魔術師。”牧凡塵說著將筷子擺在桌子上抽出紙巾擦了擦嘴， 靠在沙發上接著說道:“具體情況恕我不能詳說，而你們之所以查不出她的問題是因為她自己不知道，因為受能力和年幼一些不美好經歷的影響，造成了她多重人格分裂你們所見到的是她正常人格狀態，她對自己其他人格所做的一切是真的一無所知，如果有一天你們真的捉到了她希望能夠善待她。”說著牧凡塵伸手撩著眉頭歎息道:“她命不太好。”

“哼，聽聽！老顧聽聽，這人心多善啊牧浩然你有沒有想過調查廳外被你波及到的無辜民眾命好不好，就在剛才老顧接到通知你們所作所為造成了十余人的死亡上百人受傷，你知道嗎參與這樣的行動僅這一條就夠將你口中那個命不太好的女子釘死在監獄了！”謝楚君一口氣說完一大段話氣不上接再次咳喘了起來，他謝絕顧生輝遞過來的礦泉水拿起桌上的啤酒罐一飲而盡，隨後不管因顫抖手腕顫抖被打濕的前襟用力將空酒罐捏扁用力砸向牧凡塵。

叮咚，酒罐砸在紋絲不動牧凡塵額頭之上彈落一旁，他也不生氣順手又拿起一罐啤酒這次他沒用顧生輝，而是用內源直接撬開拉環恭敬的擺在了謝楚君面前。

“你怎麽會變成這樣，為什麽要將無辜的人卷進這場戰鬥中，不把人當人你當初明明是最厭惡這種人的。”謝楚君努力忍住身體的顫抖語氣中包含著怒意不解還有無盡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