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瀟舔了舔嘴唇,帶著幾分英氣的臉上滿是不爽。
想自己在真武道宗的同輩弟子也屬中上流,還沒被小覷過,骨子裡自然有幾分傲氣。
葛牧,
這比她要小四五歲的少年竟然出此的輕視她!?
太他娘自負了吧。
“我倒是要看看你的術法究竟有多高明?能讓你這麽自信。”
來——
韓瀟如母豹子般的低喝。
同時已經出手。
仍舊是“天樞指”,但這一指比剛才威力大了四成有余。
指尖劃過的藍芒猶如火焰,從空中掠過,劍意縱橫,裹挾的強大寒氣在周圍蕩起了一片煙塵,都隱隱可以聽見地面上結冰的聲音。
然而這一指過後,緊接著又是一指,兩道劍氣相互疊加,威力何止倍增?
就見兩道疊加的劍氣幻化成一道絢爛的藍色彎月,向葛牧極速劈了過去。
迎面而來,快若流光。
葛牧神色卻依舊風情雲淡。
伸掌一拂。
摩天手印——
信手拈來的隨意一拂,卻似有威武神尊加持其身,手掌上幻化一輪散發尊貴金光的輪印。
驀然間有如天鼓齊動,風雷奔騰。
葛牧的腦海裡又湧起了前世的畫面,以前從未出現。
那時他孑然立於三十三重天上,袖袍揮動,使摩天掌印托起了一顆即將墜落的星辰,將其重新安放於浩瀚星海。
那種神威遺世獨立,那種襟懷高不勝寒。
三萬紅塵,諸天世界。
如寄蜉蝣於天地,如渺滄海之一粟。
今非昔比。
此時的摩天手印只能勘勘使出來,威力不及前世之萬一,但當時振衣於天地間的豪氣仍在,它化作了一粒光亮落在葛牧的平淡的眼睛裡,使他變得高山仰止。
疾!
他口喝一聲。
祭起摩天手印的向那輪藍色月亮壓了過去,哢嚓,猶如撞碎玻璃一樣把兩道劍氣幻化成的藍色月亮捏的粉碎。
摧枯拉朽,勢不可擋。
當韓瀟看到散發尊貴金光的摩天手印壓過去,被氣勢震撼,想要以“天罡七步”逃開時候,已經為時已晚。
她感覺眼前眼前像是升起了一輪朝陽。
隨後身體就倒飛出去。
嘭的撞倒了一堵紅磚牆,磚頭嘩嘩啦啦地砸下來,而仍然沒能停下,直至飛出五米多遠,撞斷了一株乾枯的楊樹。
韓瀟隨即才感覺胸膛裡翻騰不止,哇的吐出一口鮮血。
腦袋裡短時間內全是空白,喘了好一會兒氣才站起來,心有余悸地抹了抹嘴角的血,臥槽,剛才差點就死了!
轉眼看那堵紅磚牆時候,只見紅磚牆上留下了半丈多大、兩寸多深的掌印。
韓瀟眼皮猛得跳了幾下。
要知道想要轟塌一堵牆對修道者來說很容易,可是在磚頭上壓出兩寸多深的印子就需要極其渾厚和精純的靈力了,而這種威力足夠把透過的血肉把內髒壓碎。
顯然,
葛牧剛才留手了。
這式摩天手印的絕大部分威力他的傾瀉到了紅磚牆上,把韓瀟震飛出去的只是余波。
韓瀟已經自知遠不是對手,伸指摩挲在紅磚牆上的掌印,瞠目結舌地讚歎道:“牛_逼,真他娘_的牛_逼大發了哥們兒。”
一式,僅僅一式,幾乎就能夠要了她的性命。
所以已經心服口服。
葛牧反倒過意不去,
道:“我以前都是獨自修行,沒什麽人一塊兒切磋,力道控制有些欠缺,真是有些抱歉傷到你了。” 他其實從開始就不想韓瀟輸得太難看。
韓瀟這姑娘不記仇,大大咧咧地笑道:“你瞧我這樣子想什麽受點傷就抹眼淚兒的嬌小姐麽?鬥法切磋本來就難免受傷,再說這樣打才過癮,不像我在宗門裡時候跟師兄弟動手他們老是讓著我。”
“沒事就好。”
“對了,你這麽猛,就算放眼整個修道界的同輩也應該算是數一數二的,我以前怎麽沒聽過你?”
葛牧扶住韓瀟道:“我以前在西西伯利亞修行,剛回國。”
“師承哪位前輩?”
此世葛牧哪兒有什麽師承?修行全憑的是前世記憶,但這個自然不能隨隨便便就跟人說了,心想這事還得推到嚴仙師那老不正經的身上。
“我跟著嚴侍霄嚴仙師一塊修行的。”
“怪不得了!怪不得了!嚴仙師以散修出身當年就能在整個修道界佔一席之地,罕逢敵手,連我師祖都有十分的敬服,你竟然是他的傳人,我輸在你手裡不怨。”
葛牧客套道:“慚愧。”
“以後有機會再找你打。”
“成。”
葛牧扶著韓瀟離開廢棄磚廠。
韓瀟的傷未及髒腑經絡,養幾天估計就好了,開車問題不大,因此並沒有讓葛牧送她。
只是上車後忽然想起來了一件事,搖下車窗道:“葛牧,你既然這麽厲害,要不咱倆一塊兒做件露臉的事情怎麽樣?”
“什麽事?”
“七煞鬼門你想必知道。”
葛牧點頭,他前幾天才跟七煞鬼門的影煞打過交道,只是不解韓瀟為什麽提起。
韓瀟又點了一根煙,打趣地說道:“剛才被你給打懵了,我先抽根煙緩緩,咱們也再聊幾句,你是因為什麽修行的?”
葛牧倒也不急,說道:“算是天性使然。”
“我就不一樣了,我這人打小對仙俠世界就特別的崇拜,總想著到時候能誅殺厲害的邪魔外道揚名修道界,不過長大了也知道,自己的資質非常有限,再修行兩輩子恐怕都打不過七煞鬼門宗主左朝奉的老怪。”
韓瀟自嘲地笑了笑,“後來心也就沒那麽大了,想著對付幾個尋常的邪修弟子也行,起碼能在師兄弟們面前吹吹牛,也算不付這一場修行,可惜連這個都沒做到。”
“總會有機會的。”
“這話沒錯,機會還真讓我給等來!”
說到這裡韓瀟有些興奮,也把煙頭給掐滅了,“就是我剛才說的露臉的事,也跟七煞鬼門有關,我來離城之前坐高鐵碰見兩個七煞鬼門的弟子,偷聽他們對話,好像已經有好幾人到了離城,密謀一件挺大的事。”
葛牧臉色略沉,心想這與自己之前猜測的倒是不錯。
影煞來到離城活動絕對不是隻衝趙益清,她或者說她們七煞鬼門有更大的圖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