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你的傷勢已經緩解大半,但是你體內還是殘留了些許柳家劍氣的痕跡,看來你硬抗了不少他的疊勁,在我看來這是個很花俏且不實用的招數,將太多精力投入到這其中,也只有柳璿璣這種天賦不高只能靠一遍一遍枯燥磨練,才能提升技藝的人才會將它當成自己的看家本領。”絕流年侃侃而談並不掩飾語氣中的不屑於譏諷。
“你!”被對方如此輕視柳璿璣不免惱怒,卻又不知該如何反駁於他一時無語。
“我說的不對嗎?你現在隨風迎柳練到第幾層了?十一?十二?嗯!按照你這鑽牛角尖的性格怎麽也要十五、六層了吧?”絕流年說著冷笑一聲譏諷道:“我的授業恩師你的父親當年才練到多少層,如果我沒記錯十一層吧?可是在這一點超過他老人家的你在境界、實力、名望上有超過他當年的成就嗎?呵呵呵,你以為師父他無法將此招數練到更高層嗎?只是他不想而已,柳家疊勁達到一定高度就足夠用了,十一層如果都無法克敵製勝那就說明此人有特殊的化解轉移傷害的功法,你再將劍氣疊高也未必會有更好的效果,倒不如另辟蹊徑用其他招數取勝,柳家絕學何其多將過多的精力耗在這上面,不是蠢是什麽?”
“你柳家當年先祖是天縱奇才能在兼顧修煉此招至十九層的同時,將其他招數劍法融會貫通,可你天分遠遠比不上那位先祖,還一味的將所有精力投入到這需要消耗大量心神與時間反覆錘煉的招數,這才導致你在劍道境界上這麽多年始終沒有什麽大的突破,連這一點都看不透隻一味追趕祖先當年的榮光,就這你還自認癡迷劍道?還逼著你柳家後輩刻苦研習?呵呵呵,再好的練劍苗子到你手中都會被你的刻板守舊變成只會循規蹈矩的廢物。”
殺人誅心!絕流年極盡嘲諷之能的嘲諷,深深刺激了柳璿璣的心讓他對自己的選擇產生了動搖,難道自己真的選錯了?自己影響了柳家的傳承?是啊!仙童那孩子天賦極高,他不願在這上面多費心力,在其他劍法領悟上卻進境神速,是我的固執約束了他的的發展嗎?
絕流年的話對於柳璿璣而言,比當日因自己一時失誤導致鴻鈞劍爐被栽贓時遭受的打擊還大,在對自己的追求與抉擇產生強烈懷疑之後,柳璿璣仿佛又蒼老了幾十歲連同消耗單采臣源氣的氣勢都弱了下去。
感受不到絕流年還有任何威脅,裴言左臂一抖斷裂的機械臂隨之恢復如初,接著他一邊用手輕摸脖子上已經愈合的傷口,一邊看向絕流年困惑道:“你到底是誰?剛才那一招我以為你是燭龍偽裝的化身,可聽你剛才對鴻鈞劍爐招數的熟悉程度也不像作假,難道你已經被燭龍奪舍佔據了身體和記憶?也不對啊!以那家夥的身份實力真想要動手除掉我用不著這麽拐彎抹角的。”
“哈哈哈哈!”被問到這個問題絕流年不由得仰天大笑笑罷他看向裴言反問道:“裴言,你覺得我像個傻子嗎?”
“像!”
“呃…!”
看著對方被自己一句話噎住的模樣,裴言心中得意這自打你出來一切犢子都讓你一個裝了,想到這他嘿嘿一笑道:“你還指望從我這個敵人嘴裡誇誇你是嗎?說你算無遺策?說你實力驚人?得了吧!你還沒到成為讓我尊敬對手的程度呢!在這一點上我覺得柳老前輩比你強多了。”
“呵呵呵!你還真是個有意思的人,裴言我很期待我們再見面對決的那一天。”
“喂!你還沒告訴我原因呢!”裴言看著對方在冷笑中逐漸消散的人影,大聲追問道。
“你都說了我們是敵人了,我又有什麽義務回答你的問題呢?”天際間傳來絕流年虛無縹緲的一句話,片刻之後察覺到對方氣息徹底消失後,裴言歎息一聲失望道:“得!沒順著他話捧他兩句給人氣跑了。”
說完他扭頭看向一旁,此時單采臣與莫白祁師兄弟二人的對峙也臨近結束,單采臣身負重傷之下強行壓製兩位天道絕頂高手,無疑加速了他本就所剩無幾壽元的消耗速度,僅僅是幾人對話這不到幾分鍾的時間裡,那乾癟的身體出現一道道細小的裂紋,眼神逐漸渙散所釋放的源氣也忽高忽低像是風中殘燭隨時有泯滅的可能,現在他就是想要再施展什麽同歸於盡的招數,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砰!
一聲槍響包含淨化源氣的子彈頭從裴言槍膛中射出,穿過幾近崩潰的天地同元牢籠射進了單采臣體內,子彈穿體而過的刹那單采臣便在無聲無息間破碎,施展此術法未能成功反噬造成的效果,使其整個人化為最為純淨的源氣回補到這天地之間。
“裴言,我似乎又欠了你一個人情。”還未從失落中走出的柳璿璣,頹廢苦笑道。
“啊!以後有機會慢慢還吧!”裴言沒有客氣對於柳璿璣這種人,你和他客氣倒顯得你看不起對方,這種事恩怨分明兩家都落的輕松,說完這話裴言動身向戰場深處走去,走了幾步他又停了下來猶豫了一下開口道:“那個絕流年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我就覺得你那套功法很好,我有一個不太成熟的想法,現在還沒經過證實等我有機會驗證後,會找個優秀的對手來印證這套功法練到極致是否真有他說的那麽不堪。”
看著說完此話後裴言漸行漸遠的身影,莫白祁搖頭輕笑轉而拍了拍師弟的肩膀:“說話雖不中聽卻是個外冷內熱的耿直之人,璿璣!輸給絕流年算不的什麽丟人的,我們當年就不如他!可你還不至於淪落到要一個晚輩來出言開解心結吧?”
“他耿直?那這世間可就沒有什麽狡詐之徒了。”柳璿璣說著挺直腰杆歎氣道:“師兄!你放心吧!我選的路不管是對是錯都會走下去,不會因為他幾句話而動搖,我只是對用我固執的想法去教導後輩是否正確產生了困惑,或許那個人說的才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