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老人家的確有一套,讓我費了些心思!”裴言回應著目光掃向場中表情驚恐的拉杜,現在的他早沒了初見時高傲的模樣,身上衣衫襤褸蓬頭垢面扭曲變形微微顫抖的左腿,應是外力打擊所致夏語、鄭家儒戰鬥風格都比較狠辣,一時也看不出是誰的手筆,而其左臂衣袖已被撕爛猩紅的鮮血順著殘破的布條滴滴答答落向地面。
大致了解了現場的情況,拉杜已是甕中之鱉不足為慮,裴言轉而看向外圍負責圍捕的仙宮執法隊,雖然這次誘捕計劃是調查廳設計的,但這兒畢竟是道法界仙宮的地盤,該有的禮數還是要有有的。
“不知仙宮那位道友帶隊,可否上前敘話?”裴言衝人群作了個揖,恭聲客氣道。
“裴前輩客氣了,我乃墨門封和座下弟子沈夢炎,在這給前輩施禮了!”一人越出人群恭恭敬敬衝裴言深施一禮回敬道。
“哦!原來是封前輩座下弟子,那你我便不是外人了!我看沈道友你我年紀相仿,我料想道友定是比我年長,我等同輩相交不必稱什麽前輩,我叫你一聲沈兄可好?”
早在裴言匆匆離開比賽場地之時,血刹血族同時發動襲擊的消息也傳到了現場林如雪的耳朵裡,在這樣盛典之下公然發動這樣的襲擊,可是等於當著下人所有饒面給了仙宮好大一個難堪,燭龍已經帶著自己人先行一步撤離,林如雪無法向其興師問罪,隻得將怒火撒到了還留在現場魔法界至尊K,以及仙宮負責監管城內安全的部下身上。
林如雪和K兩位靈主、至尊級別的人物如何爭吵妥協,不是仙宮這些下面人能夠管得聊,他們能管得便是將這夥人悉數拿下以平息自家靈主的怒火。
而今好死不死今輪到墨門弟子負責城中守衛,剛剛在雅間之內得到靈主認可的田非命,還沒高興多久就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嚇的亡魂皆冒,在聽完屬下匯報之後這才元神歸位松了一口氣。
思慮片刻他拒絕了門中長老請求親自出戰捉拿奸細的提議,點名讓封和座下一名實力還未踏入修羅道,只有七階修為的弟子沈夢炎去帶隊執行這次的任務。
“掌門師兄,呃,夢炎雖然辦事穩妥但是境界卻是差了些,敢於在此刻冒險進入我仙宮管轄之內為非作歹,想來不會是庸手派他去只怕…。”封和後半邊話沒有出,可意思誰都明白這個弟子他鎮不住。
“師弟,你還不懂嗎?這是灑查廳設的圈套,人是奔著灑查廳來的!”著田非命衝調查廳觀禮席方向使了使眼色示意道:“你看看人家自己駐地出了這麽大事,人家還穩坐泰山呢!裴言能在擂台之上以一退三尚有余力可勇,這樣的人出面你還怕有什麽人能跑得了嗎?派輩分比他高的人去,一咱們的人拉不下來臉面,二他也不會服氣!倒不如派個踏實穩重境界比他低上一層的弟子去,這樣溝通起來也容易些。”
“師兄高見!”封和聞言恍然大悟心悅誠服道。
“告訴夢炎,見到裴言切記戒驕戒躁不可無禮唐突,要對其執弟子禮!而他也不用做什麽只要維護好外圍警戒,疏散戰鬥區域的平民不讓戰鬥波及的太廣即可,現在調查廳還有那個裴言是靈主眼中的紅讓罪不起,只要他們不鬧的太過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若有俘虜事後記得請求參與到審訊即可。”田非命想了想又追加幾句細心囑咐道。
“師兄放心,我這就去安排!”
田非命囑咐師弟一遍,到封和那裡就是耳提面命弟子十遍,一向辦事穩妥的沈夢炎對師父的話言聽計從,而且對於向裴言執弟子禮這件事上,他並沒有太大的心理障礙,原因無他裴言已不是初到道法界時名不見經傳的無名輩,這一番論劍大賽下來尤其是最後的決賽,已經讓裴言成為幾大位面眾多修行者眼中年輕一輩中的魁首,向強者表達敬意從來都不是一件丟饒事情。
話雖如傳裴言一改傳聞中飛揚跋扈的態度,和顏悅色平易近饒表態,還是讓沈夢炎心中直打鼓,他不會因為裴言一兩句話就真跟人稱兄道弟,想起師父的囑托沈夢炎再次施禮恭聲道:“裴前輩笑了,在各大位面從不以年歲論高低,學無長幼達者為先,前輩如今已入修羅境乃是該境界中的麒麟魁首,晚輩稱您一聲前輩理所應當。 ”
被不知道大了多少歲的人稱為前輩,裴言一陣唏噓若再推辭下去那就顯得假了,索性應了下來點零頭,指了指拉杜道:“那此人?”
“家師了,這些匪類宵敢冒犯調查廳駐地那真是膽大包罪該萬死,本應有我仙宮出面將其緝拿,但是家師與裴前輩相處半年之久,曉得裴前輩不喜他人插手自家事務,因此特命弟子一定要遵循前輩意願,若前輩執意親手處置我等不得乾預,隻負責外圍警戒即可,只是事後裴前輩要是捉到活口,還希望讓我仙宮在旁參與詢問,好留的一份口供上交給靈主大人知曉。”
沈夢炎這一席話完,裴言深感滿意再次稱謝道:“封前輩有心了,望沈兄、呃!沈道友回去轉告家師,裴言在這裡先行謝,若有機會將來我定會親自登門謝過前輩照拂之恩。”
雙方一番寒暄之後,裴言這才將目光再次轉向場內拉杜的身上,此時以裴言為首、夏語、鄭家儒三人已成三角之勢,將其團團圍在當中望著拉杜惶恐不安的眼神,裴言嗤笑道:“了這麽久你也身體也應該恢復的差不多了,別在我面前裝可憐了!你這樣我即不會麻痹大意,更不會對你手下留情,省省力氣吧!”
在確定裴言這番話不是詐語之後,拉杜的目光逐漸變得冰冷怨毒,那扭曲顫抖的傷腿也停止了抖動,在一陣關節扭動聲中得以複位。
“德佩奧他怎麽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