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站起身,緩步來到窗前,看著月色籠罩下的未濟城。
寬闊的中央大街行人三三兩兩,街邊店鋪燈火明亮,店家裡面總有各種各樣的聲音傳出來。
或是叫賣,或是爭吵,也可能是醉漢在胡亂嚷嚷。
在更遠處的地方,還有一棟叫做玉春閣的三層小樓。那裡香飄四溢,風景美豔動人。時不時的,會傳出一兩聲輕嬌媚的輕呼,聽的人渾身火熱難耐,恨不得也衝進那棟三層小樓裡面瀟灑一番。可惜囊中羞澀,只能站在門口,飽飽眼福,再飽飽耳福,甚是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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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這一道道風景闖入小雅的眼簾時,小雅臉上的神情,除了平靜,還有點疑惑。
整個未濟城似乎都處在一安寧祥和之中。
普通的百姓,境界稍低的修行者,他們不知道未濟城即將面臨的是什麽。包括那些駐守在成牆上的城衛軍,也不知道。所以每個人的生活都一如既往,百姓安居樂業,士兵盡忠職守。
而那些身份尊貴的大人物,境界高聳入雲的大修行者,則對未濟城即將面臨的災難充耳不聞,他們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同樣一如既往,該做什麽做什麽,不打算參與阻止獸潮,只在或明或暗的地方觀察著未濟城裡外的一切。
“或許,在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眼中,我們這些人,不過是螻蟻吧。有用的,就拿來用,沒用的,就冷酷拋棄。”小雅突然有些神傷。
有一陣潮濕的風吹過,一點濕潤穆地落在了她那吹彈可破的臉頰上。
她抬起手,將那一點濕潤抹掉,可不斷吹來的風,又帶來了更多的濕潤。
下雨了。
小雅心念一動,身前仿若出現了一道透明的牆。
那道牆似乎在散發著高溫,每當雨點靠近之後,就會被迅速的蒸發掉。
如此一來,小雅的臉上,就再也沒有雨滴能夠觸碰得到了。
只不過,將整個未濟城籠罩的大雨卻不會因此而消失。路上的行人急匆匆的找地方避雨,店家紛紛關上窗戶,生怕雨水潲進來,打濕屋內的東西。
嘩啦啦的大雨聲,將未濟城原本一切的聲音都掩蓋了。
人們聽不見店家裡的叫賣聲,聽不見人們的爭吵聲,也聽不見酒樓醉漢胡亂的嚷嚷,更聽不見玉春閣那入骨的吟叫聲。
城中的一切,都被一道名為大雨的帷幕給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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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李由跑到打鐵鋪的時候,外面剛好下雨。
陳劍鋒抱怨道:“我這是造了什麽孽啊?為什麽大晚上不睡覺,非要幫你打鐵?”
李由笑著把抽獎得到的特製三品洗髓丹拿出來,分別給了面前三人,每人二十枚。
張景雲是識貨的,自然明白李由丹藥的珍貴性。所以小氣如他,二話不說,都不怕有毒,直接將二十枚丹藥一口悶。
這一瞬間,三境中期的他,直接攀上了三境的巔峰,隱隱的還有繼續破境的趨勢。
只不過,由於他的目前的根基不足,所以趨勢始終是趨勢,沒有變成破境的真正力量。
憑借現在的張景雲,想要在進一步的話,還需要經歷一番修為上的沉澱,最起碼也要擴充體內元氣的數量,讓自己丹田內的元氣達到頂峰才行。
可他現在沒有,所以突破的架勢,就隻停留在了三境巔峰,沒有更進一步。
但張景雲並沒有因此而失望,他臉上的表情,反而顯得十分激動。
“果然是好東西。”張景雲意猶未盡的問道:“還有嗎?我可以出錢買!”
李由沒有回答張景雲的問題,而是收起臉上的笑容,認真的問道:“你知不知道,聖天商會即將撤離的事情?”
接著,他自問自答的說道:“你應該知道的,因為你說過,你家裡有聖天商會的股份,你不可能不知道。如果說這只是生意上的決策,你可能不知道。但事實並非如此,所以你一定知道。”
張景雲狐疑的看著李由,臉上寫滿了驚訝:“你說什麽?聖天商會準備撤離了?我怎麽………”
突然,張景雲想到了什麽似的,從納戒裡取出一枚玉牌,上面銘刻著一道極為特殊的銘文。
在玉牌被取出納戒的一瞬間,銘文就變得異常暴躁,似乎裡面有一頭野獸要衝出來似的。
下一瞬,玉牌破碎,銘文之上射出無數道光芒,將整個房間照亮。
而後,一張人臉投影出現在了所有人的視野當中。
“你哥臭小子,總算肯把傳訊簡玉從納戒裡面取出來了,啊?難道你不清楚,這東西放在納戒裡就會被隔絕,就沒有用了麽?”那張人臉一張嘴,便是破口大罵。
李由看著投影出來的人臉,心中滿是疑惑。
這張臉是一個略顯蒼老的成年男子,相貌比自己那個虎逼將軍親爸肯差了十萬八千裡。但整個人都透著一股難以打破的威嚴,光是看著那雙凌厲的眼睛,就會讓人產生一股被壓迫的感覺。
哪怕他的目光跟們沒有落在李由的身上,李由仍舊感覺到了。
“這個人很強!”
這是李由本能的想法。
可張景雲面對這個人,卻絲毫沒有懼色,反而譏諷道:“我早就說過,自從你們這群頑固不化的老家夥做了那個決定之後,我就跟張家再沒任何關系了。”
“你個臭小子!”投影上的成年男子氣急敗壞的說道:“我不跟你多廢話,總之,你趕快離開未濟城!否則性命不保!”
“我自有分寸,不用你操心。”張景雲面容冷峻的說著,粗壯的胳膊向拿到銘文一揮,便把銘文給打散了。
同時,半空中的拿到投影,也隨之消散,隻留下一聲模糊不清的咒罵,也隨著外面的暴雨徹底消逝在了空氣當中。
旋即,張景雲兩手一攤,看著李由,說道:“我也是才知道。”
李由扶著額頭,表面被張景雲搞的很無奈,實際心裡卻悄悄的松了口氣。
他已經真的把張景雲當成了自己人,若在這樣的大事上,張景雲還有所隱瞞的話,他的心裡恐怕要涼半截。
不過現在好了,確定了張景雲的態度,兩個人還是出生入死過的兄弟。
這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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