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微熱的鼻息,趙益清猛然戰栗了一下。
好羞恥。
竟然被葛牧給抓到了,這還是她平生頭一次根別人有這麽旖旎的接觸,頓時臉就紅了耳根,手足無措。
但葛牧很快就放開了她。
“沉甸甸的,手感可以。”
“去死吧――”趙益清閉著眼睛吼道。
葛牧無所謂地揉了揉眉角,回到臥室,對他來說和趙益清的糾纏隻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修行才是重中之重,不過這種香_豔旖旎的調劑也無傷大雅。
修道者又不是古板老學究,誰會跟自己為難?
但憑性情。
趙益清還佇在原地,心髒砰砰直跳,這一夜都睡得不穩安,竟做了個極度荒唐的夢,在夢裡被葛牧給那啥了,醒來時腮邊還掛著一抹海棠春睡般的潮_紅。
“春_夢了無痕呐。”正吃飯的葛牧揶揄道。
一語中的,讓趙益清越發地羞愧,隻是揉著睡眼掩蓋,隻當沒聽到這句調侃。
命裡的克星啊。
……
事情的發展出乎趙益清預料。
她本來以為紆尊降貴來葛牧,並且改變了態度、誠懇認錯,葛牧肯定就回跟他回去,但葛牧似乎並沒有這個意思。
葛牧繼續在大發超市做搬運工作,安之若素。
這可苦了趙大千金,她骨子也有股倔勁兒,想著幫葛牧的忙,別的事卻也都幫不上,就隻能每天跟著去做搬運。
直到一星期後。
這天剛上班,大發超市的經理就把葛牧叫進了辦公室。
其實說是“請”更合適。
身材肥碩的經理異常客氣,一進門就端茶倒水,葛牧站著,他也不敢坐著,半躬著腰道:“葛先生給鄙人留條活路吧,我在大發超市從理貨員做起到現在已經五年,能做到這個位置真心不容易。”
葛牧納悶兒道:“這話我可聽不大懂。”
“您真不懂?咱們大發超市是區域性連鎖超市,門店78家,但背後的股東隻有四個,吳中趙家可佔了26%的股!”
經理苦笑了一聲,“但現在趙家的千金卻跟著你在這裡做搬運的工作,這讓趙家知道,我這飯碗非砸了不成,這幾天我就天天感覺是如坐針氈啊。”
話倒是在理。
葛牧點頭:“我就是賣力氣掙點錢花,沒想還給你添麻煩了。”
“你跟趙家有關系,還要做這種工作賺錢,不扯淡麽?”經理心說了一句,但臉上依舊恭敬。
他繼續道:“沒辦法,我隻是個打工的,對待那些大老板的子弟必須要謹小慎微,這點還請葛先生諒解。”
“既然這樣,把我這十天工資給結了,我現在就走人。”
經理如蒙大赦地松了口氣,打拚五六年才熬出的位置保住了,工資隻是小問題,也沒通過財務,直接就給葛牧拔了一萬塊,但葛牧僅要了應得的工資。
隨後替挺夠意思的老吳說了句好話,讓經理把他調到管理地下車庫的崗位上,輕松一些,也能滿足他的癖好。
回到出租屋。
不知在哪兒弄了一身藍色工作服的趙益清剛好過來,還準備跟葛牧一塊乾活。
葛牧咧嘴道:“今天不去。”
“休息麽?”
“不幹了!得虧你們趙家家大業大、產業遍布,負責這家門店的經理害怕得罪了趙千金你,一早就把我叫過去談,說我繼續乾下去估計位置不保,我也不能害人家。
” 趙益清慌忙解釋道:“這不是我的意思,我沒找過他。”
“沒說是你的錯,你……咱們回小源山別墅吧,讓你做了一個星期的苦力也算給你教訓了。”
“不生氣啦?”
趙益清笑靨如花。
做了一星期的苦力,總算是精誠所至、金石為開,讓葛牧回心轉意了。
她頗有些激動,伸手就抱了葛牧一下,但又覺得太不矜持,剛抱住就觸電似的縮回了手,垂下眉睫支吾不語。
葛牧倒是不以為意,咧嘴笑了笑道:“我壓根兒就不至於跟你生氣,隻說說過要讓你為你愚蠢的善良付出代價罷了,不過呢,這事到現在還不算完。”
“還有什麽?”
“影煞!”
“那是什麽東西?”
葛牧一面進屋收拾東西,一面解釋道:“不是東西,是人名,就是那天襲擊你的黑衣人。如果不是那天你自以為是鬧得不愉快,我應該已經把她拿下,但沒有,所以你得負責幫我找到她。”
“好,可是那人好像不是普通人,我怎麽幫的上忙?”
“具體的回去再說。”
“那影煞是什麽來歷?”
葛牧頓了一下道:“邪修, 修道者有正邪之分,行鬼魅之事、修陰邪功法的就被稱為邪修,她這個邪修是一窩子的,有個宗門,叫做七煞鬼門,位於華夏和暹羅國的交界處。”
趙益清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
“你好奇心這麽大,不妨再跟你說點異聞,七煞鬼門的宗門左朝奉是個活了二百七十年的老怪,據說還見過乾隆皇帝。”
“啊!不是吧?活了二百七十年的人,怎麽可能呢?”趙益清震撼的無以複加。
在她印象裡乾隆皇帝已經是古人,那個年代的東西都古董,從那個年代活過來的人實在比古董更加不可思議。
二百七十多歲的人!?
但她清楚作為修道者的葛牧不會在這種事情上信口開河。
半晌後又道:“你說的影煞該不會也是活了二百多年吧?按說武俠電視裡面說的,你們這些人都是越老越厲害,二百多年的人咱們怎麽惹得起。”
“影煞要年輕得多,嚴仙師那老不正經八九年前曾經見過她,那是還是個豆蔻少女,到現在肯定也不超過二十五歲,我有十成的把握對付。”
“哦,女的呀。”
“……”
談話間已經收拾好東西,隨後跟房東退了房,趙益清便驅車帶著葛牧回小源山別墅。
路上又問道:“你說的影煞既然是修道者,為什麽要襲擊我?”
“這我問誰去?我又沒見過影煞本尊,不過等抓到了她以後問問就知道了。”
“嗯。”
葛牧仰頭往後靠了靠,一副閉目養神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