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眼前的人形淺坑,坐在椅子上的裴言嘴角微微抽動渾身抖了一個激靈,在再次感到本願少女強大的同時不禁為這個連日來對自己笑面相迎的慕先生感到了一絲悲哀,好歹也是個強者如今竟被當場破抹布一樣被按在地上來回摩擦。
與裴言感慨萬千心態相比,慕先生的同伴們則要現實的多,在發現本源少女將注意力放在慕身上之後紛紛開啟了第二次逃亡,可惜是一個慕先生顯然不能平息這位被困十余年大小姐心中的怒火,望向從椅子上飄然而起浮於半空中的本源少女聚攏在一起雙手瞄準的目標,表明她不打算放過在場任何一個神欲之人。
轟!漫天掀起的煙塵與坐下藤椅微微顫動,讓裴言有一種想逃離座位馬上飛上天空的想法,但看到自己姐姐依舊泰然自若坐在原位,他壓製住了這個念頭強作鎮定的望向眼前這一幕。
此刻在他身前直到山腳前整片空曠的大地變成了一個足足有十七八米深四五百米寬的大深坑,而被掏空的土地連同位於上方的神欲眾人此刻已被高高抬到半空之中,隨著本源少女雙手來回揉搓,這一大塊土地將神欲之人吞沒被揉成了一個巨大的土球,在被狠狠砸回到深坑之內。
又是一震動過後,裴言望著硝煙散去遲遲沒有反應的坑內大球舔了舔嘴唇喃喃自語道:“這些人不會就這麽被乾掉了被?”
“不會,你太小看神欲高層的實力了,這點傷害還不足以給他們造成致命傷害。”悄悄蹭到裴言身旁的顧生輝壓低聲回應道,話雖如此可他望向空中本源少女輕松自如的表情時,眼神中滿是警惕憂慮之色,這樣的攻擊調查廳內中的人也不是說做不到,但是想她這樣隨手拈來如臂使指,卻是難上加難廳裡這次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捕獲本源行動真的能順利實施嗎?
正當裴言與顧生輝望著深坑憂慮不已之時,懸浮在空中的本源少女冷哼一聲手指衝著深坑內的圓球輕輕一點,就見原本被揉捏夯實如硬石頃刻間碎裂崩塌軟化,變成一大灘如巧克力般濃稠的沼澤不斷滾動。
做完這一切少女轉頭望向遠處躺在大河邊半死不活的三頭巨蟒,伸手一抓巨大的蟒身應勢而起飛到半空中慢慢被拖拽過來,仍有意識的巨蟒感受到身體不受控制的移動,僅剩完好的蛇頭來回擺動蟒身甩動不止,錘向地面的蟒尾每甩一下便留下一道寬大的深坑,嘴中吐出的毒液噴到林間便腐蝕一片竹林。
“散開,注意安全別它他誤傷到!”顧生輝見狀回頭大聲命令道,調查廳眾人不用他命令也知道此物厲害齊齊遠遠跳開躲避此物。
不多時這條巨蟒便被拖拽到新形成的沼澤上方,裴言不見本源少女有何多余的舉動,只是手指虛空在巨蟒身上輕點幾下,隨即一聲淒厲的怪叫便在巨蟒口中發出。
砰!巨蟒之前被就裂開的傷口隨之炸裂,坐在椅子上以為會有大量血漿內髒噴出下意識的裴言用手一擋臉,卻沒有感受到預想中黏濕感只有悉悉索索的蠕動聲伴隨一股難聞的腥臭氣鋪面而來。
他收回手掌循聲望去差點被眼前的情形惡心到吐,從這條巨蟒身體炸裂傷口處無數條小蛇宛如蛆蟲一般下雨一樣從蛇腹出跌落泥沼,群蛇一入泥沼便扭曲著蛇身拚命往裡鑽,不一會整個沼澤如同燒著熱水的鍋底被攪的沸騰翻滾起來。
嗖,嗖,嗖!就在整條巨蟒快被掏空之際,一個又一個渾身是泥的人影從沼澤中飛了出來,每個人至少都被數十條小蛇所纏繞,剛一飛到半空中這些人就紛紛施展能力將身上小蛇震開。
“怎麽不裝死了嗎?”看著懸在空中曾經儒雅笑意盈盈的慕先生狼狽到連乞丐都不如的模樣,本源少女出言譏諷道。
說完她手臂輕甩已經乾癟死亡的蟒屍橫著向這群人砸去,神欲中一人見狀閃身上前大口一張鼓氣用嘴一吹,微風從其口中而出頃刻化作無數風刃,輕松將這條早已脆弱不堪的蟒屍斬成數段。
轟!跌落在泥沼的蟒屍掀起一大片泥浪,裴言這下可坐不住了急忙想要起身躲開迎面而來的淤泥,可那想到還不等這片泥浪落下,便在半空中凝固成型化作一根根土劍,隨著本源少女大手一抬,土劍拔地而起一同向空中扎去。
“蓮花步步生!”神欲群中另一名黑袍人以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單手一點來襲土劍嬌喝一聲。
此話一出就見飛到上空的土劍劍身開始龜裂,一朵接一朵花骨朵破土而出,排排土劍就這樣被片片花朵瓦解化作一片花海從天上洋洋灑灑飄落而下, 這還不算完當這些花骨朵與下方沼澤相遇之時,原本肮髒不堪的沼澤地頃刻間化為一池清水,朵朵蓮花在池水之上接二連三的綻放散發出沁人心腑的花香。
聞著隨風而來的花香裴言眼神迷離嘴角露出幸福的微笑,不對!這種奇妙的歡愉感和昏迷感是怎麽回事兒?
這花香有問題,反應過來的裴言腦內的素子已經第一時間為他開啟了面罩內呼吸模式,在呼吸了幾口新鮮氧氣之後,裴言大腦漸漸恢復了正常而眼前的情形也為止一變。
那還有什麽一池清水,泥沼還是那片泥沼!從空中跌落的蓮花在泥沼中再次掀起一片波瀾,泥沼中的小蛇似乎承受不了蓮花的異香,像是瘋了一般鑽出泥土瘋狂啃食蓮花,當蓮花被啃咬的七七八八破碎不堪時,這群小蛇也一個接一個原地扭曲翻滾著蛇身不消片刻便翻起了肚皮一動也不動了。
短短幾分鍾時間,整片泥沼譚上布滿了殘花與小蛇的屍體密密麻麻看到直讓人頭皮發麻,裴言扭頭向四周望去見周圍人也都從迷幻效果中脫困這才稍稍安心。
“很漂亮的術法我喜歡,道法位面的人嗎?”空中傳來本源少女讚許的聲音,隨手一揮一陣清風拂過吹撒了發出這道攻擊之人的兜帽,一位風韻猶存少婦瞪著驚懼的眼神望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