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連一境都沒有邁入的李田,會是我們這裡最拖後腿的那個,沒想到………”
張景雲心裡正感慨著,剛剛把山脈巨猿打暈的李由,再次揮動起了他雙手上的黑鐵重劍。緊接著,張景雲就聽到一連串‘砰砰砰’的聲音。
只見那山脈巨猿身形搖晃的越來越厲害,雙手在自己肩膀和腦袋附近不斷的拍打著,就好像李由是個煩人的蒼蠅,說什麽都要把他拍死。
可李由卻偏偏真如蒼蠅那般煩人,不斷的躲避著,根本不給山脈巨猿傷到自己的機會。
山脈巨猿的皮膚異常堅固,看似完美無缺,實則有一個致命的缺點,就是感官上的遲鈍。如同人類手心的老繭,越厚,手心皮膚的敏感度就越差,很可能有一隻小蟲子爬在上面都無法察覺。
而如今,李由就如同一隻小蟲子,爬在長滿老繭的手心。他全身上下沒有一絲元氣波動,山脈巨猿根本無法通過感知鎖定他的位置,只能依靠皮膚上的觸感。可偏偏它那堅如岩石的皮膚比長滿了老繭手都誇張,任憑李由在身上馳騁,卻完全感覺不到。
只有當李由掄起重劍砍在它的腦袋上時,它才後知後覺的抬起手,胡亂的一拍。結果李由的身影早已從原來的位置消失,轉移到了別的地方。
砰砰砰砰!!!
打擊的聲音還在不斷繼續,張景雲越來越震驚。
難怪李由能悄無聲息的爬上山脈巨猿的肩膀肆意妄為,原來,這一切都要歸功於他還未入境,身上沒有一絲元氣波動!
張景雲徹底被顛覆了認知,他從未想過,連修行門檻都沒邁入的人,居然能打的一頭四級異獸束手無策………
不,不僅是他,在場的所有人,心裡都是這般震撼。
哪怕放眼整個聖天大陸,再往前追溯數千年,也不曾有一個人可以憑借沒有修為的平凡之軀與四級異獸周旋。
忽然!原本正僵持的雙方,突然出現了一絲小小的變故。不知出於什麽原因,李由剛剛砍在山脈巨猿腦袋上的一劍,居然直接把後者放倒在地。
此刻山脈巨猿已經再也無法維持平衡了,它的腦袋如同普通人被敲了無數個悶棍,渾濁不堪。
李由見狀,心中大喜。只有他自己知道,是致命的效果被觸發了。
他現在全力進攻的力道,比二境中期高上一籌,若是觸發了致命效果,則能達到超過二境巔峰的水準。
雖然二境巔峰的力道,面對山脈巨猿這個四級的龐然大物根本不夠看。但別忘了,任何生物的頭部都是弱點,再加上李由手裡的兩把重劍都刻有破甲銘文,這使得他每一擊的力量,都直接穿過山脈巨猿頭部堅硬的皮膚,直達內裡。
在這種情況下,哪怕是以防禦著稱的山脈巨猿,仍然難以抵抗。
轟隆!!
伴隨著一聲巨響,山脈巨猿無比巨大的身軀徹底躺在了地上。可它手上的動作卻並沒有因此而停止。
它只是腦袋眩暈,並沒有失去意識,更沒有受傷。在察覺到自己奈何不了那隻小蒼蠅以後,它選擇了暫時放棄,轉而向天空發出一聲怒吼。
“吼!!!”
這一聲震的李由差點腦震蕩,幸好他的防禦技能發揮了作用,不僅強化了皮膚和骨骼,更是連大腦和五髒六腑全都強化了一遍,才使得他沒有在這一聲之下,變成真的腦震蕩。
“不愧是四級異獸,光是叫聲都這麽駭人,換成普通二境中期,
離這麽近被吼一聲,怕是要七孔流血了。”李由暗暗心驚,迅速後撤,來到張景雲的跟前。 張景雲並未與他噓寒問暖,只是面色凝重的提醒道:“地動山搖,是山脈巨猿的天賦能力。”
李由當然也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每種異獸都有其獨特的天賦,如同人類修習的武訣一樣,是能夠切實施展出來的招式,且威力巨大,難以抵擋。
一瞬間,四周大地突然開始劇烈的搖晃,地面如蜘蛛網一般裂開無數道縫隙。許多樹木失去了扎根的地方,只能無奈的倒下,有的則直接掉進了地面裂開的縫隙之中,墜入看不到盡頭的深淵。
李由與張景雲二人不斷的閃躲著地上的裂縫,生怕自己如同那些樹木一樣掉下去,永遠看不見太陽。
然而,地動山搖的威力遠不止如此。只見山脈巨猿清醒過來,重新站直了巨大的身軀。它的雙目之中,迸發出滔天的怒火。
“吼!!!”
伴隨著再一聲怒吼,山脈巨猿雙拳如同天將神柱,狠狠的撞在腳下的大地。
這一瞬間,李由能清晰的感覺,一股力量從山脈巨猿的雙拳之上擴散而出,仿佛死神的鐮刀一般,急速襲來。只要沾上哪怕一點點,就要被收割掉性命。
“退!”張景雲隻說了一個字, 身形便與李由一同急速後撤。
然而,兩個人的速度再快,也快不過力量傳遞的速度。眼看著無形之力沿著地面瘋狂襲來,二人退避不及,隻好將元兵橫在身前以做防禦。
當力量與二人手中元兵接觸的一瞬間,發出了清脆的錚鳴!
錚!!
這聲音固然好聽,可二人卻深知,它並非什麽天籟之聲,而是索命的死神之音。
修為在三境中期,一身肌肉結實如鋼鐵的張景雲,在這力量的衝擊之下倒飛而出,渾身癱軟的像沒有骨頭一樣,口中有一道血箭噴出。
而後他摔落在地,翻滾了幾下,只能任由自己趴在地上,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與此同時,一塊遭受了力量衝擊的李由也好不到哪去。雖然沒有被擊飛,可嘴裡仍舊噴出一道血箭,臉色驟然慘白無比,雙手拄劍才能勉強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他艱難的回頭,看了張景雲一眼,而後拿出一枚回血丹丟盡嘴裡,又向張景雲扔了一枚過去,喊道:“想活著,就自己把它吃了。”
張景雲無比虛弱的睜開眼睛,看到一枚紅色的丹藥滾落到自己面前。他心一橫,張開嘴,連一小捧泥土一塊吞到了嘴裡,接著便感受到那丹藥在嘴裡化作無數縷血氣,遊向自己身體各處,填補著身體受到的損傷。如果不是受傷太重,這會兒都能站起來活蹦亂跳了。
好在張景雲很知足,在這種情況下他心裡很明白,能保住命就已經不錯了。
不管怎麽說,自己欠了李田一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