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清晨的陽光,叫做晨曦。
明媚而燦爛,這是大自然的饋贈。
而作為一個高三黨,如果沒有在神聖的學校裡沐浴這樣陽光,那簡直是在犯罪。
所以,當丁卯睜開眼的那一刻起,一股濃鬱地負罪感將他吞沒。
“我遲到了……”
丁卯有些悲傷,順勢往溫暖的被窩裡縮了縮,“唐溪,你要對我負責……”
面對丁卯的厚顏無恥,小臉紅撲撲的唐溪翻了翻白眼,“你先起來。”
“哦。”
……
坐在唐溪車裡,丁卯啃完了兩個包子一袋豆漿。
等站到校門口看著唐溪的車子消失在拐角,丁卯仍有一種自己在做夢的錯覺。
就在昨天晚上,他和夢中的女神徹底實現了從青梅竹馬到同床共枕的巨大跨越。
丁卯抬頭看了看學校教學樓還算寬闊的天台,有些後悔起床的時候沒有拍張照留念一下,那樣隻要自己‘一不小心’丟了手機,眼前天台上的景象一定很壯觀。
獨自N瑟了一陣,丁卯收斂了心情,有些頭疼待會該怎麽糊弄過老張的質問。
一路愁眉苦臉地來到教室,第一節課已經開始了。
老張在講台上抑揚頓挫地抒發著胸中所學,同學們聽得也是如癡如醉。
而丁卯的亂入,顯然打破了眼前和諧的一幕。
“報告。”
“為什麽遲到。”
“病了。”
“什麽病。”
“頭疼。”
“病歷呢?”
“沒有,”丁卯老老實實道,不過在看到老張陰沉如水的臉色,趕忙補救道,“我看的老中醫。”
老張顏色稍緩,但眼神依舊如鷹隼一般,“方子呢?”
丁卯聞言,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將那張疊好的紙遞了過去。
一面低頭等待命運的審判,“老張應該看不懂吧。”
可誰知,老張看了看藥方,隨後便用怪異地目光看了他一眼。
而正當丁卯以為事情要敗露的時候,卻聽老張意味深長道。
“以後將心思放到學習上,不該做的事情少做……好了,回座位去吧,安心上課!”
老張的話,丁卯隻聽懂了後半句,前半句卻是雲裡霧裡,有些狐疑地接過那張藥方,返回了座位。
這就過關了?
丁卯覺得在一頭掉進遊戲世界那個巨坑後,運氣好像突然就變好了。
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
運氣這玩意兒,也存在能量守恆定律?
丁卯有些理解不了,不過他更理解不了的是他的同桌。
今天的張天師有點不正常。
臉有點黑。
丁卯小心翼翼地瞄了眼他的頭髮,還好,綠得不算明顯。
畢竟自己和唐溪倆人可是清清白白!
類似昨晚的那種情況,隻是因為自己一個人睡沙發有點冷,本著人道主義關懷的精神,善良的唐溪隻是分潤了一點溫暖給自己,什麽都沒有發生。
此情此心,可昭日月!
至於他丁卯又為什麽會將手放在對方的腰上……
好吧,丁卯覺得自己沒必要和任何人解釋這種事情……
……
一上午的課下來,丁卯訝異地發現自己的理解能力好像變強了。
好多自己過去遺忘了知識點,竟然出乎意料的被自己重新回憶起來,
並且和新的知識點融會貫通。 難道我的成績,還能再搶救一下?
丁卯震驚於自己這個有些玄幻地猜測,而後便開始將信將疑地認真看起書來。
一個中午的時間過去了,丁卯甚至廢寢忘食到忘了去食堂吃午飯。
“還真是這樣?!!”
丁卯腦子有些暈,感覺幸福來得太快,就像龍卷風。
刮得他整個人都凌亂了。
不過,他很快便意識到自己這一改變,很可能是自己在遊戲世界中境界提升,身體素質的蛻變帶來的。
丁卯沒有深想,扭頭看了眼身邊半天沒怎麽動彈的張天師。
還在學習?
哼!努力要是有用,還要天才幹什麽?
丁卯昂著腦袋,俯視著他,一種智商上碾壓地優越感油然而生。
隻是看在對方給的方子,幫自己今天早上過了老張那一關的份上,丁卯還是決定幫他一把。
幾道題的事,就當還人情了!
丁卯將腦袋張道澤那邊湊了湊,在他想來,能讓張天師苦惱的題目,一般也難不到哪兒去,應該在自己的能力范圍之內。
可當丁卯第一眼掃過去的時候,他懵了。
第二眼,有點暈。
第三眼,這特碼都是什麽鬼!
只見那高聳的書山下,張道澤咬牙切齒,神色猙獰,筆下更是龍飛鳳舞地畫著密密麻麻詭異符號。
口中兀自神神叨叨地念念有詞,“紅鸞星動?紅鸞星動!怎麽可能!怎麽可以這樣!”
“是誰!到底是誰!”
丁卯看著張道澤這副模樣,再聽到他口中說的這些話,心中莫名有些發寒。
“喂,兄呔,怎麽了?”
被丁卯推了推的張道澤,抬頭露出厚厚鏡片下發紅雙眼,突然哭了。
“紅鸞星動了!”
紅鸞星,丁卯懂,就是說女孩子春心動了唄。
雖然他心中已經有了猜測,他還是明知故問道,“誰啊?”
“唐溪!”張道澤兩行清淚滑下,隻是被臉上青春的痕跡不斷阻擋,顯得有些歪歪扭扭。
“不是我!不是我!”
張道澤有些絕望。
丁卯很想告訴他,‘是我!是我!那個人是我啊!’
可為了不讓對方和自己拚命,丁卯理智地選擇了沉默。
隻是看著對方筆下那些詭異的鬼畫符,丁卯問道,“這是什麽?”
“追蹤符!”
張道澤收起了淚水,咬牙道,“讓我知道那個人誰!我要弄死他!”
丁卯聞言,菊花當即一緊。
隨後就怒了,一把將張道澤面前的那張紙奪了過來,迅速地撕了個支離破碎,痛心疾首道。
“張道澤!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張道澤也被丁卯這番突然的舉動,給嚇了一跳,表情有些懵。
而這時,丁卯趕忙趁熱打鐵道,“你找到那個人,有用嗎?有用嗎!”
“打他一頓?還是殺了他?”
“而且就算你殺了他,有用嗎?”
“那樣只會讓唐溪討厭你,厭惡你,甚至恨你!那樣你就一點機會也沒有了!”
“我要是你,我就堂堂正正地去對唐溪好!讓唐溪真正喜歡我!愛上我!而不是像一個怨婦一樣,只會偷偷鬼畫符!只會抱怨唐溪不喜歡我!只會像個老鼠一樣躲在角落裡去看她!”
丁卯說著,猛地提高了聲調,“張道澤!看著我!”
張道澤一臉懵逼外加茫然地抬起頭。
“你就是一個懦夫!我丁卯!看不起你!”
這話說完,丁卯便一臉怒色地轉身從座位上大步離開。
中午他沒吃飯,得去買個麵包墊墊肚子,嗯,順便避避風頭再說。
而此時的班上已經來了不少人,聽著丁卯這番近乎痛心疾首的控訴,所有人都用怪異地目光看向了張道澤。
面對這麽多人的目光,張道澤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可轉瞬卻變得一片灰暗。
張道澤雙目無神地看著丁卯撕碎的那一地符紙,有些頹然地癱倒在座位上。
因為他忽然發現丁卯說得很對。
……
走出教室的丁卯,大口呼吸了下冬日寒冷的空氣,總算安撫住了自己心有余悸的心神。
老實說,自從發現平時看似神神叨叨腦子不正常的張道澤,其實不那麽簡單後,丁卯對他還是有些怵的。
他不怕張道澤到底是不是什麽張天師六十六代傳人,就怕這小子腦子不正常。
因為正常人的行為規則,總是有跡可循的,說白了就是會講規則。
可換做精神稍微有點兒歪的人,那就要小心了,因為永遠想不到對方下一步到底要做什麽。
這要是天天躲在你背後,給你扎小人兒,就問你怕不怕!
丁卯是怕的,因為他覺得張道澤或許真的有這樣的能力……
果然啊,無知才是最幸福的。
換做以後自己什麽都不知道的時候,不爽?
甩開膀子那就是一個字,乾!
可現在不行了,一不小心,真的會死人的。
……
丁卯從學校小賣部買了個麵包,邊走邊啃著。
好在沒遇到老師,也就沒人管他什麽‘吃遊食’之類的破事。
隻是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遠處有人在看他,還是一個女孩。
等他走近了,才發現那女孩確實還真是在看他。
哥什麽時候這麽有魅力了?
丁卯心中有些訝異。
上下打量了對方一眼, 丁卯忽然發現這個看起來歲數不大的女孩,有點兒眼熟,卻又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初中部的吧?
什麽時候這些小女生膽子這麽大了?
就不怕被大哥哥們給吃了?
丁卯暗自腹誹,卻也沒有和跟對方搭訕的興趣。
畢竟刑法他還是懂一點的,三年以上什麽的,怪嚇人的。
隻是就在他打算若無其事走開的時候,卻聽那個女孩在身後叫道。
“喂,毛毛哥,你怎麽不理我?”
聲音很甜,跟她人一樣。
可問題是,不理你?
我特麽認識你嗎?
對於對方的自來熟,丁卯心中有些不適應,將手上剩下的麵包囫圇吞了下去,轉而扭頭看去,疑惑道。
“我們認識嗎?”
女孩坐在操場旁邊的欄杆上,兩條腿悠閑地晃悠著,一面甜甜地應聲道。
“算是認識。”
什麽叫算是認識?
丁卯無語,翻了翻白眼,嗆聲道,“算是認識,那就是不認識。”
說完,還不忘好心告誡道,“小妹妹,少往這邊跑,這裡壞人多。”
“比你還壞?”
女孩笑著反問道。
我壞?
你見過嗎?
現在的小女生就特麽這麽武斷?
隻是丁卯也懶得跟對方多說什麽,見上課時間差不多了,便直接道。
“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說完,丁卯扭頭便要走。
可這時,卻聽對方脆生生道,“你走,我就去殺了唐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