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口中喚作左化仙之人,乃是一位六十多歲左右的老者,光看狀態就比勞心勞力的林老年輕了許多,別看他年輕時改名叫做左化仙,可卻一點兒沒有仙人氣息,穿著一身老年潮牌運動服頭髮打理的板板整整。
自從女兒和自己曾經的部下,喜結連理並給自己生下一對龍鳳胎外孫外孫女,曾經無比激進好戰的追求力量的老人,也看淡了許多像他這樣的力量和身份,一年到頭幾乎不會有任務勞動他出馬。
拿著高額的工資整日按時上下班,晚上回家含飴弄孫其樂融融好不快哉,本來大年三十不用他留在局裡值班,女婿因職留在部隊女兒今年按例輪年帶著孩子去婆婆家過春節。
看著空蕩蕩的房間過年興致不高的他,自吃完年夜飯後就開始心神不寧焦躁不安,起先是以為女婿女兒出了問題,在給二人撥打完電話後得知兩人那裡都平安無事,便囑咐其注意安全好好過年隨即掛斷了電話。
左化仙心裡始終放心不下在哄著老伴去睡覺之後,披上衣服鬼使神差去了離家最近的傳送法陣,剛一傳送回局裡碰上這麽個情形,這才知道自己擔憂的來源。
“這到底怎麽回事兒?這孩子不是部隊一直想要調走的裴言嗎?”左化仙頂著澎湃能量的衝擊快步來到林老身側大聲問道。
“先別問怎麽回事兒了!先將他現在的狀況穩定下來!左老你來的正好,由你主導我們一同協助你,讓他陷入睡眠之中!”顧生輝渾身散發出股股黑氣,纏繞在裴言外圍想要進入卻又怕自己力量太過霸道傷了他,正在為難之際見左老到來急忙求助道。
“我試試!”左化仙見事態緊急不再廢話,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接著猛地睜開雙眼嘴巴一撅一口蘊含彩色光芒的氣息緩緩從其嘴中吐出,飄向懸浮在空中的裴言。
林老幾人見狀急忙調開自身壓製裴言能量的內源,給彩色氣息讓出一條路讓其與裴言的身體接觸。
隨著左化仙吐出的彩霧越來越多,他的眉頭也皺的越緊,直到滿頭大汗的他吐盡胸腔內最後一口氣息,站直了身子驚愕道:“這不是他自己的力量!”
“這我們已經知道了!”林老搖搖頭不耐煩的回應道。
左化仙猛地扭回頭看向自己的老戰友厲聲說道:“不,我的意思是說這不止是他一個人的力量,他在與其擁有相同的力量的人或什麽東西產生著共鳴!”
“什麽!”
以此同時,中國東北哈市,裴言家中在幫母親收拾完年夜飯碗筷,攙著打麻將打到迷迷糊糊的四位老人回客房休息後,裴謹便與父母互道了聲過年好,便準備洗漱上床休息了。
她裹著浴衣從浴室走了出來剛想著這過年老弟不在家是冷清不了少,突然間就覺得體內平時波瀾不驚的內源突然暴走,一股腦的湧上了自己的胸口與額頭,讓她胸口發悶大腦發暈一口氣喘不上來噗通一聲跌倒在地。
“圓圓,你怎麽了!沒事兒吧!老頭子快起來看看”聽到臥室外聲音不對,剛躺下的裴母起身打開房門,一眼看見趴在地上大汗淋漓的女兒喊著她小名快步上前將她攙了起來。
“媽,別喊我爸了,我沒事兒就是晚上有點兒喝多了,然後一洗澡有點上頭,不小心摔了一跤!沒大事兒的。”裴謹調整呼吸強行壓下體內的不適,擠出一個笑臉回應道。
披著衣服走出來的老裴走上前蹲了下來,伸手在女兒額頭摸了摸:“哎呦,
有點兒發燙,別是發燒了吧還流這麽多汗,要不我送你去醫院吧。” “沒事兒!這大過年的去啥醫院啊,真沒事兒就是喝的有點多了,你兩就別擔心了趕緊回去睡覺吧!我也困了!”裴謹連連擺手,從地上爬了起來揉了揉膝蓋一臉無所謂的說道。
“真沒事兒啊!”
“真沒事兒,你們趕緊回去吧!”
在重新哄著父母回到臥室,裴謹一個側身回到自己房間,反手把臥室房門鎖了緊,轉身栽倒在自己大床之上,伸手抄起枕頭一頭扎了進去,拚命咬著枕套不讓自己因體內的痛苦喊出聲來,香汗淋漓之下她望著窗外咬牙切齒嘀咕道“異位面調查局!!”
同一時間,中國西南岷山密林深處神欲一所秘密基地之中,一個裝滿不明液體的大型培養瓶內一名抱緊雙腿陷入沉睡狀態的裸體少女,突然睜開了雙眼整個培養瓶內的液體都隨之沸騰了起來。
“怎麽回事兒!”正在打牌的值班人員見數據不對,急忙從外闖了進來望著眼前的一幕呆立當場不知如何是好。
這時一名帶金絲眼鏡皮膚蒼白到病態的瘦高個青年,推開眾人湊到培養瓶前癡迷的看著瓶內的少女,雙手不住的在培養瓶表面來回撫摸,眼神寸步不離盯著少女那睜開凌厲且清澈的雙眼, 希望能從中看到自己的身影。
“蘇響!她在和外面溝通!”身旁一名有著刀削般的面容,全身緊繃的肌肉仿佛要將身上作戰服炸開的大漢,拿著一疊數據快步走上前低下頭沉聲說道。
“我知道了,能追溯到她在和誰聯系嗎?”蘇響眼神一刻不離少女,輕聲問道。
“正在嘗試!但是效果不佳,可能需要你的幫助!”
“好,我這就來!”蘇響說著戀戀不舍挪開自己的目光,橫下心頭也不回的跟隨大漢走了出去。
哈市,岷山遠隔千裡之外,裴謹抱著枕頭盯著驟然出現在自己臥室內裸體少女的虛影,氣喘籲籲低語道:“你就這樣出現太冒險了。”
“沒關系,我直接投影在你的意識之中,其他人不會那麽快監測到你的,恭喜你,我們的小弟弟那個小可愛,沒有辜負我們的希望,本源覺醒了。”裸體少女用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說道。
裴謹咬著牙將頭再次埋進枕頭內,深呼吸幾口氣平複心中的怒氣之後,抬起頭倔強不甘的盯著少女問道:“那是我的弟弟!我的!你為什麽要把他牽扯進來,我說過了我一定會拚了這條命把你救出來的!”
“可是你做的還不夠努力!十二年了!我換了三具身體還是處在被困狀態,別忘了當時是我救的你們姐弟,賜予你們力量!他已經在你的保護下在平安的幻象中活了十二年,該是讓他認識到這個世界,並回報我的時候了,事實證明他做的還不錯!”少女說著仰起臉感受著那遠處與自己同根同源的澎湃力量,臉上升起一團享受的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