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旁觀者的裴言躲在人群之中饒有興趣的看著這場窩裡鬥,就像是一部現場感十足的恐怖電影一般,這時杜廣元的身軀已經和小弗拉德融為一體,合二為一的兩人如同一個臃腫的大號史萊姆,大量猩紅色血液將其包裹鼓起一個又一個血泡。
經過最初的詫異之後,調查廳眾人顯然不像裴言一般有繼續圍觀下去的興致,趁著對方狗咬狗正關鍵的時刻,一同出手各類攻擊齊齊轟擊了上去,這個大號史萊姆在承受幾輪攻擊後,終於承受不住像是被碾壓過的果凍砰的一聲驟然炸裂。
“大家小心!”面對鋪天蓋地如雨點般落下的腥臭血滴,出於本能大家便知道這不是什麽好東西,李建國監獄長邊出演提醒邊雙手揮舞兩股大風平地而起裹挾著大部分液體吹響了另一邊無人處的牆壁。
對此早有防備的裴言不慌不忙支起了一張巨大的鐵傘,將身旁幾人籠罩其中聽著零星散落的血滴啪嗒啪嗒拍打在鐵傘之上,順著傘邊緩緩滑過滴落而下。
待血雨停歇裴言收起鐵傘,先是看了看鐵傘上被血滴撞擊留下的小坑和其流淌過表面腐蝕的凹痕,再低頭看看地上不斷凝聚在一起的血團,這些血滴不與其他物質相融落在地上還是那樣猩紅欲滴,在與其他血滴合為一體後向著同一方向行進著。
就在散落的大坨血液湧向一處準備再次融合時,位於場中的杜廣元與小弗拉德間的爭鬥也即將分出勝負。
在包裹於體表負責保護的血液被大量擊散後,出現在眾人視線中的是一個乾瘦血色人型,光禿禿的血腦袋上杜廣元與小弗拉德的面容像是川劇變臉一樣輪番出現,但隨著變臉的頻率越來越低,到最後杜廣元面容出現的次數逐漸增多,而自覺將要落敗的小弗拉德每一次出現都會憤怒的咆哮一番。
“你這個卑賤的血仆噬主者,你將成為所有血族追殺對象,”
“你居然敢使用如此邪惡的血毒,愚蠢的家夥!這對你有什麽好處將我吞噬,你也會身中此毒!放我出來你這個蠢貨,現在除了我的父親沒有人能救我們!”
“你到底是誰?你不可能是這個世界的人,你怎麽會知道這麽多血族秘術!”
“你這麽做難道不怕血族生生世世的詛咒嗎!”
血人再次轉化到了杜廣元的面孔,對於小弗拉德之前話語從不回應的他聽到小弗拉德最後一句話,冷哼道:“生生世世?在我被你父親選為血仆的那一刻我就沒有生生世世了,省省力氣吧我接下來的人生不用你來擔心,而你卻注定要成為我毀滅你家族的第一塊踏腳石!”
話剛說完,就見血人身體下蹲雙臂用力猩紅色的體表慢慢消退,人類正常皮膚逐步顯現,杜廣元的面容也愈發清晰,光禿禿的頭上也長出一縷縷黑發。
就在杜廣元快要完整化為人形的緊要關頭,在其胸口處皮膚小弗拉德那張無比猙獰的臉凸顯而出咆哮道:“那就一起下地獄吧!”
這句話後一連串晦澀難懂的魔法界咒語吟唱而出,本以匯聚到杜廣元腳下的大灘血液,分出耀眼的紅色光芒,一個巨大的魔法陣顯現其中隨即血液開始沸騰翻滾,呼嘯而起順著杜廣元已經形成的七竅瘋狂湧入他的身體。
眼見杜廣元的身體像是吹氣球一樣快速膨脹起來,再聯想到之前那些血液的威力,在場所有人立即做好了防禦措施,一堵堵金屬與水泥混搭的高牆拔地而起,將這個膨脹的大氣球團團圍住。
躍上高牆的眾人看著圍牆中央仍在膨脹的杜廣元,就在裴言以為對方這身體已經漲到不能再漲,做好其將要爆炸的防護措施時卻見杜廣元撐到變形的大嘴忽得一嘔,一條猩紅色的血線飛速從其口中鑽出,轉眼化為一道血光在這個世界消失不見。
就在這條血線消失之後,杜廣元膨脹的身體像是泄了氣的皮球快速收縮萎靡了下去,直到恢復正常之後臉色蒼白的他,隨手喚出身衣服套在自己身上滿臉遺憾恨聲道:“還是讓你給跑了!”
說完這話他抬起頭望向高牆之上對他虎視眈眈的調查廳眾人,用非常誠懇的表情笑著說道:“今天的事情我倒是要多謝謝你們了!”
說到這他看向目光冷峻盯著自己的葉若在,衝其點了點頭繼續說道:“看你的樣子和剛才偷襲小弗拉德的人是兄弟吧,你是哥哥還是弟弟?”
“他是我弟弟!”
“很好,替我謝謝你的弟弟,如果有機會我會回報他的!”杜廣元說著閉上了眼睛,感受著體內新獲得的能力一臉滿足的允諾道。
葉若在聞言臉色陰沉冷哼道:“不必了!我弟弟可不是為了得到你這種人的回報而出手的!”
“接不接受是你們的事情,做不做是我的事情!好了話我已經說完了想來這裡也不會歡迎我繼續留下來,那我就先告辭了!”杜廣元睜開眼睛用手點指葉若在隨即環視全場沉聲說道。
“你覺得你還跑的了嗎?魚鱗刮!”魏天和催動內源上前一步質問道, 說著一張大網憑空出現在杜廣元頭頂兜頭蓋了下去
“別費力氣了,你們留不住我的我的戰鬥已經結束了,而你們夜晚還長著呢!呵呵呵”杜廣元說完發出陣陣冷笑,任由大網將自己籠住勒緊身體砰的一聲碎成無數血塊穿過網格,化作一片血光消失不見。
在杜廣元消失後李監獄長阻止了想要追擊的手下,實力最高的他清楚的知道對方此刻已經遠遁千裡之外了,於是轉而吩咐眾人打掃戰場盡快結束這場戰鬥。
裴言沒有再加入到戰鬥之中,這場戰鬥已經不需要自己錦上添花了,現在的神欲成員早就是一團散沙根本形成不了戰鬥力,死忠成員隨著高層領導的逃亡與被俘也不再堅持,或是束手就擒或是在絕望中負隅頑抗被擊殺。
在解決了兩個不長眼睛慌不擇路跑到自己跟前找死的蠢貨後,裴言坐到了高牆之上環視著整個戰場,瞧著這遍地的死屍他這才略為感受到了戰場的蕭殺之氣。
一聲長歎!哎,圖個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