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的一瞬間裴言就立刻明白了發生了什麽,他仰天長歎一聲悠悠說道:“三大議會的聯姻者是弗拉梅爾吧?”
“正是!三大議會至尊選定他的弟子與聖城聯姻,而正是他挑選的西芙爾大人作為其未婚妻。”西芙爾的貼身侍女曾經和夏語爭鬥但被打斷腿而屈服的海拉抬起頭,不懼兩人間實力差距和曾經對裴言的恐懼,用責難的目光直視裴言的眼睛。
裴言明白對方為什麽會用這樣的眼神注視著自己,因為弗拉梅爾選擇見都未見過一面西芙爾做未婚妻的原因只有可能是為了報復自己,雖然自己從未和西芙爾發生過什麽感情糾葛,但是在魔族宣傳中已經將他們的經歷描寫成了一段可歌可泣的愛情故事,就是因為這樣一個模棱兩可的傳聞,就激起了弗拉梅爾的報復之心,從而葬送了西芙爾的生命。
此時他也明白了當初昔拉轉送給自己西芙爾那對魔鈴的含義,她那時希望自己去見西芙爾一面,而自己卻因為當時一連串事務而沒時間去處理這件在自己看來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想到這裴言就心如刀割,雙拳緊握偏過頭看了一眼梅思淼。
“我說過我如果事先知道這件事根本就不會讓你靠近這座城市,你應該知道的自從你到了道法位面之後調查廳的重心都發生了偏移,我這段時間一直都在道法位面進行調查,就連本應在地獄位面接受實戰訓練的隊員,也因為血刹時不時的偷襲而全部撤回總部進行特訓,這件魔法位面與地獄位面聯姻的事我也是今天才知曉。”梅思淼完全能夠理解裴言現在的憤怒,忙不迭做出了解釋裴言怎麽應對這件事另說,如果讓他認為調查廳為了自身利益而隱瞞這件事欺騙他,這會在雙方合作關系上留下裂痕,他可不想背這個鍋。
梅思淼這一番話讓裴言更加鬱悶,他清楚對方說的都是事實這段時間梅思淼基本都在忙仙宮的事根本沒時間去關注魔族,這也和調查廳能力有限有關,以調查廳現在的實力專心應對一個位面的情況已經非常吃力,沒有辦法像那些老牌位面一般在各位面都有自己穩定的情報來源。
“呼!”裴言接連按下心中的怒火,幾個深呼吸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後又發問道:“既然西芙爾被選中成為聯姻的對象,為什麽會死在這裡?你們又為什麽會被通緝?”
“裴言大人,我們與兩個月前來到此處為一個月以後的婚禮提前做準備,之所以提前這麽久就是為了培養西芙爾大人與弗拉梅爾之間感情,但是…。”傑西卡說著抬頭偷瞄了一眼裴言,見對方不為所動盯著她等候著她的回答,她這才咬咬牙繼續說道:“但是西芙爾大人對弗拉梅爾的追求表現的十分冷淡,可是這種情況直到一個月前突然發生了改變,西芙爾小姐忽然和這位未婚夫相處的和諧了起來,剛開始我還以為小姐想通了可後來我發現不是這麽回事,她每次和弗拉梅爾相處回來都顯得憂心忡忡,尤其是最近一段時間她表現的更加緊張憂鬱了,她似乎知道了裴言大人要到魔法位面的訊息,並且急於想要提前和您見一面,但是我們沒有借口離開此地,直到三天前西芙爾小姐忽然決定冒險逃離此地,但是她未能成功!等她再回到我們下榻的公館時已經身懷重傷命不久矣,隨她而行的侍衛也犧牲了大半,她臨死前讓我們無論如何也要想辦法離開此地,通知裴言先生不要執行現在的任務盡快離開魔法位面。”
說到這傑西卡又抽噎了起來斷斷續續道:“可、可我們根本來不及悲傷,三大議會的衛兵就將我們的公館包圍將我們扣押了起來,就在今天拜朗大人通過魔族秘術偷聽到了門外看守者間下達的命令,他們要將我們全部滅殺最後將這件事栽贓到血刹意圖破壞聯姻之上,為了活命也為了將真相傳遞出去,我們決定拚死一搏在拜朗大人的帶領下殺出一條血路,這才有幸見到了您。”
一個月前!那應該是自己正在著手與德拉庫裡開戰的時間,三天前那正是自己對弗拉德家族外圍圍剿完畢,準備進攻弗拉德家族獨立空間的時間,聽完傑西卡的講述裴言抬起頭盤算著其話語中說到和自己有關的幾個時間點,西芙爾一定是察覺到了什麽才會突然對弗拉梅爾態度發生了變化,也正是因為她發現的事情而讓她隕落。
盡管自己一直回避西芙爾對自己表現出的感情,但是裴言的心終究還是人心而沒有完全變成機械,一個女孩願意為自己付出自己的生命,他怎麽能不感動!可這份感動現在都化作了後悔與憤怒。
或許自己與西芙爾最後一次見面的時候, 她就已經知道了自己的命運,如果自己感情敏銳一點如果自己對她的表示更重視一些,或許就不會發生今天這樣的結果,然而事情沒有如果自己這一生都要為這件事而感到後悔。
一想到這裴言就悲憤交加他轉而看向奧黛絲強擠出一個笑容質問道:“奧黛絲女巫,她說的是實情嗎?”
“是,也不是!”奧黛絲十分冷靜的回應道。
“哦?什麽叫是也不是?”
面對裴言咬牙切齒的詢問奧黛絲環顧四周平靜客氣道:“這件事不能聽她一面之詞,西芙爾小姐對弗拉梅爾先生表現冷淡是真,後態度轉變也是真!但是並沒有什麽威脅裴言危險的事情發生,要是有也只是西芙爾小姐自己的借口或者說她幻想出的理由而已,這一點裴言先生您能平安的站在這裡就是最好的證明,如果不是因為這件事的干擾,您和您的小隊早就平安返回基石位面了不是嗎?”
“不!這都是真的!西芙爾大人不會胡亂拿這種事亂說!”海拉聽到有人將自己忠心服侍的主人、一生的好友說成迫害妄想狂的瘋子,她無法忍受大聲駁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