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位面事務所 ()”
裴言對於阿萊斯特的表態嗤之以鼻,辭去首席聖魔導師職務那又有什麽損失,不過是為這次事件推出來的替罪羊走走過場罷了,想到這他便想開口譏諷幾句,然而對方接下來的話卻讓裴言感到震驚。
“除此之外我會和這次參與這次事件相關的魔法師,在其他幾大位面見證下散去體內所有魔能源氣毀掉修習魔法的基礎,成為凡人後流放出議會城以示懲罰。”
阿萊斯特此話一出全場皆驚,裴言敏銳的發現就連其身後一同出使的四人臉上也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顯然這個決定並不在他們之前討論的范圍之內。
一名聖魔導師相當於天道絕頂級別的高手,自毀根基進行自我放逐這個懲罰比殺了他還要難受,而且如果不出意外這幾乎等同於給自己判了死刑,拋開境界跌落沒有新的魔法源氣的輸入支撐。像他這個歲數的人在未來短短幾年內。就會耗盡留在身體潛在的所有魔法元素進而衰老而死不談,就是他的仇敵都不會放過這樣一個報復與他的好機會,要知道每一個能進階到這個境界的人,在漫長的修行歲月中都不會缺乏敵人,真正的好好先生是無法在修行界中立足的,即使是眼前這個看上去慈眉善目的老魔法師也一樣。
“為什麽?”裴言看著阿萊斯特真摯的眼神困惑道。
“這是犯了錯誤應該付出的代價。”阿萊斯特語氣平和回應道。
“為了弗拉梅爾值得嗎?是你們的至尊要求你這麽做的?”裴言實在難以相信一個如此境界的高手會做出這樣的選擇,只為了一個心胸狹窄的卑鄙小人。
面對裴言的問題阿萊斯特歎息一聲隨後露出了釋然的笑容,其實裴言剛才對自己的指責有失公允,那就是在弗拉梅爾對調動魔導師對西芙爾進行圍剿這件事上,不是他有意縱容而是他事先真的不知情。
方才奧黛絲在介紹他時說他是所有法師的領袖這句話對也不對,相對於光明教會等級森嚴的管理制度,法師協會與女巫公助會則是一個相對松散的組織,在這個組織中當然也有相應的職位與制度,但除了至尊及十分重要事務法師塔集體做出決定下達的任務外,大部分時候魔法師之間的交流與行動都是為了各自的利益所驅使。
而有了利益就有了派系就像阿萊斯特等相當一部分魔法師,他們是屬於隻關心魔法的研究與進階,對外界的事務管理並不太上心,也只有他這樣的人才更容易達到更高的境界從而被視為所有魔法師推崇的對象。
然而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像阿萊斯特這樣純粹,或者說沒有他這樣傑出的天賦能夠在魔法一途上走的這麽遠,絕大部分魔法師資質平平實力只能止步於魔導師之下,而有的魔法師資質要好於尋常人卻又達不到最高,他們終身成就大多停留在大魔導師之內,這些人心知肚明既然無法衝擊更高的境界那就用其他東西來滿足自己。
比如更優越的生活,比如對權利的追逐,對後代的照顧等等,他們或服務於某個勢力或為某個魔法位面的帝國服務以換取以上生活需求的資本,而弗拉梅爾同樣是這些人投資的目標之一,雖然他在論劍大會上接連失利,但是這改變不了他是至尊弟子的事實,而從賽後至尊對他的培養以及與聖城聯姻的態度來看他似乎未被至尊所拋棄,所以有不少人站到了弗拉梅爾身後,為其提供資源和幫助隻為其將來有所成就時再從中獲取回報,這次針對西芙爾追捕行動的人員調動就是這批人所為。
對於這些人的行為阿萊斯特不喜歡不支持卻也說不上深惡痛絕,
他不牽涉其中也知道世事的複雜與艱難,只是這次這些弗拉梅爾及其身後那些人做事實在太過出格,之前他不是沒有就這樣的行為向對方旁敲側擊進行點撥,希望他們能將更多的心思放到了修習鑽研魔法一途上來少一些鑽營勾心鬥角,可人家對他的話表明接受轉眼就當成了笑話耳旁風,對此阿萊斯特也無能為力,而這次大禍的釀成或多或少也和他的縱容有關,所以早在出行之前他就下定決心,自己連帶著這次事件的相關人一同接受懲罰,除了避免災禍外為的就是警醒法師塔的後人不要再犯這樣愚蠢的錯誤。以上這些內心的想法阿萊斯特沒有和裴言解釋的必要,所以他在笑過之後坦然道:“我不是弗拉梅爾而是為了避免衝突!這次的事件已經是個悲劇了,有太多的人在這場悲劇中喪生,沒有必要再為此徒增傷亡了。”
阿萊斯特的表態讓裴言進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他側過頭看了看身旁的薩米基納,兩人眼神交流一番後薩米基納衝其微微點頭,裴言心領神會扭過頭看向阿拉斯特妥協道:“好吧!阿萊斯特先生,你的誠意打動了我!按照你說的除了弗拉梅爾與那名光明教會大主教外,參與此事的所有人員全都廢除境界趕出議會城,我不會再追究他們的責任。”
這番話讓阿拉斯特稍稍松了口氣而其身後的烏爾班卻是眉頭微蹙,裴言的態度顯然不準備放過這兩名元凶。
“啊!那我們之間剩下的異議就在對弗拉梅爾以及博爾基亞大主教的判罰問題上了。”阿萊斯特說話間掏出寬大法師袍內的絲帕,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這也是這次商議最難辦的一點,稍有不慎之前的一切談判都將前功盡棄。
博爾基亞應該就是那名著手淨化西芙爾遺體與靈魂的大主教,裴言此刻沉默不語想要聽聽阿萊斯特這次還能給出什麽樣的解釋。
“對於弗拉梅爾與博爾基亞大主教的處罰,我們經過商議的結果是…。”阿拉斯特說話間之前坦然的眼神逐漸開始變得閃爍,有些心虛的瞄向裴言小心翼翼倒:“我們商議的結果是分別囚禁於法師塔地牢與光明教會審判所內三百年為他們這次犯下的罪行贖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