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葛牧很晚才回到小源山別墅。
一進門趙益清就迫不及待地問道:“怎麽回來這麽晚,你把梁勝怎麽了?”
“沒怎麽,就是一塊兒吃了頓飯,相談甚歡,忘了時間,另外我還找他兌換了幾千塊的外幣。”
隻是這樣?
趙益清盯著葛牧,剪水雙眸裡滿是不信。
她不可信殺了十名窮凶極惡的毛子、眉頭都不皺一的葛牧,真會這麽好說話,可從他笑容可掬的臉卻又找不出絲毫的破綻,半晌後隻得作罷。
又道:“但不管怎樣我也不會跟梁勝那種人一塊吃飯。”
葛牧半真半假道:“估計他以後也不會提這種要求了,吃飯時候我苦口婆心的勸說了他一番,他還聽進去了。”
真的?
……
第二天大早,手機上就推送了一條離城本地的特大新聞:
忠信安保老總薛海忠於昨晚21:43跳樓自殺,據初步調查,其死前曾受過巨大的驚嚇,具體原因尚在調查之中。
這薛海忠就是梁勝的表舅,一個不折不扣的老混蛋。
他本來也是街頭混混起家,喜歡爭勇鬥狠,善於鑽營,早些年就在離城道上混出了些名氣,聚攏了近百不法之徒,放高利_貸、販賣毒品、敲詐勒索、逼良為娼等等幾乎無惡不作,被道上的人稱為離城市的地下王城南海哥。
後來國家對黑惡勢力這塊查的緊,又搖身一變成了忠信安保的老總。
誰也沒想到這樣的人會跳樓自殺,但對於大多數來說,這樣的人死了自然是大快人心、老天總算開了眼。
早上,趙益清也讀到了這條新聞。
不過對她來說這種事情離得太遠,也就是看了一眼,隨後就收拾了東西準備到學校參加系裡的會議。
驅車趕到離城大學。
停車位上赫然站著一個人,肩頭打著石膏板、臉頰腫的老高,幾乎看不出原來的模樣。
碰瓷的?
趙益清愣了愣。
按著車窗道:“麻煩請您讓一讓,我要停車。”
“趙老師,請您原諒我!”
打著石膏板的人撲通跪在了趙益清的車前,聽他的聲音,趙益清才想起來是死皮賴臉的糾纏她的無賴梁勝。
這什麽鬼?
趙益清疑惑不解。
這梁勝仗著與離城的黑惡勢力有關系,不但在學校橫行霸道,在外面同樣也不可一世,怎麽會一大早就跪到她的停車位道歉呢?不會又是變著花樣來糾纏自己罷……
“你這是幹什麽?”
“我梁勝就是個混蛋,我豬狗不如,我就是個人渣畜生,請趙老師一定要原諒我,我以祖宗十八代的名義發誓以後絕對不會再來騷擾趙老師。”
梁勝聲音帶著哭腔。
與此同時,很多去上課的學生經過時候也圍觀了過來。
怎麽回事?
一向不把別人放在眼裡的學校霸王梁勝怎麽變成了這副熊樣?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跪了下來,連臉面都不要了,太匪夷所思。
跪在地上的梁勝自然也感覺到無比的屈辱。
尤其撞見同學那些火辣辣的目光,真恨不能掰開地縫鑽進去,曾幾何時別人都懼他怕他,可現在卻成了被嘲笑的對象。
他那張紅腫的臉又泛起了一層豬肝紅。
可沒有得到趙益清的原諒,他沒有膽量站起來,與面子相比小命顯然是更加珍貴的。
別人或許不知道,
但他梁勝卻很清楚早上那條新聞中蘊含了多大的信息。 也就是昨天飯局,葛牧在離開之前說了一句:“你這種人渣這回吃了虧,肯定想報復,要找那什麽城南海哥過來替你撐腰出氣,不過呢?他沒這種能力!你明天會在新聞裡面看到他。”
梁勝本來不以為是,但沒想到真如葛牧所說在新聞裡面看到了自己的表舅薛海忠。
而且,還死了。
即便動動腳趾頭也能想到這件事絕對跟葛牧有關系。
真正的狠人,
不是當街爭勇鬥狠,血濺無恥。
而是出言必踐!
所以梁勝更不懷疑葛牧真敢宰了他,要知道他表舅薛海忠手下有百十來號弟兄,本身也是個不要命的主,可卻因為葛牧一句話就不明不白地跳樓自殺了,梁勝怎麽可能不害怕?
回想起來葛牧那貌似人畜無害的可掬笑容,他都覺得脊背發涼。
所以不用葛牧多說什麽,他也明白該怎麽做了,一大早便忍著傷痛等在趙益清停車位上祈求原諒。
“嘿,這人也有今天。”
“誰讓他平常欺負人,這下遭報應了吧。”
“也不知得罪了什麽人。”
“……”
圍觀的同學竊竊私語著,也均覺得大快人心。
趙益清也大概想清楚了其中緣由,肯定是葛牧教訓了梁勝,才會讓他如此狼狽地跪地道歉。
“這家夥!”
雖說趙益清被梁勝騷擾過好幾回,弄得幾乎下不了台,但姑娘家終究是心軟,瞧著梁勝這副慘兮兮的模樣心裡的怨氣也消了不少,輕聲道:“你起來吧。”
“沒有得到趙老師的原諒我不起來。”
呃,趙益清眉尖未蹙。
到底葛牧是用了什麽手段把梁勝給嚇成了這副模樣?
“行行行,我原諒你,你可以起來了吧?”
梁勝這才如蒙大赦似的送了一口氣,按著膝蓋起身,然後又唯唯諾諾地說道:“趙老師,我還有件事求你,希望你能說說好話讓葛先生放我一馬,我保證以後絕對不在離城大學裡出現了。”
“葛牧,他到底做了什麽?他昨天隻說是跟你一塊吃飯……你這傷也他打的?”
梁勝慌忙搖頭:“不是不是,就說葛先生所說我們就是在一塊吃了頓飯,身上的傷是我自己不長眼睛出門撞到了車上,跟葛先生完全沒有半點關系。”
這紈絝弟子已經怕到骨子裡,變的唯唯諾諾、戰戰兢兢,跟昨天完全判若兩人。
但這模樣與他以前欺負過的人恰好相同。
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沒到時候罷了。
趙益清估計也從他嘴裡也問不出來什麽,反正身邊這個麻煩總算是給解決掉了,也不多追究,隻說道:“你去養傷的,以後做人還是收斂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