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也未曾想到在這後山之中居然會有幽獄草的存在,此草雖然比不上什麽靈物,但也算是不凡了!
性寒而內炙,多是生活在極幽之境,在淬體這一階段有著種種妙用,每一株幽獄之草都蘊含了一定的幽獄之力,而幽獄之力用來淬體,配上余生獨有的地藏鎮獄經,更是相得益彰,所以此草就算入不得品級,但對於余生來說也算是難得了!
這裡灌木叢生,枯葉灰敗,一般人還真是難以注意到,在這隙縫之中還藏著這麽一株幽獄草,要不是余生有鎮獄之氣幫他回饋靈氣,若無緣法,隻怕也是難以尋到!
看模樣這草估計也有數百年的年頭了,其間就算有人有緣注意到此草,卻也難以看出它的不凡之處!再說此地處於山中腹地,方圓並無人煙,算得上是人跡罕至,鮮少有人過來!
將腦海中關於幽獄之草的思緒收了回來後,只見余生體內的鎮獄之氣瞬間爆發而出,朝著幽獄草之處席卷而來,在半空中幻化成一頭青色蛟龍纏繞在幽獄草周身,青色的氣流不斷卷起風浪,將周邊的雜物枯葉全部震蕩其外!
最後那蛟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沒入泥地之中,不到三息隻聽得一聲微弱的龍吟之聲,震人心肺,讓余生微微有些皺眉,不由得輕喝道:
“鎮”!
隨後那一抹青光便直接破土而出,瞬至半空!
余生抬頭一望,只見那幽獄之草已經被蛟龍之身緊緊繞住,掙脫不得!
嘴角露出一色喜意,隨即將手掌托於空中,青蛟隨即而下,片刻後,只見余生手中靜靜地躺著一片淡藍色的草葉,看上去卻沒有半點波動,這便是神韻內斂的表現!
要說將這幽獄之草摘落下來,也算是耗費了一番功夫,頗為不易,就在那青蛟鑽入地底之時,那幽獄之草突然幻化成一柄大地之劍,直接朝蛟龍之首而去,仿佛要一劍屠龍般!
要不是余生反應迅速,差點就著了道了,這幽獄之草常年扎根於地下,其內自有一股鋒芒之勢,更是沾染了些許大地之氣,要是蛟龍之首被砍,沒有半個月的靜養都調息不過來,到時候能不能拿下這株草葉還都是兩說!
如今余生的修為還太低,能拿下這株幽獄之草也算是有一些取巧之嫌,隻能以斷尾之勢將其草內的大地之氣統統吸收,雖然失去了蛟尾,但是沒有了大地之氣的幽獄草,鋒芒已不似當初,對自己也沒有太大的威脅了!
余生緩緩吐了一口白氣,便將手中已經被鎮獄之氣融匯成一體的幽獄之葉緩緩插入自己的心髒,直接透過衣物,陷入心髒之中!
這一瞬間余生隻感覺自己的身體外面已經覆滿了陰寒之氣,而體內又時時被赤烈之火灼燒,這種冰火兩重天的痛楚不由得讓他眉頭緊鎖,沒想到這一世自己的身體這麽薄弱,要不是有上一世的意志所在,余生絲毫不會懷疑自己最終是否能堅持下去!
堅持不下去的結果就隻有死亡!
好在這種狀況他已經體驗過一次,便委身盤坐在地上,微微閉上雙眼,靠著為數不多的大地之氣來中和緩解身體內的痛苦!
要不是這些日子有鎮獄真氣時時刻刻在洗禮自己的血肉內髒,余生還真不敢將這幽獄之草插入心髒之中,不然非的爆體而亡不可!
一副薄弱的身體可承受不住幽獄之力,就如同你想把大海之水都倒入你的茶杯之中般!
片刻以後,余生緩緩睜眼,不由自主的將體內的情況視察一番,
表皮剛毅,氣血內湧,骨骼內髒都已經完全蛻變,而心髒之處更是明顯無比,每一次的跳動都如同一尊幼小的巨獸的呼吸一般,帶著某種特定的規律! 心髒之中隱隱約約還能看到一片淡藍之色的草葉,雖然已經不複當初的榮華,體積也縮小了一圈,但是卻時不時發出陣陣鋒芒來淬煉自己的身體!體內深處的所有毒素也都被一縷縷幽獄之力徹底磨滅!
自己的身體如今也隻能承受這麽多的幽獄之力了,一番淬練下來也總算是達到了淬體初期了,省去數年苦功,這就是所謂的天才地寶的妙用,也不知道體內的幽獄之草能否支撐自己達到淬體大成!
至於此地為何會有幽獄之草,余生也不太明白,也懶得去想這麽多!要是沒有這番機遇隻怕是還要兩年才能淬體入門!
只見他緩緩起身,皮膚外面被覆蓋的陰寒之力也都化成了一塊塊冰渣,滴落而下,不複當初的半點神威,這些冰渣一遇到泥土便迅速化為冰水,轉眼間便是消失不見!
仿佛不曾在世間出現過般!
體內的鎮獄之氣也因此變得粗壯起來,在余生的經脈之中不斷流淌!
沒想到這後山一行自己倒是收獲頗盛, 總算是達到地藏鎮獄經的逐漸門檻,看了看日頭,只見天色也已經不早了,便沿著路線準備回去了!
要不然回去的晚了隻怕母親又要擔憂了,到時候少不了一頓叨嘮!
算了算時間自己在山中也有三四個小時了,等余生全力趕路回去的時候天色也已經漸漸暗了下來!
這個時候也差不多到了飯點了,在進門的時候剛好碰到從外面打牌回來的外公,余生便開口笑著問道:
外公,今天又贏了多少錢啊?
哈哈,不多不多,你這娃子怎麽也才回來啊?
我閑得沒事去後山看了看,後面的田地都種上莊稼沒有啊?
只見外公笑了笑摸了摸余生的腦袋道:
還沒有咧,等開春就要播種了,也不知道今年的收成好不好!
那肯定得好啊,去年下這麽大的雪,要不怎麽說瑞雪兆豐年呢!
是咧!是咧!天好就好啊!
余生看著外公那微微有些佝僂的背影不由的有些不是滋味!
靠天吃飯啊!種出來的莊稼也賣不了幾個錢,很多時候一年到頭種出來的莊稼賣的錢都不過別人一個月的工資而已!
那太過勞累而微微彎曲的脊梁就是這麽多年得見證!
想到這裡,余生也隻是重重的歎息一聲,暗暗道:
不用多久我就能讓你們過上好日子了!放心吧,不會太長的!
夕陽下的暖陽將余生的影子拉得很長,整理好思緒便快步走向外公笑道:
走啦,回去吃飯啦!不然外婆她們該等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