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午夜的一聲聲爆竹之聲,千家萬戶的門庭之外不約而同的響起了讓人震耳欲聾的鞭炮聲,仿佛昭告著這世間,結束代表著新生,告別過去的一年,從而承載著美好跟希望迎接新的一年!
整個世界都沉浸在鞭炮齊鳴之中,余生躺著床上,嘴角透出著一絲絲笑意,緩緩入睡!
各自懷著新的期許而入眠!
直到第二天清晨,余生迷糊間便隱隱約約聽到自己門外傳來的嘈雜之聲,醒來一看,只見母親正在清理行李,見余生已經起床便抬頭笑道:
起來了就快點去收拾收拾,今天我們要趕去你外婆家走親戚,要是晚了就趕不上車了!
好的,不過媽,今年我爸去不去啊?
還是老樣子,你爸不去,在家裡守著,在你奶奶家吃飯!
“哦”
余生看著母親忙碌的身影不由得急忙去洗漱了,父親反正很少一起跟著去走親戚,他不太喜歡這種場合,也不太愛動,用他的話來說就是在外面住不慣,吃不慣,過的不舒服,就不要給自己找罪受了,所以能不去就盡量不去!
等自己弄完收拾好,母親已經大包小包的將行李提在手裡了,余生走過去將兩個比較重的袋子接了過來,如今這點東西對他來說還真沒什麽重量!
等到九點多余生才跟母親坐上車,靠窗的位置則是余生坐著,一車上人擠人,不太寬闊的麵包車裡顯著格外沉悶,稍微超載的麵包車行駛在公路之上,余生記得自己以前很不喜歡這種感覺,外婆家在農村,路不好走!那個時候都還不是水泥地,而是用黃土鋪成的,路面有的低,有的高!
所以走完市區這段公路後麵包車便開始有些顛簸了起來,對於暈車的人來說簡直是一種折磨!
以前余生一直想著自己要是有錢了一定要買一輛車給父母做家用,而隻要去農村自家開著車在親朋好友之間也算是有點面子,省的回去的時候還要蹭別人家的車,那個時候的交通哪有這麽通暢,可惜最後還是沒有實現!
不過如今這些願望對余生來說卻是再簡單不過了,其實後來余生也想過,父親為什麽不太喜歡出來走親戚,還是因為如今家裡家境不好,提不起什麽底氣!
父親自然是能避就避,看著別人風風光光衣錦還鄉,聯想到自己,自尊會讓他受不了!
一路上余生看著窗外略過的風景淡淡不語,擁擠的車廂雖然悶熱,但是也時不時傳來陣陣的笑語,盡管乘車的環境不太好,卻絲毫沒有影響車上之人回家探親之心!殷切而熱烈!
回想著外婆家的一切,以前小時候隻要是逢年過節倒是挺喜歡來這邊玩耍,後來隨著一年年長大,來的次數也是越來越少,最後一年也就年底會去一次!呆不了兩天就想回家了!
農村不像市區,出門前面便是大堤,上面全是綠色的小草,有時候還可以看到不少的水牛在上面卷著草,悠閑的摔著尾巴,大堤過後便是將近兩千米的荒地,裡面布滿了枯樹,蘆葦!
由於荒地靠近著湖泊,泥土會帶著濕潤的氣息,行走在上面會留下不太淺的泥印!
方圓不知道多少裡也找不到一兩個店鋪,那個時候小孩子有錢都不知道去哪裡花,對於淳樸的農民來說就是日升而出,日落而息,面朝黃土背朝天!
靠的就是自己用鋤頭挖出來地,辛辛苦苦的種著一輩子,也就是在土地裡刨食之人!
收成好不好全看天意,
一年到頭閑下來的時間也隻是三三兩兩聚在一桌打打小牌,抽著最劣質的香煙!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牙齒都被熏成了淡淡的黃色,至於小孩子都是在泥地之中長大,下河抓魚,上山掏鳥,有時候能吃上幾顆糖果都要高興好幾天!
就在余生沉浸的思緒中,一兩個多小時的路程終於到了!
麵包車緩緩停在了大堤之上,余生跟母親將所帶的行李都拿好在手中,站在大堤那乾枯的黃泥地之上,不由得貪婪的呼吸著這難得的清新空氣!
讓腦袋中的昏沉隨著這一口氣息緩緩而去,抬頭看了看那碧藍的天空,雲卷雲舒,低頭則是那散發著嫩芽的小草,混合著泥土的芬芳,空曠的大堤一望不到盡頭,透著一股股蒼茫,自在之色!不由得讓人精神一振!
余生在黃泥地上跺了跺腳,便跟著母親準備走下大堤了,遠遠的他已經看到了外婆家房子的輪廓,以他的目力再說,不難看到房屋門外的人影!
只見外婆外公,小姨一家人都站在門外看著,迎接著自己!
余生不由得跟著母親的腳步微微加快了, 隔得近了,隻聽見耳邊傳來一陣陣的鞭炮之聲,格外入耳!
左鄰右舍聽到鞭炮聲也就知道外婆家有人回來探親了,自然免不了走出來看看熱鬧!
稍稍招手打著招呼,親切的問候著,一頓噓寒問暖後,余生便很自然的跟著外婆她們回到房中,將手裡的行李放到二樓,就下來一家人準備吃飯了!
盡管飯菜很豐盛,殺雞宰鵝的,不過說實話口味還真一般,以前余生肯定是吃不慣的,大鍋裡面用柴火炒出來的菜味道基本好不到哪裡去,余生以前最喜歡大鍋裡面煮出來的飯,混著濃鬱的米湯,吃起來賊香!
柴火燒出來的飯,味道至今都讓人懷念,還有鍋邊微微有些嬌嫩的鍋巴,乾枯而不碾嘴,放在嘴裡吧唧脆,以前那可是當零食吃的精神糧食!
隻是後來就再也沒有什麽機會能吃到了,而現在手裡端著外公買來的飲料,余生眼角稍稍一撇,頓時不由得哭笑不得,“營養快線”居然變成了“營養快樂”!
也就是最後一個字的差距,包裝什麽的基本都一樣,要不是認真去看還真不容易看出來!
中國的山寨還真是哪裡都有啊,簡直是無孔不入,像這些農村的漢子又哪裡懂得這麽多!
余生想到這裡倒是沒有怎麽聲張,將杯中的飲料倒入嘴中,順著喉管而下,不到一息便被體內的鎮獄之氣磨滅乾淨!盡管喝了也無什麽大礙,隻是身體的自然反應而已!
所有不好的東西隻要進入體內都會被鎮獄之氣排斥其外,最終自行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