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言這話一出圍觀各派長老還真有好事者上來查看一番,在檢查幾具屍體後都是連連搖頭歎息,確認裴言所說無誤而當有一兩位不看眼的長老想要上前檢查王文澤時,卻被虎酒那凌厲的眼神所阻,悻悻的收回了想要查探的手尷尬的轉身向另一邊走去。
當眾人檢查完畢散去後裴言這才繼續說道:“諸位剛才都看到了裴言所說不虛吧。”
“裴小友所言不虛。”
“這些人確實被鴻鈞劍爐招式所傷。”
方才檢查者紛紛出聲附和道,裴言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用手順著王文澤挨個指了過去笑著說道:“我那兩位殞命的同僚是普通人先不提,我這位好友境界雖不及我可也是七階異能者中的佼佼者,而這位芬裡爾一族的族人則是一位八階強者,以及一名七階高手重傷,還有相子真告訴大家你那兩位部下是何境界。”
“兩人一人人道境,一人阿修羅境。”相子真虛聲回答道。
“諸位聽到了吧!三個七階兩個八階,五名高手啊!能將這些人或擊傷或殺害,恐怕不是隻學了鴻鈞劍爐一些皮毛的門外漢,能做到的吧!”
來了!裴言終於將話說到了重點上,鴻鈞劍爐的招式對外的確不是什麽秘密,當初柳璿璣還送了葉若在一份劍譜呢,按照當時柳劍兒所說這種劍譜外人費點心思也能學到,此劍譜珍貴之處不過是柳璿璣在上面的注解罷了,可是外人就是學最多也就學個入門四階便是到頭了,真正的核心招式鴻鈞劍爐是不會外傳的。
而僅憑四階學到的劍招想要傷了這麽多高手顯然是不可能的,就這一點鴻鈞劍爐就難以解釋!
解釋不了索性就不解釋,柳璿璣沒有直接回答裴言的問題而是反問道:“裴小友,你覺得我鴻鈞劍爐會蠢到用自己門派的招式,去做這種暴露自己給人留下話柄的事嗎?”
“不會!”裴言也很乾脆直截了當回應道:“若是我真信了此事是鴻鈞劍爐所做,今天就不是這個陣仗來和前輩談話了!可我就算不信此事是貴派做的也沒有用,這事中我傷了好友死了同僚,我弟媳的族人因卷入其中而殞命!一個我不信就想平息他們的怒火,前輩,您說是不是有點強人所難啊?”
“哦!明白了!裴小友是想來向我宗討個說法?”柳璿璣一副了然的表情點頭回應道。
“沒錯,事發至今貴宗給我的說法就是沒有說法,如此處置我意難平啊!”裴言靠回沙發之內翹起二郎腿,掏出顧生輝贈予自己的雪茄抽出一根,放在鼻下細細聞著漫不經心道。
“那裴小友想要個什麽說法呢?說來讓老夫聽聽!”
“也沒什麽!我裴言也不是胡攪蠻纏之人,來之前封長老也就此事向我多次暗示,念在他的情分上我也不能太過分。”裴言說話間用手化作雪茄鉗熟練的剪開雪茄,邊用火撩撥邊說道:“事情到今天已經過去了數日,貴派還是未能給我們一個答覆,我裴言再退一步給柳前輩七天的調查時間,七天后我需要知道凶手的真實消息!在這次襲擊中我們死了四人,在這七日內貴派就派出四位九階長老來我調查組駐地,協助我調查組安全護衛吧。”
話說到這圍觀之人紛紛松了口氣,裴言這要求還不算過分,可柳璿璣卻敏銳的發現了裴言話中的玄機身子向前一拱追問道:“若是七日後我們查不出元凶呢?”
“哎呀,這就不好辦了!”裴言將嘴內吐出雪茄的香氣吸入鼻內,長呼出一口氣頗為無奈道:“那我只能每隔兩日送一位長老,去和我那些死去的同僚談一談,告訴他們不要急不要怨,我們早晚有一天會找到真凶的,我想送走這四位長老之後,就算貴派真沒找到真凶我那幾位同僚與盟友也會諒解貴派的難處,不再對我裴言有所怨言了吧。”
噗嗤,裴言話的意思說的狠毒無比可語氣偏又俏皮無奈,身後的塗山綏綏與哈提第一次見到裴言這副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裴言!你欺人太甚!”鴻鈞劍爐一位長老聽到這個要求,卻再也忍不了出言暴怒道,這就是將他們當作人質脅迫鴻鈞劍爐為調查組找出真凶啊,自鴻鈞劍爐入選仙宮以來多少年了!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公然要挾自己的宗門。
“我欺人太甚?我欺人太甚?”裴言用夾著雪茄的手點指自己,接著冷笑不止道:“在場諸位聽聽,這世上還有這麽不講理的人嗎?用你們宗門招數的人殺了我的人,我沒有直接上門拿人已經是給足你們面子了!退一萬步說這事就算不是你們鴻鈞劍爐做的, 你們也脫不了關系至少有個禦內不嚴致使秘籍泄露的罪過,算上我給你們的這七天距事發可就快半個月了,柳前輩我不信你們關於真凶是誰一點線索和頭緒都沒有!”
“裴言,老夫想要問一句,如果老夫今天不答應你這個要求,你準備怎麽做啊?”
柳璿璣此話一出全場愕然齊齊扭頭看向裴言想要知道他會如何表態,只見裴言冷哼一聲不屑道:“柳前輩,那就莫怪晚輩無禮了,這幾日我那些同僚別的事情沒做這關於仙宮諸府往事倒是看了不少,鴻鈞劍爐在天劍山莊之事上只怕沒那麽乾淨吧?如今又出了這檔子事,您說貴宗不會做此蠢事,可我怎麽知道是不是有人眼看事跡即將暴露,惶惶不可終日之下狗急跳牆想要殺人滅口呢!”
此話一出長街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知道這兩句話中的分量,良久之後柳璿璣下墜的眼皮緩緩抬起,眼眶中精光一閃如射出兩道劍芒直指裴言冷然道:“裴言,你這是以私滅公威脅老夫嗎?”
“不敢,我只是會將這兩件事如實的交給靈主大人,至於靈主大人會怎麽判斷,那就不是我裴言所能左右的事了!柳前輩,你事到如今你還有個辦法能解決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