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言遙望白鹿院內院深處場景眉頭緊促,在那橙黃色光芒之內他看到了至少三件神器,一支看似平平無奇的毛筆卻在一名天道長老手中,無需其余任何符籙材料輔助凌空寫出一道道不弱於清風化符宗的符籙作用在面前防禦牆之上,而另一件則是一張棋盤操控這棋盤的兩名白鹿院長老看似是在盤膝對坐下棋,可是其每在棋盤上落下一枚棋子,那在裴言炮火轟擊中臨近支離破碎的防護法陣便有一枚圓形棋子模樣的源氣團注入,以此棋子為中心向外散去一道光華將附近裂縫悉數修複,而最後一件神器便是這匆忙組成防護法陣的核心,一張薄如蟬翼的蠶絲網將整個法陣緊密連接在了一起。
越過這道防線裴言已經能夠看到正在強行開啟中的空間傳送通道,在那附近他仍能感受到神器震蕩的回饋,這應該是白鹿院為撤退所設置的最後防線,看來他們是將所有家底都拿出來了。
“那就看看我們誰能撐到最後吧!”對於科技與神器的碰撞,究竟誰能更勝一籌裴言對此十分感興趣,當下也不在遲疑體內湧動的電磁之力飛速湧向兩側的電磁炮台之內,只是稍加沉寂的炮口又一次發出了恐怖的嘶吼聲。
單采臣與眾多長老不是不能接受宗內出現傷亡,當昨夜禦獸院消息傳來他們察覺自己已經暴露之時,他們就明白面對仙宮的圍剿宗門想要不付出代價就全身而退那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們當機立斷清除內外監視者,不惜暴露部分地府十八院製作噬妖的位置,集結來新製作而出的一批噬妖,再加上堅固的護山法陣以及自己幾人舍命相拚拖住對方,這樣就會將宗內的損失降到最低,在付出所有下院弟子及大部分外院弟子和小部分內院弟子為代價後,將宗內力量核心進行轉移以求在血刹位面東山再起。
可這一切都被裴言毀了!被他那詭異的機關法器給毀了!那究竟是什麽東西!是地獄魔王鍛造出來收割生命的神器嗎?不!這不可能因為單采臣可以肯定他在這東西上沒有感受到任何神器的波動,這是這個東西最詭異的地方!從布置到發威沒有一點預兆!而且隻憑兩人便可連續發動!
這在道法位面修士哪怕是其同陣營柳璿璣、封天和眼中都是天方夜譚匪夷所思,論威力他們不是沒有這樣針對大群敵軍的對敵手段,但那怕天道絕頂釋放這樣堪比禁術威力的招數,也要提前布置聚集天地源氣為己用再轉化成攻擊術法放出,這個過程中如果沒有特殊遮掩氣息的法陣做掩護,是很容易被敵方發現並針對的,即使如此其攻擊間隔也無法如此頻繁,因為就算那天道絕頂扛得住這大量源氣在體內頻繁的洗禮轉化,四周源氣支撐不了這如鯨吞般的消耗吞噬。
但裴言將這一切在道法位面被認為是常識的東西都給顛覆了,柳璿璣等人是見識過裴言的手段的,他們也隱約猜到了那黑洞洞的炮口意味著什麽,可是讓他們無法想象的是在他們看來單一炮口發出的攻擊根本不足為懼的東西,匯聚在一起後居然能發出如此大的破壞力和讓人震撼的效果。
被炮彈擦邊轟擊中的兩頭邪龍從地上再一次飛向了天空,這次不用背後人指揮它們也明智的躲開了炮彈攻擊的路線,以他們的實力面對這樣的攻擊不過是身體受損,骨龍被崩裂一根肋骨而已,但是那些在炮火洗地中的內外院弟子卻沒有這樣的實力,未能逃入最後防護群內的他們除了少數機靈之人僥幸從兩側逃離戰場外,絕大部分皆葬身於火海之中。
看著曾經輝煌的書院如今只剩下殘垣斷壁,
看著自己宗門悉心培養的弟子皆成炮下亡魂,單采臣隻覺得心如刀割而讓他難以接受的是這樣的攻擊還遠遠沒有結束,那詭異的炮台重新發出了新一輪的怒吼。“小兒裴言!屢壞我宗大事!你拿命來!”單采臣雙眼通紅狀若瘋虎咆哮著就向裴言所在方向衝去,出於對裴言的滔天恨意更是為了保障宗內剩下的人能成功逃離,他都必須擒賊先勤王就算殺不了這個小崽子也不能任由其繼續施展這樣的攻擊。
“攔住他!所有人護住裴言!”敵之仇敵我之英雄, 裴言現在儼然成了王朝宗的心尖尖,而對其釋放攻擊的機關法器他更是喜歡到了極點,這東西如果能用在自己軍中那真是無雙利器啊!戰鬥結束後必須向靈帝陛下發出申請,請求交換調來這東西到軍中如果不行那也要墨門看看能不能製作出同樣威力的法器,當然這都是後話當務之急則是保護裴言的安危,讓其凌厲的炮火攻勢得以繼續施展。
這話不用王朝宗指揮場上的人也分的清形勢,單采臣剛有所動他的去路便被莫白祁與柳璿璣所攔,看著怒氣衝衝的單采臣再看看一片狼藉的白鹿院,積鬱在柳璿璣胸中連日來的悶氣終於出了大半,他一邊揮劍阻攔一邊大聲叫好道:“好!做得好!痛快!裴言!繼續轟下去將這些叛逆之徒統統碾為齏粉,老夫事後再在這片土地之上施拘魂鎮壓之法使其靈魂也永世不得翻身飽受痛苦煎熬直到魂飛魄散。”
“柳璿璣!你找死!”單采臣急火攻心一揮手中判官筆怒吼道。
“老雜毛!我先送你上路!”同樣殺紅了眼的柳璿璣咆哮著與其展開了對攻。
場上重新展開的殊死搏殺裴言絲毫不放在眼中,他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白鹿院正在開啟中的空間傳送通道,為此他調整距離將體內異能催發到極致,核能與電力配合上夏語注入的電磁力通過異能化作源源不斷的能源注入電磁炮台之中,三排電磁炮輪番上陣對白鹿院展開了近乎瘋狂的炮火打擊。
在這樣的攻擊之下白鹿院外圍變成了一片人間煉獄,在連綿不斷的炮擊聲與衝天火光中,白鹿院最後的防禦也走向了終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