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會,一定是誤會……”
娜塔莎打斷他的戰戰兢兢:“五年前,你因重傷他人罪,涉嫌X侵犯被捕。受害者是個19歲的女孩,男朋友被你的保鏢重傷。最終,你雇了一個律師團隊替你辯解,並賄賂法官,叛你無罪。女孩因男友受牽連成植物人而自殺。四年前,你……還要我繼續說麽?你還有沒有話要說,我等著呢。”
青年真的怕了。
當年,趙雁翎暴打他一頓,表現的像是個有勇無謀的莽夫。
轉眼間,怎麽就變成了算無遺策的惡魔了呢?
但他怕死,他此時都不知道該捂手還是捂膝蓋好了。
他說道:“我可以給你錢,很多錢,求你放過我。我爸的身份,是你不能招惹的。這樣對你,對我都好,你拿錢走人。”
娜塔莎一咧嘴,拿紙條看看:“趙說了,他要聽聽你開的價碼。這真讓人感到詭異,趙就像是個幽靈,用我的嘴和你對話。”
青年伸出五指:“我給你五十萬美元,五十萬,可以嗎?”
娜塔莎又看看紙條:“趙說了,你開價一到五十萬,他給我價值六十萬的餐廳。”
青年伸出一根食指:“我給你一百萬!”
“趙說了,你開價一百萬,他給我價值一百一十萬的餐廳,而且是那種絕對火爆,轉手賣出去,大把人要的那種,溢價的可能性佔九成。真是的,全都是餐廳誒。”
青年又伸出五指:“我給你五百萬,立刻到帳!”
娜塔莎把紙條揣起來:“趙說,五百萬的話,餐廳就有點拿不出手了。所以,他為我準備了一件古董,之前估值在五百一十萬左右。算了,我就要這件古董了,畢竟趙是我傾慕的男人,比起錢,我更想得到他這個人。你還有話說麽?”
青年都快崩潰了。
他鼻涕一把淚一把:“你究竟怎樣才會放過我?”
娜塔莎聳聳肩:“我又沒想要你命,你怕什麽?”
青年大喜,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真的嗎?”
“真的!”娜塔莎給予肯定。“不過,你是那老頭的唯一子嗣。你讓趙的女兒經歷過的那些事,趙讓你也要經歷一遍。並且,都過了這麽久了,就算銀行也是要收利息的。”
說完,Biu,青年的另一個膝蓋也碎了。
他當即跪在地上,伸出完整的那隻手,想要阻撓。
娜塔莎舉槍,Biu,另一隻手掌被打穿……
老頭轉過頭,不忍直視,癱坐在座位上。
他變得更老了,渾身力氣被抽走。
他哀求道:“他究竟要怎樣,才能放過我們?”
齋月說:“他不會要你孩子的命的。畢竟,你們也沒要伊麗莎白的命。當初,趙是多想讓自己承受妻女的痛苦,你們為什麽不放過她們呢?所以,你兒子會變得又聾又啞又瞎,他那一雙自豪的大長腿,會變成瘸腿。他的手掌,會像當初伊麗莎白那樣,變成一堆血肉,拚湊不回去。他那張英俊的臉,會變的醜陋。這都是你們當初的一個念頭造成的。趙說了,你們不是喜歡把別人當螻蟻嗎?現在讓你們感受感受螻蟻的滋味。”
老頭捂著腦袋,痛苦的捶打,涕泗橫流。
現在知道搖尾乞憐了?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殺人者,人恆殺之!
老頭紅著眼,抬頭道:“你知道我為什麽要殺他麽?因為,他身體裡有件被邪惡覬覦的東西。如果被邪惡得到,將萬劫不複,你我包括整個世界可能毀於一旦。你能明白我說的嗎?趙雁翎管它叫墟母,他不會陌生的。墟母就在飛往火星的飛船上。”
齋月不屑:“就這些?呵呵,世界末日又如何?大家都難免一死,別管是什麽,它惹到了趙不會有好下場。”
老頭突然道:“我有重要情報,只求換我兒子和我的一條命。”
齋月搖搖頭:“在我們這裡,NLT沒有秘密可言了。”
“不是NLT,是關於趙雁翎的。”老頭激動起來。“事關他的生死,只要你們放過我父子,我就把消息告訴你。”
“娜塔莎,先停一停。我聽聽他還有什麽要說的。”
那邊停下了,老頭不敢要求更多:“墟母在飛船上,火星先驅號上的著陸器,同時也是升空器,但只有著陸的燃料,升空的燃料艙是空的,是在火箭上天之前被取出來的。等趙雁翎上了火星,他將被困死在上面!”
……
休斯頓指揮中心發現中繼信號的數據異常,最終追溯到了火星先驅號上。
他們這才得知,三個宇航員裡,其中一人偷偷摸摸的往地球傳輸消息。
很快,這個“嫌疑人”就鎖定在趙雁翎身上,因為消息是往家裡傳的。
威廉表示:“傳就傳吧,趙做事向來不拘一格,出人意料。他又沒做出什麽有損咱們利益的事。”
總負責人卻道:“不行,必須屏蔽切斷他的信號!”
這讓威廉不解。
直到,晚上他被齋月找上了門。
齋月開門見山:“你們在登陸器上,沒有安裝返回的燃料,是嗎?”
威廉是見過齋月的,趙雁翎常常將這個黑人女孩帶在身邊。
他失笑搖頭:“那不可能,你想象力太豐富了。我是親眼看到登陸器安裝到飛船上,親自帶人檢查過的,不可能出現這種紕漏。”
齋月卻不買帳,冷冷道:“再仔細想想,真的沒人能鑽空子嗎?”
威廉忽然想到了,在趙雁翎登上飛船之後,有一段空白期。如果在這段時間裡,有人將登陸器的燃料卸掉,那是大有可能的。
但是,為什麽要那麽做?
讓趙雁翎回不來,對太空署有什麽好處?
他鄭重道:“你先別急,明天我會去核實調查這件事。”
……
趙雁翎發現,自己偷偷開的後門,被屏蔽掉了。
這讓他無奈,現在多個中繼信號中,只有一個可以傳輸信息,是國內負責的。但是,這個目前是不能用的。
緊接著,凱特告訴他,這段時間他們要失去信號了,只能在抵達火星後才能恢復。這段時間,他們要被孤立在地球之外。
從踏入太空開始,孤獨是一步步展開的。
當他們逃逸出大氣層,當他們離開空間站,當他們失去信號……
就連亞歷山大這樣的老資歷,在聽了凱特的話後,都有些沉默。
趙雁翎鼓舞士氣,拿出電子琴,彈了一首最近學的曲子。
在太空中彈琴的難度很大,電子琴難以固定,沒有引力鉗製手掌抵不住琴鍵,但趙雁翎全都克服了。
他讓旺財拍攝,這段時間的點點滴滴都是要記錄下來,到時候剪輯好傳到地球給老婆孩子看的。
對地球上正在發生的事,他隻知其一不知其二。
他的“*青年團”在NASA連連碰壁,導致明知這趟旅程有問題,卻找不到人說理。
這種事,還不能告訴妮薇,因為她懷孕了,不能讓她擔心。
在封閉的飛船內,趙雁翎三人按部就班的過日子。偶爾,凱特和亞歷山大會變得暴躁,身體也開始出現一些症狀,比如心臟問題,血壓問題。
凱特自嘲:“當初我千方百計想要進入這艘飛船,做第一個到火星的人。結果現在,呵呵,有可能是我最後一趟太空之旅。我明顯感覺到,身體出問題了。”
隨著在太空漂泊的時間增加,她偶爾會出現目眩,唾液增多,同時,之前已經消失了的運動病又重回身體,偶爾她會“找不著北”,迷失方向感。
亞歷山大抱怨增多,抱怨家庭,抱怨事業,抱怨現在的生存環境。
只有趙雁翎,自從進入太空一個月後,臉上反而多出了不少笑意。
亞歷山大問他:“趙,你到底在開心什麽?”
“我又有什麽能讓自己不開心的呢?”趙雁翎說。“不過是一年半載的旅行罷了。我曾經以為自己和妻女不可逆轉的拉開了距離,然而她們都回到了我身邊。我還搬掉了一塊壓在心頭的石頭,其余不過都是小事而已。不說這些了,你倆也別沮喪,今天我帶你倆吃我國關外的燒烤。”
他總能拿出一些令兩人目瞪口呆的東西,兩人已經習以為常。
可以說,如今的趙雁翎成了兩人的開心包。
趙雁翎就是這艘飛船上的愉快擔當!
他拿出的肉是凍的,上面的冰霜開化,用真空吸走表面水分後,將肉切成小塊。
然後,自己跑去廚房搗鼓,還把門關的嚴嚴實實。
等再出來後,烤肉已經是成品了,裝在密封袋裡,三人要擠著吃才行。
凱特從密封袋裡推出一塊烤肉:“唔,真不錯!這是什麽肉?”
趙雁翎遞給兩人每人一罐啤酒,居然還是冰的。
他說:“這是豬肉,豬肉香啊!”
他邊吃著, 還負責拿真空探頭,幫兩人吸走掉落的殘渣和水珠。
誰不喜歡這樣的隊友?
趙雁翎喝了一口啤酒道:“別管規矩不規矩的,人生幾十年,該享受就要享受。你倆也練練,我還有電吉他和迷你架子鼓,咱們仨組成一個樂隊,來個太空演唱。相信我,這趟旅程其實還挺有意思的。”
還別說,有趙雁翎帶著,兩人身上的那些症狀居然離奇的漸漸消失。
三人輪流做主唱,凱特來一首應景的《far away from home》,亞歷山大來一首《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最後,三人共同決定,以《far away from home》作為主題曲,錄製了個太空MV。
在太空彈奏樂器是很難的,反正也是消磨時間而已。
趙雁翎不斷的給大家找事做,為他們樂隊繪製海報,為轉寄做封面,怎麽嗨怎麽來……這樣一來,時間總算過的快些。轉眼間,二百多天就過去了,三人即將進入火星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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