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能活到七歲!?
這句話在趙益清心裡掀起軒然大波,可自己如今都過了二十,這十三年的生命從何而來?
她很清楚林常風是寡言卻陳懇的性格,不會信口開河,在聯系到他在言語上明顯偏袒個葛牧,很容易就想到跟葛牧有關。
她滿是疑問地看著林常風。
林常風取出一個U盤插到電腦上,耐心道:“小姐,你先看看著個視頻,我慢慢跟你解釋。”
視頻是上世紀90年代拍攝,還是黑白畫面,並且有些模糊。
但趙益清一眼就認出來拍攝地點是在她的吳中老家,畫面裡有個臉色蒼白的小孩、四五歲,穿著有些破舊的棉襖,這正是葛牧小時候的模樣。
畫面裡,
幼小的葛牧拿著一副明晃晃的刀子劃破了手腕,讓鮮血流滿了一隻小瓷碗。
多疼啊!趙益清可以想象一個四五歲小孩做這種事時候所要承受的痛苦,可這是為了什麽,四五歲的小孩怎麽會做這種傻事?
林常風道:“當年嚴仙師在咱們家時候,曾和我說過人的性命之本全在於先天之氣,小姐先天之氣不足,本來應該夭壽的,就連嚴仙師也沒有辦法改變,能平安無恙的活到現在全靠的是葛先生。”
“他割腕放血是為了我?”
“沒錯。”
林常風重重點頭,“據嚴仙師說葛先生本屬天人,其血液蘊含無窮精氣,也隻有他的血才能補小姐的先天不足!而且這放血的事不止一次,葛先生在咱們家那兩年,幾乎每個月都要以血液為小姐補充先天之氣。”
其實蛇群避諱趙益清也是因為這個原因,葛牧的血液中蘊含有龍氣。
龍者,天下鱗中之首,對蛇有著天然的壓製。
什麽――
趙益清駭然大驚,剪水雙眸兀然震顫。
沒想到!
沒想到自己後來這十三年的生命全是有葛牧給的,所有的幸福,自由、驕傲等等全部都是建立在自己血液的基礎上,而自己竟全然不知。
林常風繼續說道:“雖說葛先生本屬天人,但先天之氣卻是人體性命的根本,一旦耗費,就導致了他小時候的身體特別孱弱,等於就是替小姐承受了生命了的不幸。”
趙益清眼眶已經紅熱,沒怎麽聽清林常風的話。
小時候,
十幾年後再回首那段時光,並且得知在隱藏在那段時光裡面的真相,趙益清心裡霎時激動,湧過一陣滾燙的暖流。
當時的事就是塵封了多年的老酒,忽然開壇,散發出了無比濃鬱的異香。
使得趙益清心裡劃開一道道漣漪。
怪不得一向都寵溺她的父親趙拓,會在退婚這件事上嚴厲的拒絕了她的要求,還一再叮嚀她千萬要聽從葛牧的安排、對葛牧也要盡可能的好些。
她憑什麽退婚?
又有什麽資格去退婚?
這時捫心自問就連葛牧罵她那句綠茶女_表也都不覺得冤了,畢竟命都是葛牧給她,而且還代替她承受了生命裡的不幸。
同時林常風又切換了下一段視頻。
“小姐,你父親安排我在暗中負責你的安全,並且不大打擾你的生活,所以我就在你的別墅外面安裝的監控,這是這幾天的,你也看看。”
畫面切換到了趙益清遇到黑色怪貓的那晚,當她受了黑貓的迷惑昏昏欲睡,葛牧忽然出現,彈出一粒石子擊殺了那黑貓。
隨後手掌一深,一抹氤氳藍色光芒籠罩到那種枯萎的月季上,
月季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出了新的枝葉,葛牧這才抱著她回到了別墅裡,這就是那晚的經過。 而後來幾天,
葛牧幾乎徹夜不眠,整晚上都警惕地站在花廊底下。
同樣盯著視頻畫面的林常風又說道:“從那天晚上起,葛先生恐怕就已經預料到了有人想要加害小姐,所以每晚守夜,保證小姐不受別人侵害。”
“他……”
“他幾乎三四天沒合過眼!小姐您不妨想想,一個人三四天沒有合眼怎麽能沒點脾氣?再說他為了保護你已經殫精竭慮,哪兒有心思在管其他人?這恐怕也是他要敢張家那位大少爺的原因。”
已經滿眼通紅的趙益清抿著嘴唇道:“可這些他為什麽不說?”
“根據你剛才敘述的,似乎是小姐你不願意跟他說話,再說你好像一直都沒有給過他好臉色看!益清,我從小看著你長大,也說一句當叔應該說的話,不管你是否同意跟葛先生的那份婚約,可是你欠他的太多了,怎麽都得對他好。”
已經不用再多說什麽,趙益清的柔腸早已經悔青了。
她本以為自己通情達理,可細想來骨子裡還是有著濃鬱的自以為是跟偏執,甚至愚蠢,否則也不至於如此。
“我去找葛牧回來!”她猛然起身道。
“哪個黑衣人還沒有弄清楚來路,不知道是否會去而複返,小姐說不定還在危險之中,所以現在不能出去。”
林常風非常理智。
但胸口滾燙的趙益清實在有些忍不住。
“林叔,我……”
“現在安全最重要,找葛先生這事我會托人去辦的,小姐你請放心。”
“……”
好說歹說最終總算是勸住了趙益清,不過她心裡不安,一會兒又走到了葛牧的房間裡,映入眼簾就看到桌子上滿是碎紙片。
碎紙片赫然就是那份早已經泛黃了的婚約!
趙益清原來想退婚,卻不想沒葛牧竟然自己就把婚約給撕了,這撕掉的不止是一份婚約,還有趙益清心底的那份女神高傲。
以為別人巴不得能和她這樣的出眾女神締結結婚,結果卻被棄如敝履。
你不是想要退婚麽?我直接把婚約給撕了。
趙益清可以想象的到葛牧在撕毀這份婚約時候,那張笑容可掬的臉上是如何的輕蔑,那種輕蔑猶如一把摩天大劍直接劈死了她心底的高傲與自尊。
她緊緊抿著嘴唇,已經泛紅剪水秋眸再次晃動起來。
視線漸漸被淚光模糊。
葛牧可以毫無顧忌地撕毀這份婚約,但是她已經不能了,因此她所虧欠的東西太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