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裴言望向自己迫不及待的目光,梅思淼能夠理解其心中焦急的情緒可思慮再三後還是虛歎一聲為難道:“等待。”
“還要等下去嗎?”裴言搭在膝蓋的雙拳緊緊攥了起來咬牙問道,在知道姐姐出事之後已經過去了十天,雖然在外人面前他表現的處變不驚按部就班的訓練生活,但他的內心早已被憤怒與不安填滿,恨不得馬上投入行動營救自己的親人。
可姐姐的囑托和她的生命安全由不得不讓裴言對這件事小心謹慎,步步為營生怕因為自己的魯莽造成適得其反效果傷害到她,想到這他深呼吸幾口氣平穩了下心中焦躁的情緒沉聲繼續問道:“已經過了一周多了,再等下去會不會出變化。”
聽了裴言這話梅思淼挪動身軀再次往前靠了靠低語道:“裴言我理解你的擔憂的心情,但是你要明白比起你神欲的人更著急,他們更想將你得到手將那個本源少女轉移出去。”
說到這梅思淼因扯動到傷口忍不住咳嗽了兩聲,裴言急忙上前輕撫其背被他揮手打斷感謝道:“沒關系,沒關系!”
“可是我這樣被嚴密監管起來他們無從下手啊!”裴言當然明白梅思淼的話在坐回椅子後喃喃自語道。
“你這是關心則亂,出現這種事情不管你自己察覺沒察覺到,但調查廳將你被嚴密監管起來才是正常的反應,你應該理解我說的話吧。”梅思淼氣喘籲籲解釋道。
裴言點了點頭的確在自己姐姐被帶走後,自己成為調查廳看管的重中之重被嚴密監管起來才符合常理,若是自己輕而易舉被神欲的人接觸那對方反倒會生疑懷疑這是圈套了。
就在這時梅思淼的聲音再次在他耳邊響起:“現在我們的優勢是在敵人內部有我們的一個內應,神欲要做的是將本源少女轉移出國境,而那個叫蘇響的男人則想將其釋放出來,因為他明白一旦本源出境他便再也沒有接觸到她的機會了,他和他的主子也明白憑借自己的能力遠遠不足以和神欲組織抗衡,所以只能借助我們的力量!”
說著梅思淼靠回輪椅撫摸著自己的傷口眯著眼睛悠悠說道:“現在我們就是再給神欲唱一出雙簧,在其最合適的時機給出最出其不意的一擊,即解救出你的姐姐也要將本源少女扣壓下來,我想這也是你心中的打算吧。”
裴言沉吟半晌最後點了點頭同意道:“沒錯,從頭到尾我就沒有信任過那個本源本體,姐姐其實已經看清了她的面目,當初救我們無非也是想要靠著我們脫困,但不管出於何種目的她的確救下了我們的命,也正因為如此姐姐才拋不下這個感情包袱,一直被她操控著!”
說到這他抬起頭看向梅思淼目光決絕道:“我不知道她究竟有著什麽樣的目的,但是絕不會僅僅是想要脫困這麽簡單,不可控的因素太多我是不會將我和我姐姐的命運交付到這樣一個人手中的。”
“正是如此,國家也不會讓這樣一股強大的力量流落於他人之手,所以我們目標利益是一致的。”梅思淼看向裴言滿意的笑了笑接著說道:“當然,我們不會和神欲一樣像囚徒一樣囚禁與她,從現在的情況來看這位本源本體除了擁有人類的身體之外,也有了人類的感情和思維似乎並不是那種不可談判的對象,如果能達成一個兩方都滿意的協議是最好不過的了。”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就這麽等待嗎?不用給對方賣個破綻他們不會一直找不到機會接近我吧!”裴言對於本源少女的結局並不太上心,將話題搬回正規詢問道。
“他們在做出抓捕你姐姐的計劃之前就要應該計算到了現在的情況,相信我那個叫牧凡塵的男人不會沒有想到這一層,之所以還沒找上你肯定是他們那裡時機還未成熟。”說著梅思淼頓了一下輕笑兩聲繼續說道:“而且你那晚在部隊操場喊得那一嗓子,將你和顧生輝之間的矛盾鬧得人盡皆知,雖然在那之後你和你的小隊便被隔離秘密受訓,但那晚的情形一定會從各個渠道傳遞出去的,正所謂無心插柳柳成蔭這倒是為你之後反水埋下了一個好的由頭。”說到這梅思淼望向裴言揶揄道:“到時候你不會想真的脫離調查廳投奔神欲吧。”
裴言聞言苦笑的搖了搖頭望向梅思淼語氣摯誠道:“不會,放心吧!即使有一天我真的對調查廳不滿到極點離開這裡,也不會加入神欲!說實話我到現在都沒想明白他們究竟想要做什麽?如果說單單為了權利,金錢!這我都能理解!可是從其現在所作所為來看他們想要的遠遠不止這些, 真的要鬧到天下大亂才好嗎!”
說著裴言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自言自語道:“在得到這股力量時我也曾想過靠著它在這個世界揚名天下,想要肆無忌憚的享受生活,也曾中二的想要成為英雄,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可是我有過成千上萬的想法,唯獨沒有一次想過想要毀掉現在的生活,當我看到調查廳總部被炸掉的廢墟和街道旁破碎的商家、遇難的無辜路人,我突然懂了那就是一群瘋子!而每當我想到這群瘋子在覬覦我的家人,有可能傷害到他們時!”
說到這裴言抬起頭眼神中流露出殺戮與瘋狂,身體抖動嘴角微微抽搐道:“我就在想我該怎麽辦,該怎麽辦!後來我想了一夜終於想通了其實事情很好解決,那就是把這群瘋子統統抹除掉就好了!”
看著說到最後裴言嘴角處露出的一抹淺笑,梅思淼忽覺得脊背一陣發涼,坐在他眼前的這個男人已經不是一年前剛被招進調查廳陽光大男孩了,他已經從對方的身上感受到了實質性的威脅,這個男人再成長下去必然會成為調查廳的一把無雙利劍。
只不過到那時候這把劍是否還握在調查廳的手中,握在誰的手中便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