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您當前剩余能量值為185,而體魄屬性值上限為65。過余的能量會快速向外發散,所以733十分建議您立即進行消費。”
陳一鳴想了想,說道:“那好,還是跟之前一樣,你等我先去廁所洗個手再回來抽獎!”
上次抽獎能直接抽中1000能量值,讓陳一鳴更加相信“玄學”這玩意兒了,於是打算一切按照之前的程序來走。
現在他迫切需要的是“聚靈丹”,要是能連抽10顆那就更好了,這樣子就算是跟那頭“瞬陽綠巨人”進行正面對抗,他也不至於毫無還手之力。
還沒走進男廁所,裡面就飄出來一股嗆人的煙味。
陳一鳴有些不悅地皺了皺眉。
按照以往,像遇到這樣的“特殊情況”,他都會選擇直接避開,換個時間點再來上廁所。
在高中校園裡有一條男同學們都心知肚明的“規矩”——敢在廁所裡抽煙的都是狠人,是學校的“扛把子”。這些家夥的肚子裡似乎永遠都裝著一桶火藥,隨時隨地準備著原地爆炸。而普通學生哪怕不小心看了他們一眼,都會被視為一種挑釁,從而招來欺凌或者敲詐。
但今天陳一鳴不打算逃避,一來他真的很內急,二來他真的很想“被欺凌”。
哼著小曲兒進了廁所,果然看見幾張熟面孔,此時正聚成一團,擠在廁所旮旯裡分享一根煙。
由此可見最近市場經濟的確不太好,就連學校扛把子都窮得買不起煙了。
此時才6點30分,大多數學生都還在宿舍睡懶覺,或者在學校食堂裡吃早飯。這群家夥選在這個時間點躲在這裡抽煙,也是為了避開教導主任,畢竟——瞬陽中學的教導主任真的很嚴厲。
陳一鳴來到尿槽旁,解開褲腰帶,忽然又往他們身邊擠了擠,擠開一名寸頭男的位置,然後對他說道:“能讓一讓嗎?這是我的位置,我習慣在這裡灑早上的第一泡尿。”
寸頭男一愣,與自己的同伴對視了一眼。
四臉懵逼。
這小子怎麽回事?
他們甚至還沒來得及找他的麻煩,而對方卻主動來找茬?
碰瓷!?
“你——”
最高大的一名平頭男生怒目圓瞪,正要開口恐嚇這小子幾句,沒想到陳一鳴卻反過來狠狠瞪了他一眼,大聲道:“你什麽你?我上廁所的時候不想被打擾!都給我shut up!”
“……”
平頭男拿煙的手微微顫抖。
“嘿,這大清早的,你TM廁所裡點燈——找死呢你!”
最先被陳一鳴擠開的那名寸頭男忍不住了,掄起巴掌,跳起來就朝陳一鳴的後腦杓扇去。
他個頭實在太矮,足足比陳一鳴矮了半截身子,道上的人都稱他為——“瞬陽郭小四”。
陳一鳴低頭躲過,同時尿如雨下。
瞬陽郭小四一擊不成,覺得自己的尊嚴受到了侮辱,於是抬腿就朝陳一鳴的膝蓋踢去,他不信對方還次還能躲過!
陳一鳴沒躲,膝蓋結結實實中了對方的這一腳,白色牛仔褲上出現了個大大的腳印。但他沒有向前撲倒,甚至膝蓋都沒有彎一下,站在那裡平靜地撒完了今天的第一泡尿。
然後他拉起褲子,綁好腰帶,轉頭看著瞬陽郭小四,面色陰沉,說道:“這是我去年才剛買的褲子,原價98,所以,你得賠我至少50。”
”我賠你媽個蛋!”
另外一名留著小胡子的暴躁老哥罵了一聲,
就要衝過來給這個不識好歹的家夥一耳光。 陳一鳴抬手抓住對方的手臂,電光火石之間,一腳將對方踹翻在地。
“你還罵了我媽,怒氣值翻倍,所以——還得加50。”他說。
暴躁老哥一擊不成,反被掀翻在地,整個人已經蒙了,蹲在地上滿臉驚色地看著陳一鳴。
“喲,練家子?”看起來是四人中領袖的平頭哥饒有興致地看著陳一鳴,冷笑道:“以前沒注意,咱年級還有你這號人物,你哪個班的啊?叫什麽名字?”
“我叫陳一鳴,耳東陳,一鳴驚人。”
陳一鳴淡淡說道,並向他伸出手:“我知道你叫陳國富,7班的,號稱年級扛把子,說自己表哥是瞬陽黑道上的狠角色,曾經還殺過人。所以大家都很怕你,但剛剛我腦袋裡有道聲音跟我說,你這人外強中乾,是個花架子,真要乾架的話,可能連你旁邊這位瞬陽郭小四都乾不過。”
陳國富臉龐一滯,甚至手上已經快要燃盡的煙屁股都掉落在了地上。
郭小四更是一臉莫名地看著陳一鳴,轉頭又看了看陳國富。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腦海裡一閃而過——這小子要是說得都是真話,那我豈不是可以……
“念在咱們都是陳家人的份上,我給你打個8折,你們賠我80塊,這事兒就算完了。不然我只能給你們打骨折了。”陳一鳴“霸氣無比”地說道,還很挑釁地揚起了下巴,看著面前牛高馬大發育超前的陳國富。
他又比陳國富足足矮了一個腦袋。
陳國富傻眼了,他當了十六年的扛把子,從生下來開始就學會了欺負雙胞胎弟弟。他其實真沒說謊,他的確有個“混黑道”的表哥,只是沒殺過人,頂多就是偷偷電瓶車賣錢,以維持自己那個一看就很社會的殺馬特髮型。
但十六年來,陳國富依靠自己這個表哥的撐腰,從來都只有他敲詐別人的份,今天倒好,居然有人主動敲詐到他的頭上來了!
“你也太有性格了吧?陳一鳴。”他咧嘴一笑,卻滿臉猙容:“瞬陽中學不允許有你這麽牛逼的人物存在!咱倆單挑,敢接嗎?”
說著就用自己碩大的胸肌頂了頂陳一鳴,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等等!”陳一鳴一抬手。
“怎的?慫了?”陳國富笑:“你剛剛不是很囂張的嗎?”
“不是。”陳一鳴搖頭,用無比認真的語氣說道:“我剛剛說過了,你這人外強中乾,對於我來說實在沒啥挑戰性。為了將來能對抗那位‘瞬陽綠巨人’,我現在迫切需要測試一哈子自己的能力,所以——你們能四個人一起上嗎?”
“我看你真TM是欠收拾!”
陳國富實在忍受不了對方的“裝逼”行為了,心想這傻屌是不是網文看多了?真當自己是有了金手指就可以為所欲為的男主角了?
哇哇大叫著,如惡狗撲食一般朝陳一鳴狠狠撲了過來。看那熟悉的姿勢,正是傳說中的“烏鴉坐飛機”!
看來打算是用噸位獲勝了。
陳一鳴一動也不動。
等到陳國富同學快要熊抱住他的時候,他往後跳了一步。於是跳得高的陳國富也摔得很慘,腦袋與便池差點來了個零距離接觸。
“就這點實力嗎?果然,你這家夥不配做我陳某人的對手啊!”
完事後還不忘嘲諷,活脫脫像個嘴臉醜惡的反派。
抱歉,有金手指就是可以為所欲為。
陳國富惱羞成怒,朝三個從剛剛開始就處於懵逼狀態的小弟大吼道:“都他媽愣著幹什麽?一起上!給我摁住這小子!”
於是四聲嗷嗷大吼之後,四隻烏鴉坐飛機,同時朝陳一鳴撲了過來。
“啪啪啪啪!”
四道巴掌聲響起,四隻烏鴉同時被扒光了羽毛,以一個很狼狽的姿勢呱呱墜地。
陳一鳴俯瞰著他們,伸出手,微笑道:“80?還是骨折?”
陳國富捂著臉,滿臉驚恐:“你這家夥、是魔鬼嗎?”
“你怎麽能這麽說我呢?”陳一鳴攤手:“咱混社會的,就講究‘規矩’二字。既然是敲詐嘛,那就總得有人要給錢,不然我這辛苦半天的,豈不是在白費力氣?”
陳國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你特麽說得好有道理!
最後陳一鳴將四人的身上口袋全都搜刮了一遍,也只找到了一包十六塊錢的黃鶴樓,還只剩下三根。
“你們怎混得這麽慘?”他嫌棄地將煙盒子扔到了陳國富的身上,將三根煙則扔進了尿槽。
臨走前,他還不忘回頭,惡狠狠地威脅四人道:“記住,欠我80啊!下次再見到你們時,要還不還錢,看我不削你們一層皮!”
“對了國富,你要不服氣,把你表哥叫過來啊。最好多叫幾個人,能打的,練過的!記住了嗎?”
洗了洗手,瀟灑轉身離去,留給陳國富他們一個魔鬼般的背影。
“宿主,您這樣做,是不是顯得有些太幼稚了?”733終於忍不住了,吐槽他道。
“幼稚嗎?”陳一鳴挑眉,不屑道:“你覺得教訓沈旭、拯救瞬陽市是在行俠仗義,而教訓陳國富這樣的校園小混混,便是在浪費精力,是嗎?”
733沉默片刻,道:“我只是覺得,宿主您的能力,應該發揮在更大的地方才對。而不是跟……”
“那些家夥曾經霸凌過朱少。”
陳一鳴忽然寒聲道,連帶著臉色也陰沉了下來:“我永遠忘不了那一天,當他們把朱少堵在廁所角落裡,叫他‘借’給他們一百塊錢時的那副醜惡嘴臉。我也永遠忘不了,當時就躲在廁所隔間裡,瑟瑟發抖不敢露頭的自己。”
“你以為我得到能力後想做什麽呢?733。拯救世界?不,那是超人該乾的事情,而我不是超人,也永遠不會成為超人。”
他笑了笑,卻顯得有些苦澀:“我說過,我只在乎那些值得我去在乎的人。你可以說我沒有理想,幼稚,卑微,小肚雞腸……但有人欺負過我在乎的人,我就會記仇。而如今既然我已經擁有了復仇的能力,那還等什麽呢?”
733又沉默了一會兒,才弱弱道:“對不起,宿主,我不該干涉宿主您的行為。”
陳一鳴搖了搖頭,將手搭在陽台上,看著東邊天際線上那抹絢爛的朝陽,笑著說道:“而且我一直堅信,每個弱小的男孩心裡都有一座沉寂的火山,等到有朝一日它爆發出來的時候,整個世界——都將會在它的腳下顫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