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夠當一個普通女人,林嫣何必要去當一個將自己父親害的不能生育的女人?
蛇蠍!
毒蛇!
毫無人性!
這是其他人對於她的評價,甚至她覺得,自己的父親也是這麽評價的。
可是她沒有辦法。
以當時的情況來看,若是她有一個弟弟或者幾個弟弟的話,她之後就完了。
在前面,她有一個姐姐。
不過那個姐姐卻是被他親自摔死的,據說他某天狂性大發,覺得女兒沒有一丁點的用處,便將其給摔死了。
得知這個消息的她,才不過十二歲而已。
她看著自己的母親漸漸消瘦,父親的目光越來越恐怖。
最後,她定下了一條計劃。
那就是讓自己的父親,再也不能生育。
才十三歲的她,搖搖晃晃的走進了廚房裡,費勁心力的為林嚴做了一碗粥,對方卻摔在了地上。
她不斷找尋著他的胃口,終於……
她知道了他的喜好,而後她成功的將其毒的再也不能生育了。
當他生意做完了,而且確定了徽章的位置時,他再一次的狂性大發。
那天,他手中拿著一把劍,漸漸逼近幼小的林嫣。
當時她沒有多少的害怕,而是拿出了一張方子,遞給了拿著劍刺過來的林嚴。
他呆了。
尤其是看到後面的後果後,他真的呆了。
他不敢相信,目光呆滯的看著那個縮在牆角裡,似乎自己一劍就能看到血花飛濺的女兒。
在那一刻,他忽然覺得自己殺了第一個女兒是對的。
但是他卻不敢殺這一個了。
絕後!
女人確實不能延續,但是他不會忘記,自己身上也流淌著母親一半的血脈。
之後,要是她嫁人的話,那他的這一條血脈還能延續下去,要是將其殺了……
從那天開始,闔府上下便都知道了一件事。
曾經對於女兒冷淡無比,甚至可以說是驀然的他,改了性子。
從那天開始,他加倍的疼愛對方,不論是什麽事情,都願意讓她接觸,誰如果在他面前說一句女兒的不好,那他就會讓對方去死。
林嫣成功了。
她擺脫了宿命,只差一點,她便要去死的時候,她成功了,讓她的父親,從此之後,再也不敢胡亂再動,加倍的對她進行寵愛。
可是她沒有多麽的高興,反而有一股悲涼。
若非是她找到了這麽一個辦法,想必對方肯定不會如此吧?
所以,她奮力的開始學習各種手段,不論是殘忍的,還是無情的,甚至是恐怖的,她都學會了。
女兒越大,林嚴也就越是害怕。
但是林嫣卻告訴他,這是可以治療的,只要喝一些藥品下去,便能再度的生兒育女。
終歸,他是自己的父親。
林嫣記得,那天的父親目光很是奇怪,不過那時候的她,已經有了自保之力,哪怕是面對著這個藍泰國隻手遮天的人,也仍舊有自保之力。
林嚴而後笑了,笑的很是怪異,最後他則是承諾,自己以後哪怕是有了兒子,也絕對會對她好,並且這個家都會是她的,誰都搶不走。
那一天,林嫣還給自己的父親設下了一個限度。
那就是不讓男孩進門,不論那個男孩多麽的優秀,都不得進入家門,否則的話,發生什麽事,她可說不定。
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她漸漸的成長著。
直到現在。
她成為了一個巨無霸,哪怕是林嚴,想要動她,都得仔細思索思索,失敗了之後會怎麽樣。
明面上,商會依舊是恐怖無邊,影響著整個藍泰國內的一切,可是林嚴卻是再清楚不過,他的女兒,有著隨時顛覆一切的可能,甚至只要她願意,他這條命也能頃刻間丟了。
幾個廢物,更加不是她的對手。
這也是為什麽,曾經林嫣會說,這商會早晚會覆滅,另外的一種制度,將會崛起。
他相信。
他真的相信,所以他只能用各種辦法來討好這個女兒,希望對方不那麽快的發動,起碼在他當會長的時候,不要做這樣的事情。
這是一對相處十分奇怪的父女。
兩人都對對方有著防備,但是同樣的,兩人又想要靠近對方。
只是裝的話,親情是無法裝出來的,早晚有一天也是會遺漏出來的。
而林嫣的成長,更是出乎他這個父親的預料之外,他難道就一點都不覺得開心嗎?
不,他開心,他非常的開心。
但是他不能表現出來,甚至只能隱藏在內心深處,因為這個女兒,太可怕了。
……
黃金回到了家裡,原本平靜的臉頰,立刻就變得猙獰了起來。
他一步走到前面,將整個飯桌都掀了起來,看著那些吃飯的人,他冷笑一聲:“都給我滾!有多遠滾多遠!”
黃金。
和林嚴不同。
林嚴知道自己女兒的本領,同時非常懼怕那種本事。
所以,他也知道自己的女兒到底有多麽的厲害,這樣的女兒,他是驕傲的。
因此他想要用親情來感染對。
不過這一點,在黃金的身上,是永遠不會發生的,他對於感情什麽的,從來都不會放在心上。
鐵石心腸這四個字,用來形容他的話,那是再合適不過了。
因為他可以做到將自己的滿門都給誅滅,只為了能夠上位成功。
所以目前在府中的這些人,他也都可以殺了,哪怕他現在掀了桌子,其他人也不敢說一句不敬的話,甚至連話都不敢說出一句,默默的離開了。
他確實沒有腦子,但是他足夠狠辣。
這一刻,他那張扭曲的臉上,再也看不到了商人的那種隨和,也沒有了和來俊臣討論時的斤斤計較,更加沒有了剛剛和林嚴開口時的那股小心。
現在的他,猶如一頭猛獸,擇人而噬。
“早晚有一天,我會將你徹底的掀翻在地,把你狠狠地砸爛,連個兒子都沒有的家夥,你以為你最終可以成功?”
“老子就讓你知道知道,到底女兒重要還是兒子重要!”
黃金的憤怒,完全來自於林嚴對他的那股子不屑,他不喜歡那種目光,所以他想要將那個目光的主人也給殺了。
但是他也知道,自己要是翻臉,那麽對他自己就是一種莫大的衝擊。
而且之後,他將會遭遇到不知道多少人的攻擊,一旦到了那個時候,就算是他再怎麽狠辣,也是沒有絲毫用處的。
不過,他終歸是一個暴虐的人,所以他實在是不能承受,剛剛林嚴那如同教訓兒子一般教訓他。
此時他便在發泄著心中的怒火,希望可以憑借如此,將自己心中壓抑的東西統統都釋放出來。
可是,發泄過後的他,不僅怒火沒有平息,反而愈發覺得自己丟人。
如果不是自己表現的太過軟弱,林嚴怎麽敢欺壓他?
所以,他對於自己憤怒了。
之後,他對於自己的兒子憤怒了。
再之後,他對於生出兒子的妻妾們憤怒了。
都是因為這些人,讓他生出了那麽多的蠢笨兒子,還沒有絲毫的狠辣勁頭。
他心中的怒火,想要用鮮血來平息。
不過最後,他終歸是沒有動手。
確實,他可以將自己家裡都殺個乾淨,但是只要有一點余孽的存在,可能就會導致林嚴的事情發生。
他的事情,可是傳遍了小半個城池的。
九大家族當中,除了林家之外,沒有誰是不知道他這件事的。
平日裡,他們都將其當成了笑柄,但是同時他們又極度的警惕自己。
一旦因為這樣的事情,導致了自身的變化,那可就不妙了。
所以黃金從旁邊拿了一把劍,瘋狂的在屋子裡砍來砍去,似乎只有如此,才能讓他的怒火平息下來。
……
也就在林嚴為了女兒頭疼,黃金憤怒無比的時候,秦牧行則是將自己的父母送上了一輛馬車,而後他便護持在左右,快速朝著城外衝去。
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離開了,在這裡,在這麽一個商業的國度裡,他的實力沒有絲毫的作用,相反,還會讓他成為眾人的笑柄,以及大眾所嘲笑的對象。
他們都在說,看看秦牧行那麽強大的實力,還不是一樣要在這裡當一個看家護院的院工?
這樣的話,他聽一遍之時,憤怒無比,並且想要用鮮血來清洗這種屈辱,可是到了第二遍,第三遍,甚至第四遍,他其實也就不覺得如何了。
可能,這就是人的本性吧。
他只是將那一幕幕的,深深地埋葬在了自己的內心當中,一旦有了機會,他便會瘋狂的將那些人報復一個遍,唯有如此,他才算是真正的拿回了屬於自己的尊嚴。
不過此時,他不會那麽做。
父母尚且在,若是被人拿了軟肋,那麽戰鬥也不是那麽的暢快。
他要先將父母送到安利城,而後自己再歸順方莫,為其南征北戰,甚至將整個藍泰國都滅亡了。
確實。
藍泰國抓著他的軟肋,可是不要忘記了,能夠修煉到天罡境的,就沒有多少個傻子,他更是聰明人當中的聰明人,所以對於藍泰國內的軟肋,他也一清二楚。
更何況,曾經的那位小姐,還跟他清楚的表達過,若是想要將當前的體系衝擊一波,所需要的是什麽。
而到了那時,藍泰國將會迎來一個亂世。
亂世,都會出英雄的。
“你,也只是想要利用我罷了。”
“從你的眼神深處,我看到的是深深地不屑。”
“我留在這裡,難道便要受你驅使不成?這樣的事情,絕對不會發生的!”
秦牧行是一個有骨氣的人,他也絕對不能忍受,自己會成為那樣的一個人,所以他對於那位小姐的話,表面上表示了讚同,內心裡卻是極度的不屑。
憑什麽,他不就是為了父母,而將自己的自由出賣一部分嗎?
其他人不缺錢,甚至那些人可以去做一些盜匪會做的事情,他沒有做,就是沒有骨氣?
不!
他是正氣長存,不願做那些苟且之事罷了。
不然的話,他要是當了一個群盜首領,所收獲的比如今要多的多。
但是他永遠不會這麽選擇,如果當了群盜,那就是給自己的家族抹黑,也是在將他的自尊踩在地面上狠狠地蹂躪。
他不會那麽選擇。
因為他是一個有尊嚴的人,而且永遠不會拋棄自己的尊嚴。
所以,他選擇了為這個藍泰國的人所用,可是那些人卻覺得他是一個沒用的人。
走到城門口,他回身望著金蘭城的高聳,冷笑一聲:“早晚有一天,我會讓你們知道,什麽叫做真正的有用!”
“我,將帶頭衝鋒!”
他心中狂吼,臉上卻沒有絲毫的表示,驅車帶著父母迅速朝著安利城的方向靠近著。
……
此時。
方莫正在為一件事而發愁。
目前來說,安利城中算是一個蘿卜一個坑。
即將到來的秦牧行,到底該如何安排,他還沒有徹底的想好。
要是讓對方當一個普通的軍官,那自然是沒有什麽的,甚至對方也必然會接受,可是他卻不能接受。
對方的才華顯然不止實力那麽一點,他甚至通過和對方的聊天,得知這是一個可以帶兵的人。
只是他不知道,這人比起陳慶之和盧象升來到底有多麽大的差別。
而且,此時城中基本已經算是分割完畢了。
盧象升的天雄軍團,馬上就要擴軍。
而陳慶之則是說,要麽擴軍七萬,七萬入門,要麽便不擴軍,不然的話,他覺得自己指揮起來會很不舒服。
方莫很尷尬,同樣這個要求不論是面對的是誰,都會顯得尷尬無比。
誰都拿不出七萬入門來。
或許除了四大帝國之外,就絕對不會擁有了,但是那四大帝國當中,也不是沒有派系的,也不會有誰將所有的兵馬都歸攏到一起的,哪怕是方氏帝國的霍家,也最多只是將整個帝國內的兵馬,把握了三分之一而已。
他當然可以掌握更多,而且方氏帝國的帝王也會相信他,不過他不會這麽選擇。
為什麽呢?
因為他知道帝王都是善於猜忌的。
方氏都如此,其他爭鬥更加嚴重的三個帝國內,更是如此,所以想要整合七萬入門以及入門級以上的修士,絕對不是什麽太簡單的事情。
若非如此,當日的太始門前,也就不會有那麽多的人在那裡哀嚎了。
他們都是帶著夢想而來的,人數數千人。
而且這些人的地位還都不低,可想而知,剩下來的其他人,到底有多麽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