鏽蝕、潰散、化為烏有最後與漫天黑色顆粒融為一體,在機械獸與拉斐爾釋放出的黑色霧化顆粒接觸後,不到三十秒就落得了這樣的結局。
這樣恐怖的腐蝕效果讓裴言臉色開始變得難堪了起來,這與自己在鎮子中所遭遇的怪異鏽蝕魔法很想象,但是就其效果而言兩者不可同日而語,而詭異的是這些黑色顆粒完全不受攻擊影響,不管是極度低溫的液氮還是炙熱的甲烷燃燒或是電磁炮全力轟擊,都只能延緩黑霧的擴張速度卻無法將其完全消滅。
這樣匪夷所思超出常理的攻擊是讓裴言最為頭疼和不想面對的情況,在收集完拉斐爾現有攻擊數據之後,正當他開始考慮要不要躲到相片空間之內避一避風頭之時,林君昭興奮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驟然響起。
“衝上去!快衝上去解決掉他!”
“你瘋了嗎?那群黑霧中有什麽作用你看不到嗎?”聽到這個聲音裴言先是一愣隨後憤怒道。
“這不是他的力量,看來地獄位面真的遭到了重創,那個老東西本體居然潰散到了這個地步,你還不明白嗎?這是本源碎片的力量!而且是包含本源法則的力量!這個世界本源的力量!我不知道這個拉斐爾是如何得到這麽寶貴碎片的,但是他太弱了弱到根本發揮不出這塊碎片十分之一的力量,只能用這種以消耗自己生命的方式強行催動碎片用來同歸於盡。”林君昭激動的聲音在裴言腦內嗡嗡作響。
聽她如此激動的表態裴言覺得不像是作假她也沒有必要作假還自己,能讓林君昭如此失態看來這拉斐爾體內的東西真的是很誘人,想到這裴言原本衰退的戰意再次澎湃了起來,看向黑霧中的拉斐爾雙眸中迸發出貪婪的目光,可他已經不是初入戰陣的菜鳥在權衡利弊冷靜過後他沉聲回應道:“可是這股力量太過詭異了,我進去不會受影響嗎?既然你說了他是在用生命催動那我們暫避鋒芒,待他生命消耗殆盡在去結果他收取碎片不行嗎?”
“不、不、不,到那時候這塊碎片法則就被他釋放大半了,你吞噬後效果也會大大減弱,放心有我在,你忘了嗎你已經有過一次體驗這種力量的感受了,再加上你體內有我的存在和與其對應精怪位面生的力量,你進去後不會馬上被死亡吞噬,但是你要快一定要快,以最快的速度找到碎片所在,將他奪取倒手你就成功了!這是一次賭上性命的賭博,贏了皆大歡喜輸了嗎嘿嘿,去不去決定權在你。”
講著講著林君昭聲音再次變得戲謔了起來,說到最後她再次將決定權的皮球踢到了裴言的腳下。
死亡的體驗嗎?裴言閉上眼睛快速回味了一下自己當初吞噬四個碎片時的感受,很快他猛地睜開了眼睛嘴角翹起笑道:“賭了,我的賭運一直都不錯。”注意一旦打定他便不再猶豫,全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原地。
“嘿嘿嘿嘿嘿,我真不知道你是勇敢還是愚蠢了!居然還敢自行衝進我的控制范圍之內,很好!這很好,就讓我們一起燃燒生命獻祭給魔神吧!”黑霧之中狂風大作,拉斐爾怨毒的笑聲從四面八方傳來讓人摸不清他真實所在之處。
自從進入狂風內後裴言就失去了飛行的能力,頂著狂風黑色霧化顆粒如同冰雹般拍打在他機械身軀之上,不僅讓他背後發動機無法催動更讓他每一步前行都倍加困難。
這些看似和沙礫大小一般無二的黑色顆粒,卻有著與之外表不相符的破壞力,每一顆顆粒的撞擊都給吸收了現實最高合金科技水平的機械體表留下一個淺淺的鏽蝕凹坑,不消片刻裴言體表便像是被金屬風暴掃射過後的彈坑,變得坑坑窪窪鏽跡斑斑破敗不堪。
但正如林君昭所言,他並沒有像那兩隻機械獸一般飛速消散化為飛灰,在接觸到黑沙的一瞬間他體內暗藏的能量自行被激活,飛速修複著自己被鏽蝕的體表,就這樣黑霧中的裴言如同一盞忽明忽滅的燭光,體表反覆在修複後散發出金屬光澤與鏽蝕後的暗淡間變換不停。
“你、你、你究竟是什麽怪物!你怎麽抵抗的住魔神的力量!這不對,你不會是基石位面的異能者!你究竟是誰!”暴風中心緩步前行久久未被吞噬的裴言,再次顛覆了拉斐爾的認知在他不甘與不解的怒吼聲中,圍繞在裴言周圍的霧化顆粒開始成倍增加,拉斐爾已經放棄了拉所有人同歸於盡的想法,收回了針對西芙爾等人的力量全力對付裴言,他就是死也要拉著這個毀了他一生基業的混蛋一起陪葬。
“雖然我這個時候應該勸你沉住氣不要慌, 但我還是要忍不住提醒你最好快點找到碎片本體所在地,你的機體快要撐不住了如果事到臨頭你可別指望我會出手或者和你一起去死哦,記得顧生輝的話嗎?真的危及到我自身安全我會毫不猶豫棄你而去的哦”腦海內林君昭的調侃聲不合時宜的再次響起。
全然不顧她的干擾之前一直艱難前行的裴言,像是放棄了抵抗般停下了腳步,不再理會自身的痛苦與變化,閉上雙眼全身心放松緩緩釋放出了自己的力量。
在黑風沙之中他的一切高科技偵查手段都成了擺設,現在他只有依靠自己在之前吞噬地獄位面碎片時的感受,努力釋放出與之相同的本源在這黑霧之中耐心摸索細細體會。
時間在一分一秒中飛速流逝,盡管裴言進入黑風暴之中還不到五分鍾,可不管是處在風暴中心的他,還是拉斐爾與在外氣喘籲籲觀戰的西芙爾拜朗,都感到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每個人的內心都備受煎熬。
裴言體表金屬光澤不再閃耀個不停,蘊含死亡之力的霧化顆粒對其身體腐蝕程度不斷加強,而他的抵抗則越來越弱,隱藏在黑霧中的拉斐爾眼見即將大仇得報虛弱的面孔上露出了一絲解脫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