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曾經死過一次的人裴言此刻正處在一種極為微妙的狀態,對於外界發生的一切他一無所知,現在的他如同在一片巨大的金色小溪中漂浮,溫暖無比的溪水輕輕拍打著他的身體,讓他感到無比愜意雙目微閉一波接一波的睡意隨著溪水的起伏湧上他的腦海。
啪!
嗯?好像有什麽在拍擊裴言的臉頰,懶洋洋的他這時卻一動都不想動,將臉側過去繼續小睡。
啪!
嗯?
啪啪啪啪啪!
“臥槽!”被連環抽了十幾個大嘴巴之後,終於將裴言從昏睡中抽醒,當被抽的七葷八素的他費力睜開眼皮看清抽他之物時忍不住脫口罵出了聲。
好大一條魚!
魚?裴言隨即驚醒這不是那天那個小女孩逼著自己吃下的那種魚嗎?這裡是哪裡?我死後的世界?這條魚來報復我了?
這條魚見將裴言拍醒便不再繼續攻擊,落入水中在裴言腳步來回遊動舉止親昵,裴言盤膝而坐伸手去抓魚,這魚也不害怕反而湊過來用魚嘴輕輕拱了拱裴言的手指。
“魚啊魚!當初我吃你也是被逼無奈啊,而且你送到我手裡時已經死翹了,害你的人應該是那個叫什麽厲松濤的,我不過是廢物利用一下,再說你的肉也不怎麽好吃。”
盤膝坐在水中的裴言任由溪水摸過自己的腰間,一邊逗弄著魚一邊百無聊賴的自說自話,不是他不擔心外面的情況,而是無可奈何自從他再次恢復意識後,曾多次溝通本源或連接外界世界但均已失敗告終,現在的他不僅離不開這個地方更體會不到自身有絲毫本源之力。
“看來就算我不死也成為了一個廢人了。”裴言攤開雙手表情悲涼喃喃自語道。
“那也是你自找的!”
一個熟悉到令裴言感到無比恐懼的聲音從其身後響起,嚇的裴言就地打滾一咕嚕向前竄去,轉身一看果然是那個讓他又恨又怕的女人。
“你、你、你怎麽會來這兒?你、你也死了?”裴言盯著滿臉寒霜的林君昭結結巴巴問道。
林君昭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仰起頭觀察起四周的情況,在外面的世界先是被其他世界本源埋下的伏筆偷襲,又被岑蕭然等一眾人圍攻的她,為了不將自身能量體再次被分割不得不放棄之前的計劃將自身強行融合進裴言這個備胎身體之中。
“雖然你覺醒的日子沒有你姐姐時間長,但是這麽些年體內被本源潛移默化滋養的還算不錯!”林君昭彎下腰輕輕撥動腳下的溪水沉聲說道。
“這是我的體內?我還沒有死?”裴言望向緩步站起身一步一步向自己走來的林君昭追問道。
“不然呢?難道你以為我會和你共赴黃泉?我很奇怪那個女人是什麽時候對你做的手段,她怎麽就會料定你我之間一定會發生衝突呢?還是說她在你姐姐身上也留了什麽後手?你解答我這個疑惑嗎?”林君昭走到裴言面前沒有了之前的盛氣凌人心平氣和的問道。
“我吃了她給的一條魚。”
“魚?”林君昭聞言一愣。
“如果我遇見的人和你說的是同一人的話,沒錯我和她的交集就是吃了她強逼我吃下的一條魚,至於我姐姐我便不清楚了。”裴言說完將他與那名小女孩相遇之事與林君昭從頭到尾講述了一遍。
聽完裴言的講述林君昭先是一陣冷笑,隨即又無奈的搖了搖頭最後抬起頭盯著裴言的眼睛攤開雙手說道:“你不是一直想要阻止我與你姐姐融為一體,並為此做好獻出自身的準備嗎!現在如你所願了你的這幅身體將代替你姐姐為我所用!”
“如果有可能我還是想保持自我活下去!”
瞧著身形向後猛退擺出格鬥姿勢的裴言,林君昭輕笑兩聲:“真是個心口不一的小鬼,怎麽你覺得在你體內你便能戰勝的了我?”
“我雖然不知道外界發生了什麽,但是從你被迫放棄我姐姐和你剛才說的那番話來看,你應該是被逼入絕境了吧!為了自己的生存我覺得還是拚一拚比較好,沒準拖延住時間我就能活下去呢!”裴言說著抬起雙臂做好攻擊架勢,只要有一絲可能性他便不會放棄自己的身體主動權成為別人的傀儡。
“一個兩個都是這樣,為什麽永遠都認不清形式非要來挑戰我的耐心呢!”林君昭雙拳一握心中焦躁之情再次被點燃,面對裴言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她也懶得在留手,大手一揮腳下金色溪水掀起滔天巨浪裹挾著裴言將其高高拋上天空,隨後又往地下狠狠一摔,不等對方做出反應大量的液體猛地灌進裴言的口鼻阻斷了他呼吸的通道。
看著拚命想要從豁開口鼻處液體,卻怎麽撥弄也撥弄不開呼吸困難痛苦掙扎的裴言,林君昭一腳將其踹翻右腳踩在他的肚子上冷漠道:“本來你可以不承受這些痛苦的, 如果你乖乖聽話我會讓你毫無痛覺如做美夢般去往另一個世界,現在你就為你的愚蠢接受懲罰吧”
說著林君昭腳下一用力,本就呼吸困難的裴言再也憋不出氣隨著一連串的氣泡吐出,大量的液體倒灌進他的嘴中。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那條碩大的鱅魚躍水而出猛地甩尾抽向林君昭的臉頰,林君昭見狀冷哼一聲:“早就注意到你了!”
說完抬手一擋,砰的一聲悶響,鱅魚跌落水中而林君昭則徑直倒飛了出去,待身形穩定之後她低頭看了看手腕處被魚尾抽中處的淤痕,臉色開始變得鐵青。
另一邊隨著林君昭被擊退而得以脫困的裴言,雙膝跪地一陣錳咳的同時大口大口向外吐著苦水拚命的呼吸著新鮮空氣,他就不明白了為什麽明明是在自己體內是意識體的他會感到窒息溺水?
可是身後的腳步聲不容他多想,他剛想竄起身向一旁逃去,一股詭異的力量傳來強行控制他的身體讓其無法動彈,強大的力量壓著他的頭再次向水中猛地按了下去。異位面事務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