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位魔族族長患得患失之時,隨著空中裴言對神器器魂吞噬速度的加快,他們手中所持神器也逐漸開始變得暗淡無光,到後來一個接一個神器掙脫他們控制飛向裴言,逐一融入他的體內直到最後一個神器被裴言所吸收,這場驚心動魄的神器吞噬儀式才宣布告終。
“呼!”渾身被蒸騰而出源氣所籠罩的裴言,緩緩從半空中落下呼吸之間,抑製不住噴湧而出的源氣如雲海般在其周圍纏繞,在場除了魔神外魔族族長霧裡看花般瞧著這吞金獸一樣存在的怪物,所有人包括老薩米基納在內心底竟然升起一股寒氣與莫名的畏懼感。
“裴言,你、你、你還好嗎?”離裴言最近的一名魔族族長,見眾人無人開口說話為了打破這個僵局,他挪著步子湊到裴言面前小心翼翼詢問道。
“呼!”落地後佝僂著身子的裴言猛的挺直了身子,又是一個深呼吸過後四周環繞的源氣被其一口吸入體內,顯露出真容的裴言打了個飽嗝,衝這名魔族族長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笑道:“我很好!”
“你活著就好,你可知道…。”見裴言面色紅潤呼吸恢復正常,這名魔族族長也松了口氣,轉而看向自己的同僚剛要開口打趣兩句,卻隻覺得一陣輕風拂過他的心中隨即升起一股危機感,急忙像要閃身向一旁奪取,卻已是不及一柄寸許成的匕首順著裴言的抬起的手臂,如閃電般刺進了他的喉嚨,快速拔出又連刺三下。
這一切的轉變在電光火石間完成,除了仍舊保持鎮定的魔神之外,其余人都被眼前一幕驚的目瞪口呆,他們不明白裴言為何恩將仇報殺害協助自己吞噬神器的恩人。
“你、你、為…。”那名魔族族長一手握著脖子上的傷口,一手點指裴言臉上掛滿了驚恐與不解,大量鮮血的流失讓他變得蒼白無力,按照往常別說這三刀就是三十刀三百刀,捅在他身上都不會危及到他的生命,可是裴言這三刀卻沒有表面上看上去那麽簡單,他隻覺得三刀過後一股詭異的力量順著自己的傷口蔓延至自己的全身,自己的源氣以及身體想要努力對傷口完成治愈,可是在這股力量侵蝕之下他就覺得自己身體的每一個細胞、每一絲源氣都被無數個小空間裂縫所切割吞噬,根本完成不了集結自愈的工作。
神器斷獄!空間之力,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沒想到自己堂堂一大家族族長竟會死在如街頭鬥毆般的手段之中,更想不到這個白眼狼吸收完神器後第一個殺的人竟然是自己,可這都是為了什麽!
抱著這樣的遺憾,這名族長最後連一句完整的遺言都未留下,整身體化作一片飛灰便消失在了大廳之中。
看著那名族長腳下那一灘還未凝結的血跡,這才回過神來的老薩米基納出離的憤怒了,他看向裴言怒聲質問道:“裴言,你在做什麽!你為什麽要殺他!”
“不,或許他現在已經不是他了,他的靈魂在剛才血刹入侵中已經被人調換了!”站在老薩米基納身旁的一位長者思慮片刻後回應道,老薩米基納聽完將信將疑的看向裴言,確實除了這種可能他也想不出更好的答案來解釋眼前的答案。
“我還是我,薩米基納先生,這件事我勸你不要插手呆在原地好了,我不會殺了你的!”裴言側目看了眼老薩米基納,笑著做出了回應接著向另一個角落旁的另兩個魔族族長緩步走去。
“魔神大人,我看他是失心瘋了!我們就這樣放縱他不管嗎!”這兩人中一人正是方才提議殺死裴言的菲諾思,看到裴言向自己走來急忙擺出戰鬥架勢,並向場地中心的魔神靠攏而去。
然而魔神對於自己部下的求救似乎無動於衷,靜靜的站在原地不發一言,他的這種默認態度讓場內其余四名魔族族長心中都是一涼,不明白究竟為何會發生這種變故。
就在這眨眼的功夫裴言身影再次消失在了原地,看到這一幕被選中目標之人自然不會甘心受死,二人中一名魔族當下施展起了晶化防禦護體,似乎是覺得這樣的防禦還不保險繼而在自己外圍包裹了一層死亡之氣,正當他準備繼續展開應對措施時,卻發現自己體內的源氣停止了運轉,而這一切的原因只不過是因為他與瞬移到他面前的裴言對視了一眼。
在裴言那如鬼魅般右眼能量注視下,雖然其體內源氣僅僅被鎖住了一瞬間,可這一瞬間便足以要了他的命,他那在魔族之中引以為豪的晶化鎧甲,被裴言一隻手掌輕而易舉的貫穿,而那層覆蓋在鎧甲之上的死亡之氣,非但沒有給裴言造成絲毫傷害,反而成為了他的補品在其大口吞噬之下,源源不斷被其吸入體內。
眼睜睜看著又一名同族被人像殺死一隻小雞一般,舉手投足間在自己面前被解決,菲諾思驚恐之下陷入了瘋狂,為了活命他再也不顧及是何場合,當下拿出了自己的保命絕招,調動源氣向魔神發出了最虔誠的祈禱渴求從其處換取超越自己極限的力量。
可結果他仍舊倒在了裴言的手刀之下,被其一掌貫穿心脈接著被像是不要錢一般奔湧而出的靈魂之力,生生將其靈魂體震了個魂飛魄散。
“呃、為什麽!為什麽!”菲諾思彌留之際發出了最後的質疑,這個質疑並不是對裴言,而是對其身後被魔族奉為神明的魔神大人,就在剛才當他向魔神祈求獲得力量時,沒有得到一絲回應反而自身的實力受到了壓製,這才導致裴言對自己一擊必殺。
裴言不是被人控制了,這是在魔神默許下兩人心照不宣展開的殺戮!
“為什麽!是啊!為什麽?”自裴言結束神器吞噬開始殺戮開始,便靜觀其變的魔神看著僅存的兩名族長,望向自己絕望的眼神歎息一聲,轉而看向裴言無奈道:“給他們個解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