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茂才的話讓裴言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低頭陷入了沉默,對於他而言這些事還很遙遠,若真到了他說的那一天自己會不會也做出一些瘋狂的事來挽救這一切?
就在裴言胡思亂想之際下方的喊殺聲將他拉回到了現實之中,柳璿璣幾人顯然沒有裴言在這感慨人生的悠閑,在確定白鹿院親傳弟子無法在聚攏更多的人群後,這幾位長老為了減少自己門下弟子的傷亡出手了。
這一戰著實沒什麽好看的,其余四宗在人數上實力上心理上都是絕對的碾壓,沒有高手坐鎮心慌意亂下的白鹿院弟子根本無法組織起有效的攻擊,一同施展術法對這樣天道絕頂的人物造成傷害,接下來的一幕就是這幾人虎入羊群舉手投足間肆意收割著生命,其中尤以柳璿璣、萬千裡出手最為狠辣,所過之處便是一陣腥風血雨哀嚎遍野,借此發泄著兩人心中這段時日積攢的憤恨之情。
在這樣的打擊下白鹿院弟子很快便潰不成軍,讓人感覺諷刺的是因為這些親傳弟子與內門弟子要活捉審問再做處置,雖然他們的結局必然是死亡可在這一刻,出手的幾人都拿捏好了分寸隻將其製服並沒有馬上殺害,反倒是那些本不用死被其鼓動的外門弟子死傷無數血流成河。
這場戰鬥裴言連手都沒動就宣告了結束,帶頭人被製服後本就薄弱的抵抗瞬間瓦解,有了交手其他各宗弟子對待起這些迫於壓力再次投降的白鹿院弟子,就沒那麽客氣了在呼喝叫罵聲中一個個驚慌失措惶恐不安的弟子被推倒,製住經脈套上繩索有的人稍有不從就被當場格殺,看的其他人連大氣都不敢出,這時裴言才明白柳璿璣他們為什麽不讓神武衛來插手此事。
起初他真以為這是仙宮內部事自己人處理的態度是為了顏面,直到他看到各宗弟子開始對白鹿院弟子動手動腳搜刮其身上的儲物法器時,裴言才明白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白鹿院是注定無法翻身了這些人就算有人活下來也將永遠驅逐修行界,他們的法器與功法對他們而言不在有用,對各宗卻是一筆額外的收入。
看看幾位長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態度,再看看幾宗弟子有條不紊互不爭搶的劃分完戰利品,甚至給此處沒有弟子但今後也是仙宮一員的天劍山莊貼心的分出了一部分收獲,看來這種事他們之前沒少乾不用教都很熟練。
這種小利益裴言還看不上眼也不至於聖母心發作去製止這種行為,所以他索性將頭撇到一邊拿出柳璿璣贈予的功法開始閱讀,等候王朝宗那邊布置完畢他好趕往下一個戰場。
他剛讀完第一頁總經經要還沒完全消化其中的意思,眼角余光就掃到神武衛將軍施泰初火急火燎趕了過來,見此情形裴言隻好合上書籍重新將其收入囊中,眨眼間施泰初以到眾人面前拱手道:“各宗長老、裴先生,上將軍傳令讓各位速去傳送陣傳送至白鹿院外圍,那裡都已經布置妥當,王朝宗上將軍已經帶大軍先行一步了。”
“嗯?不是說好一同出發嘛?這王朝宗就算向立功也未免太心急些了吧?”司徒茂才聽到此話頗為不滿的譏諷道,話雖這樣說可此事乃靈帝陛下欽點,幾人也不敢耽擱邊說邊向傳送陣方向掠去。
“事情有變上將軍不得不先行出發,白鹿院動了!”施泰初緊催動身身形勉強跟住這幾人的步伐,在後面為六衛辯解道。
“什麽?”聽到這話還在趕路的幾人不約而同停下腳步,裴言扭頭看向滿頭是汗追上自己的施泰初問道:“動了?什麽時候的事兒?”
“就在剛剛駐扎在白鹿院附近的右威衛接到上將軍的命令,就率軍暗中向白鹿院外圍靠攏,可是他們剛到白鹿院就發現情況不對,據傳報白鹿院外圍應有一團右威衛士卒配合繡衣直使負責監管白鹿院總院,這是前天宮內出事後根據靈主大人下達命令所布置,每宗宗外都有安排可是這些人此刻都沒了蹤影,右威衛大將軍程俊生派斥候前去偵查也是有去無回,他發覺不對便向六衛傳遞了此消息,並親自帶隊前去探查結果發現白鹿院周圍雖然有陣法遮掩,但是強烈的空間波動還是從其所在地散發出來,程俊生推測這應是打開通往異位面大規模空間通道在做準備,事不宜遲他便命人率隊進白鹿院以詢問部下蹤跡為由進行檢查,結果對方根本沒有辯解直接就發動了攻擊,現在右威衛已經和白鹿院交上了手,但是白鹿院高手眾多又佔據地利法陣協助,右威衛傷亡慘重王朝宗上將軍這才率六衛精銳火速前往支援。”
“對方察覺了!”聽完施泰初一口氣將事情經過講述一遍,裴言眉頭微皺不解道:“什麽時候走漏的風聲?看白鹿院的反應是早有準備不是倉促為之。 ”
“裴言你不要多想,這事在所難免!各宗都有各宗隱秘的傳遞信息的手段,昨天圍剿禦獸院難免有我們沒注意到的事情,讓白鹿院有所察覺這也不奇怪!”柳璿璣擔心裴言又胡思亂想急忙勸解道。
這次裴言還真沒聯想到有奸細這件事上,因為從昨晚這幾人便和自己一同行動,在他們這裡是不可能走漏消息的,無奈之下裴言隻得點點頭惋惜道:“還是小瞧對手大意了!昨夜在確定禦獸院隱藏身份時,就該一鼓作氣直接先拿下白鹿院總院,回頭再來清算素風塵這前後只不過耽擱了幾個小時就出現了這麽大的變故!”
“世上的事總是不盡如人意,現在還不是懊悔的時候當務之急是火速趕往白鹿院!”封天和插言勸解道。
“好!”
眾人齊聲附和接著便向仙宮傳送陣掠去,那裡早就與直通白鹿院外圍的傳送陣相連,裴言等人到那馬不停蹄便鑽入傳送陣中,當身體一陣搖晃周圍柔光逐漸散去,裴言還未看清周圍的風景那震耳欲聾的喊殺聲便先傳入了他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