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余道冰椎襲來,破空之聲尖銳。
材質堅硬的橡樹被一道冰椎直接洞穿,勁力卻絲毫不減,可想而知人體如果被擊中的後果。
緊隨其後的“二品蓮印”更是凌厲駭人。
一朵晶瑩的冰蓮花在葛牧腳底綻放,瞬間凝固了他的雙腿,如果刮骨般的寒氣直侵全身,似乎在瞬間就能夠把他凍結。
影煞冷笑。
到底還是個毛頭小子。
但葛牧卻絲毫不亂,直到百余道冰錐距離身前四五寸時候,才出手抵擋,輕而易舉就掙脫了“二品蓮印”的束縛,身形快似閃電,徑直穿過冰錐直取影煞。
哢嚓,哢嚓。
銳利的冰錐碰到葛牧身上頃刻崩碎。
而當影煞聽到這個聲音,葛牧的手已經扼住了她的脖頸。
以力破法!
任憑她機關算盡,任憑她突然發難,都毫無用處,葛牧隻是簡簡單單地伸出了一隻手就已經迫近她的術法,並且捏住她的命脈。
“同樣是練氣九層,你怎麽可能這麽強?”
面紗滑落。
露出影煞的廬山真面目。
她也擁有一張絕美的面孔,眼眸涵煙,眉黛如畫,隻是面上卻有一股說不出來的天然嫵媚,極易勾起男人的鞭撻欲_望,美中不足的是她修行陰邪功法、臉上少了幾分血色。
葛牧迅速掃掠了一眼,卻不答影煞的話,隻是面無表情的繼續往手指上施加力道。
同是練氣九層,
不錯。
但葛牧乃霄庭神王轉生,有著前世三萬六千的修行境界,對於術法的理解、靈力的操控,當世無人可及!僅憑這點就足以碾壓影煞。
何況他的體魄有龍元加持,強悍程度不弱於金丹境的體魄。
碾壓,易如反掌。
一擊足以。
他冷笑道:“古西域三十六國車彌而國的旁門邪術學得挺全,魅惑之術看來也會,不過最好還是收起你這點小把戲吧,對我沒用。”
感覺到逐漸窒息,影煞眼中的溫熱迅速潰散。
她本來想用“魅惑之術”魅惑葛牧,乘機反撲,沒想到後者直視她的眼睛卻也沒有絲毫動搖,而性命被在捏在了手裡,就慌忙收了術法。
她的臉色越發蒼白,拚命的張著檀口想要呼吸。
擠出幾個字道:“我,求……放我……”
“可以。”
葛牧答應的很爽快。
隨即靈力一吐,把影煞震飛出七八米遠,摔在花廊柱子上,似乎已經失去了反抗能力。
她大口地喘息著,好半晌才恢復血色。
葛牧繼續道:“明代時鬼蒼道人創下九品冰蓮印,登頂九品,掌印所致能催十裡城郭,牆崩地裂,雞犬不生,你現在就能修到第二品也不算不容易了,可惜這套功法是子母連環功,不管你如何修行,到時候都會被傳你之人榨乾靈力。”
影煞眼神幽冷地盯著葛牧,不知他為什麽要說這些。
更納悶葛牧為何放過她。
難道被她的美_色所迷惑?
不像!
葛牧目光清澈,看不出來絲毫的欲望。
她拿捏不準這個比自己還要年輕三四歲的少年的心思,隻覺得高深莫測。
也敢再用先前的調戲口吻,小心翼翼地試探道:“你為什麽這麽輕易就放了我?”
葛牧懶散地蹲了下來,玩味地看著影煞,這位美女的五官精致比趙益清略遜一籌,但媚骨天成,別有風韻。
他笑道:“我本來也沒想要你的命。”
“那你想要什麽,要我說出是誰指使我劫持趙家千金?”
“不必!天元胭脂榜排行第七的影煞姿色不俗,說謊話的本事更是一流,我就算是問了你也未必會說實話,還不如不問。”
影煞越發覺得一頭霧水。
這小子的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麽藥?難不成是要用這種手段收服自己,已作爐鼎之用。
想到這裡,她的眼神不禁幽冷了幾分:“你……就算你放過我,我也不會對你感恩戴德。”
葛牧淡笑:“邪修的行事一貫如此,預料之中,你不僅不會感恩戴德、此時心裡應該還想著以後怎麽殺了我。”
影煞沉默不語。
她心裡的確有這種想法!身為邪修,本來就是睚眥必報的。
而一恍神間,掩蓋在心底的殺意就不由從眼膜流露出來,變成一抹陰狠的怨毒之色。
“還真是。”
葛牧勾頭盯了影煞一眼,眼眸中陡然迸發出驚人氣勢。
這一眼,
似乎天地倒轉,將他和影煞的距離拉遠到了天壤之別,讓美女邪修高山仰止,宛若見到了雲霄中萬古縱橫的不滅天神。
渾身僵滯,靈魂顫抖。
猶如腐草熒光中升起了一輪照徹天地的盛大朝陽。
不可爭輝。
“但是我告訴你,就算是你窮盡畢生之力,也殺不了我!所以最好別動這個心思。”
極為高傲自負的話在影煞耳畔回響,而她,已經被葛牧的剛才的氣勢震撼的全身冷汗,隻覺得這話是理所當然。
怎麽會這樣?
練氣九層的修道者怎麽可能有這種驚世駭俗的氣勢?即便七煞鬼門裡那位活了二百七十多年的老怪左朝奉,他也未必如此。
這遠比葛牧剛才一擊就碾壓她更加震撼。
良久後,
影煞才抹了抹額上冷汗,但也沒有逃走的勇氣。
葛牧卻道:“我剛才下手並不重,你應該已經恢復了,還留在這裡做什麽?走吧,不過趙益清的主意最好別打了,真想發橫財,不如去把海東集團的公子張亦安給綁了票。”
張大公子躺著也中槍,不知心裡作何感想。
“有你護著趙家千金,就算是我想打她的主意,也沒這能力,這點我有自知之明,隻是你真的放我走?”
“嗯。”
影煞緩緩起身,確定了葛牧不會突然出手,才閃身躍進竹林。
等她離開以後,葛牧自言自語道:“嚴兄弟此世你老不正經,交代給我的人一個比一個香豔,不過這影煞……”
“縱然我放了她一路生路,瞧她的性格也未必會迷途知返,就她練哪門九品冰蓮印,以後是死是活真不好說,但話我已經點頭,怎麽選擇就看她自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