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
徐紀正在虛空之中亂逛,正嫌棄神界神靈太少,突然一隻不知道從何處飛來的不明物體飄到了徐紀眼前。
這物體長相奇特,說是隕石吧又不是石製材料,說是生物吧又沒有生命。
徐紀開眼,在腦海中浮現幾行字:
未知元素....
未知物質....
可創造形成生命....
徐紀愣了愣,突然臉色一沉,一個陰險的笑容露了出來:“嘿嘿嘿,又有好玩的了...”
————————
白晝如黑夜。
這是克裡斯在經歷過歸日後心中的第一感受。
歸日之日,帝都舉行了一場盛大的宴會,德裡格斯盛裝出席,克裡斯身著白色服裝,其余三名新領主服裝各異。
四名領主在宴席上各對眼神,心中暗暗合計了所帶兵馬,滿臉堆笑著面對宴會上的老牌貴族。
宴會從上午十一點進行,期間沒有發生什麽重大的事項,直到十二點,異變突生。
德裡格斯以砸碎陶盤為信號,叫出藏在宮殿的數百名精銳士兵,同時又有百名士兵封門!
德裡格斯將宴席內所有貴族都召集在一個地方,某些曾經對德裡格斯不敬的貴族顫顫巍巍的跪癱在地,而有些則依舊氣昂,認為連阿爾斯都不敢對他們怎樣,德裡格斯又敢如何?
可他們想錯了。
德裡格斯不僅會殺了他們,還會在殺他們之前一刀一刀割下那些對他最為不敬、挑釁皇權最深的貴族的血肉!
獸人種族各異,他們或許不吃自己同類,但他們會吃其它種族。
那些被割下的血肉被放在燒烤架上,烤熟了喂給在場的所有貴族,甚至連克裡斯都半被迫的吃了一塊。
歸日宴席隻持續了三個小時,但克裡斯感覺卻比三年更久。
一場殺戮狂歡盛宴過後,預想中的貴族叛亂沒有發生,克裡斯也就沒有接受德裡格斯的邀請,而是馬不停蹄的往北方新地趕去,這場鮮血築成的宴會讓他感到惡心。
北方白夜領。
白夜城。
禿嚕似乎預料到了克裡斯會這麽早回來,早早的就在城門處等待。
克裡斯下馬,馬匹被牽走,禿嚕走到克裡斯的身邊,身上裹著一層厚厚的大衣。
“大人,見到您平安歸來真好。”禿嚕吸溜吸溜鼻涕,很緊克裡斯的步伐。
克裡斯望了一眼禿嚕,心有余悸的搖搖頭:“德裡格斯瘋了,這太瘋狂了...”
“公爵大人。”禿嚕拉了拉身上的大衣領子,向著克裡斯說道:“您知道,北方很冷,而害怕寒冷的我卻不得不在北方為您工作,那我只有盡力去適應,即使這很艱難。”
克裡斯突然停下腳步,禿嚕一時分神,撞上了克裡斯的小腿,克裡斯看著禿嚕:“要我適應?那可真是瘋狂!”
禿嚕眨眨眼,說:“大人,這或許是德裡格斯給新地領主或說是所有新貴族的一個威脅...嗯...或者說是威嚇,若是您怕了,那您可能永遠也成為不了阿爾斯那樣的人。”
克裡斯搖搖頭,緊緊的看著禿嚕:“那你說,我該怎麽做?”
“心懷恐懼,往恐懼而行。”禿嚕弱小的眼神對上克裡斯的眼神,克裡斯的眼神漸漸清澈。
“就像你來找我之前,你也很害怕。”克裡斯看著禿嚕,突然笑了。
禿嚕臉色平靜:“可是我做到了。”
克裡斯繼續笑著:“我也會做到的。
” “那就好。”禿嚕點點頭,緩緩說道:“外面太冷了,不如我們邊烤著火爐邊談?”
“好主意!”克裡斯回答道。
兩人沒有在議事的大殿內談,因為太冷了...
議事大殿的旁邊建了一個城堡,或可以說是城堡旁邊建了一個議事大殿。
城堡采用厚牆穹頂,青色石磚為牆,光滑的大理石為地板,是克裡斯平常居住的地方。
當然,這麽大的城堡,也不多禿嚕一個。
城堡。
客廳內擺放著三張獸皮軟沙發,其實就是皮革包裹著壓實的棉花,只是比椅子柔軟了些,但是在寒冷的北方新地,這種沙發更容易讓人感到溫暖。
沙發上的獸皮染紅,豔紅至極。
三張沙發面對著壁爐擺放,壁爐上插著兩根旗幟,旗幟上畫著代表克裡斯白夜領的徽章——黑色旗幕上的一隻白色狼頭。
克裡斯坐在壁爐前不遠的沙發上,因為舒服而發出了一聲似呻吟般的聲音。
禿嚕走到沙發面前,一跳跳上沙發,克裡斯壞笑一聲。
“願眾神詛咒你。”禿嚕悶叫一聲,這沙發都得比他人高了。
克裡斯笑而不語,看著禿嚕費了老大的勁爬上沙發,說道:“要說啥啊。”
禿嚕爬上沙發,喘了口氣,臉色平靜:“盡早做準備,帝國不久就要亂了。 ”
克裡斯皺眉。
“德裡格斯歸日宴殺其實是一個最差的方法,但德裡格斯的身邊沒有像曾經阿爾斯旁邊的阿爾伯特這樣的幕僚為他出謀劃策。”禿嚕緩緩說來,克裡斯靜靜聽著,“德裡格斯此舉雖然能緩解帝國矛盾,還能增加皇威,但在明眼人看來這不過是狗急跳牆而已。”
克裡斯看著禿嚕,禿嚕繼續說道:“血色宴會,這麽說應該沒錯。”
“血色宴會惹怒了教會,也惹怒了那些貴族,貴族是帝國的骨骼,骨骼生病了,帝國就不可能繼續走下去。
只是這個骨骼的病還是隱性的,但若讓這個隱性的病爆發出來,加上教會壓力,整個帝國會在頃刻間土崩瓦解。”
克裡斯眼眸一動:“那德裡格斯為什麽還要這麽做?”
禿嚕沉默良久。
“據情報了解,德裡格斯以前不是這樣的。”
帝都。
宮殿內。
德裡格斯渾身無力的坐在皇座上,雙眼無神的看著皇座下匍匐跪倒的仆人。
“我真的那麽做了?”德裡格斯語氣絕望,帶著不可置信與疑惑不解,但在得到下方仆人的肯定回答後德裡格斯是真正癱在金色皇座上。
“完了...”德裡格斯眼中迷茫,金色瞳孔上竟然籠罩了一層淡淡的灰色薄霧,“都完了...”
德裡格斯喃喃自語,眼中金色瞳目漸漸暗淡,一點自深淵而來的血紅光芒在德裡格斯眼中一閃而過。
“他走了...我來了....”
這聲音沙啞而又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