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句氣焰囂張的話來帶唾沫星子噴出來。
方影柳眉緊蹙,心想正道弟子的德性也沒比邪修好到哪兒去,其醜態甚至更甚。
白冷不動聲色,但那雙狹長柔美的眼睛裡卻也不乏鄙夷。
家仆白九則嘿嘿冷笑。
他們的目光全都落在了王卓身上。
這位幻塵宗未來的宗主候選人之一,境界不俗,但實在缺乏最基本的教養,若不是有長輩維護,恐怕活不過二十歲吧?
葛牧沒說廢話,一記摩天手印壓了過去。
但“八寶玲瓏金鍾”的防禦光壁也立即展開,擋住摩天手印,使他不能有絲毫寸進。
嗡的一聲。
摩天手印竟被震碎!
洶湧如潮的靈力反震湧過葛牧周身,轟然散開,讓整個白家老宅都震顫了一下,房頂琉璃瓦當啷作響,漏下一縷縷灰塵。
王卓冷笑道:“蚍蜉撼樹。”
葛牧瞪了他一眼,臉上戾氣越發濃鬱。
“你今天必死——”
“少廢話,該我了!”
王卓也並非隻守不攻,他雙掌交錯,口念法訣,登時間心、腎、下氣海穴迸發一股灼熱精氣,與靈力混合,從口噴出,化成一團熾烈的黃色火焰。
此火焰便是神話故事裡常提到三昧真火!
發於心、腎、下氣海,融合交匯,乃修道者之正火,也是秉承玄陽氣之火。
需要多說一點的是,水的確澆不滅三昧真火。
但這團三昧真火沒過來時,首先感覺到異常卻是白九,胸腹中猶如被煎沸一般,說不出的難受。
白冷喝道:“王師兄的三昧真火是你能承受得了的?還不趕緊出去,待會兒玄陽氣入體,你就五髒俱焚了。”
王卓大笑道:“沒錯,這三昧真火燒人由內而外燒的!葛牧,你敢直接承受?”
“無知——”
葛牧手掌一伸,掌心裡卷起白色旋風直接把那團三昧真火吸收了進去,變成丁點大的火苗,然後屈指掐滅。
這?王卓瞪大了眼珠子。
不敢相信自己引以為傲的術法竟然被葛牧屈指掐滅。
“你怎麽可能……”
三昧真火的確算是挺了不起的術法,但威力全由施術者本身精氣的強弱來決定。
就王卓養就得這點精氣,還遠傷不了葛牧。
他道:“比自身實力,一分鍾內我足夠殺你兩回,所以根本就沒把你放在眼裡,要對付就是王孟頫老匹夫給你法寶而已。”
“你,竟然看不起我?從小到大還沒人敢看不起我。”
“你算什麽東西!”
葛牧又是一記摩天手印,但仍舊憾不動八寶玲瓏金鍾,此法寶的應該比韓瀟的那件符甲防禦力更強許多。
葛牧也想過以“絕對領域”擊殺王卓,可靈力鋪展開後,卻發現絕對領域都被隔絕在外了。
一時間難以有所突破。
兩人就在並不空曠的正廳裡面交手,幾十招後都僵持不下。
王卓的術法對葛牧絲毫無用,但葛牧也無法打破八寶玲瓏金鍾的防禦。
只是,白家正廳給兩人徹底拆了。
房倒屋塌,磚瓦掉落。
不過作為主人的卻始終不動聲色,無所謂,反正白家列祖列宗的靈位、和重要東西全部都在白家劍井裡,正廳塌了就塌了。
他希望的只是兩人都能平安無恙。
王卓死了,麻煩太大。
而葛牧是他視做為目標的人,
如果死了,在修行路也就失去了一個絕佳的動力。 但這時王卓卻突然喝道:“白冷,我們聯手宰了這小子!你上啊,愣著幹什麽?難不成你也要跟幻塵宗敵對?”
“幻塵宗師吳越修道界的領_袖,我怎麽可能……”
“那就上啊。”
白冷心裡一百個不情願,甚至連問候王卓全家的心思都有了,但還是硬著頭皮對葛牧出手。
畢竟,離城白氏也在幻塵宗的屋簷下。
而他一出手,方影立刻擋在了葛牧背後:“我來跟你做對手!”
葛牧冷喝道:“白冷,你敢傷了方影,別怪我不講情面。”
“怕他作什麽?想當年嚴侍霄那條老狗何等得了,整個修道界裡禮讓他三分,到頭來還不是栽在我幻塵宗手裡,他姓葛的能比嚴老狗還厲害?”
“你說什麽?”葛牧的這句話很輕,但卻帶著濃鬱的怒氣。
與此同時根治於神魂內的龍元也躁動了起來,化作黑霧,蔓延周身。
兩世為人,兩世兄弟。
葛牧豈能容人侮辱嚴仙師?
王卓尚不自知,只是看到葛牧臉色異變,覺得有些不對頭,聳肩大笑道:“怎麽了,提到嚴老狗你就突然變了臉色,你不會是他的野_種吧?”
“王卓!”
“難道被我說中了,那條老狗是親爹?”
葛牧沉著臉道:“我不管你是誰的孫子, 誰的徒弟,身上又帶了什麽法寶,你今天必須死!”
說話之間躁動的龍元都似乎發出了隱隱龍吟。
“你傷得了我分毫麽?哈哈哈……”
周天,一劍。
這回葛牧祭出“周天一劍”連星宿輪盤都沒顯現出來,半空直接追下三百六十道星痕,合成一道長劍。
這一劍蘊含前世霄庭神王的威怒。
以兩世兄弟情未根。
以星河祖龍龍元為靈。
傾葛牧所有靈力,化成一道刺破天幕的亮痕。
破——
靈劍斬在“八寶玲瓏金鍾”的光壁上,葛牧神魂與龍元融合,能夠感覺到這強烈一擊,就猶如靈魂撞在上面,腦海裡響起猶如雷鳴辦的聲響。
王卓看著葛牧臉色臉色煞白的模樣,覺得他已經黔驢技窮了,不由再次張狂大笑道:“小子,沒有用的,你就算磕破腦袋也破不了八寶玲瓏金鍾的防禦。”
“給我破——”
“不可能,金丹境的強悍不是你能達到的程度。”
正在王卓得意時候。
哢嚓,八寶玲瓏金鍾的光壁出現了一道裂痕。
霎時間就把他嚇得魂不附體,這姓葛的小子怎麽可能達到金丹境強者攻擊威力?
他如此強悍,一旦徹底破壞了防禦,自己不是死路一條?他猛睜著眼睛,看著光壁上的裂痕逐漸蔓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裡。
大吼了一聲:“白冷,還不出手,這小子現在正是虛弱狀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