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這一聲呼喊之下薩米基納不得不從虛空中顯現人形,來到戰場之中向至尊深施一禮致敬道:“尊敬的至尊大人,在下受魔神陛下指派代表聖城前來作為此次事件的見證人。”
“哦!是你啊!你是薩米基納吧!我記得你當初魔神前來議會城打造斷獄時,你的父輩曾經與之隨行你是魔神的直系血脈家族之一,這件事起因的那個小姑娘是你的…?”至尊看向出列的薩米基納用手輕敲額頭故作沉思狀發問道。
“她是我的外孫女。”薩米基納再次鞠躬態度恭敬,並沒有表露出什麽憤怒與不滿之意語氣平靜道。
“這件事議會城是有處理不當之處,我愛徒心切受了那個逆徒的蒙蔽,給我們兩大位面之間悠久的友誼留下了一條本不應該誕生的裂痕,讓一件皆大歡喜的喜事變成了如今這樣的結局,在這一點上我有失察的責任。”至尊乾咳一聲用並不洪亮,但是每一個人都能聽到的聲音緩緩說道。
這番話一出議會城城頭所有人都自覺的單膝跪地,至尊他們心中的光明神主動承認了錯誤,在他們看來這是神的寬容而作為信徒出於禮節,他們不能直視神在做檢討時流露出羞愧的表情,盡管至尊或許對他的所謂的錯誤其實並沒有多少內疚之情。
“其實這件事如果魔神對我的處理結果不滿,完全可以和我溝通嘛!沒有必要讓一個外人小子這樣興師動眾的上門鬧出這麽大的事情。”至尊說到這話鋒一轉痛心疾首道。
薩米基納聽到這話表面唯唯諾諾心裡卻是罵開了花,這才是真正的又當又立魔神陛下就此事和至尊談了兩次,對方都不肯交出凶手現在反倒責怪起魔神沒有與之溝通,他現在就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要是在聖城有魔神陛下坐鎮非要就這件事和對方理論幾個回合。
想到這薩米基納偷偷瞄向一旁的裴言,發現對方似乎早就知道這個結果,仍舊老神在在站在原地低頭擺弄著自己的手指上略微有些破損的神器,擺出對外界一切都漠不關心的樣子。
“事情已經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問題總是要解決的!方才我在與基石位面之主大戰一番分出勝負之後,對方承認了自己的失敗與錯誤,在雙方摒棄前嫌的環境下就這個問題的解決進行了協商,弗拉梅爾欺上瞞下勾結血刹戕害同盟罪不可赦,因此我決定將其交給聖城接受其應該接受的審判。”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從至尊一邊,齊齊轉移到了一側裴言身上,感受到外界視線的聚集,一直玩弄指尖的裴言抬起了頭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沒想到!裴言竟然真的贏取了這一戰的勝利,達成了他的目標!
現在所有人才明白別看剛才裴言宣布認輸又主動承認錯誤交出賠償,這一切不過是遮羞布,掀開這層布料最後真正的勝利者還是他裴言!
他達到了此行的目的!所謂的認錯和賠償不過是四位本源之主,在黑洞中協商後的結果,裴言以這樣的條件為台階換取了至尊的妥協。
這意味著與與裴言進行合體的林君昭,在單對單的情況下哪怕是在至尊所在的位面,或許沒有戰勝對方的能力但卻有立於不敗的實力,而兩者的較量注定會讓身為東道主的至尊所承受的損失更大,在其他兩位本源之主介入勸說下,至尊只能捏著鼻子咽下了這枚苦果。
而這麽做的結局就是這件事的始作俑者之前一直被保護其中的弗拉梅爾,此時成為了棄子被他的老師隨意拋出以平息這次事件。
在這件事上參與此次事件的幾方竟然出奇一致的都松了口氣,調查廳與聖城自不用說這次前來的主要目的已經達成,而議會城一方也經過這一番爭鬥也早就對這個惹禍精充滿了厭惡之情,為了他死了一名光明大主教三名圓桌騎士,無數聖殿騎士、魔法師、女巫殞命,就只為了他當初那麽一點私仇,如果說他真的上門尋仇敗了對方找上門來,那也就罷了都是魔法位面同僚,面對仇敵理應同仇敵愾,可是他沒有能力和膽量上門挑戰,偏偏用的這種背地陰人的下三濫手段,被人設計下圈套之後殺人滅口引起這場事端,事到如今連他的老師都不保他了,這些外人更沒有為其說情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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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米基納,這個處理結果你的家族是否滿意?”至尊不理會眾人所想,看向薩米基納詢問道。
“至尊秉公處置,我族沒有異議!”薩米基納急忙低頭躬身回應道,這個結果已經十分讓他滿意了,同樣是處於尊嚴面子的原因至尊不能將人直接交給裴言,那就等於直接告訴天下人自己在這件事妥協了,為此他只能以一份公正無私秉公處理的態度, 將人交給這件事真正的苦主聖城魔族,至於之後對方怎麽處置就是他們的事了。
見薩米基納態度恭敬,至尊也沒多說什麽抬手遙指城中命令道:“把人帶出來吧!”
命令一下眾人的目光隨著至尊所指齊刷刷望向了議會城中,此次事件前後登場人物眾多,但核心主角除了裴言與至尊外,便是這位此次事件的罪魁禍首,而這也是他今天第一次正式出現在大眾視野之內。
萬眾期待之下在兩名實力與天道絕頂平級的神聖騎士“護衛”下,弗拉梅爾與一名光明大主教腳步蹣跚的從議會城深處的街道中走出,在即將到達城旁戰場時剛剛還在城頭為了保護他奮戰的人群,此時主動的分開一條道路,在人群中穿行而過的他感受著道路兩旁人群的注視,在這些目光中有好奇、有鄙夷、有敬畏、也有幸災樂禍,如此多情感交織的目光就像是一把把鋼刀,一刀一刀割開弗拉梅爾最後看似堅強的偽裝,將他的懦弱與膽怯驚恐與憤怒悉數暴露在世人面前。
沒有佩戴任何刑具的弗拉梅爾心底湧起一股想要逃跑的衝動,可他明白失去老師的庇佑,天下雖大他也無藏身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