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吃呢,就等你過來了。”杜孤傲天直接站了出來,對那位長老拍著胸脯道:“放心,這人的死,記在我頭上就好,回頭我就告訴我爹一聲,讓他看看這家夥的國度在哪裡,先滅了再說。”
長老又是縮了縮脖子。
地上的屍體都不看了,像是一個保姆一般,帶著方莫等一行人,直接去到了一個地方,領取了食物以後,他們便在這裡聊起天了。
“剛剛那個人死在真慘,連個名字都沒留下。”
“所以啊,我老婆說過了,裝逼的時候,一定要把自己的背景先露出來,否則的話,很可能會被打死,當然了,有些人的背景,在我看來和沒有差不多。”
“對!”
現在說話都已經形成旋律了嗎?
中二青年,先來起個頭,然後軟飯王將自己老婆搬出來,再之後,平靜的青年,再做最後的縮句?
方莫愕然了半天,才理解了這種聊天的模式。
他實在是不明白,這些家夥的腦袋到底是怎麽長的,一個個好像有腦袋,又好像沒有腦仁的樣子。
“老大哥,你剛剛做的很好,虧我剛剛還在想,到底要不要找個長老記個人情,眼下卻是不用了。”杜孤傲天吃完了飯,坐在那裡對方莫道:“多謝,咱們自己人,留個人情就留個人情,省得別人過來我這裡摳唆。”
他的臉色,頭一次這麽正經嚴肅。
說實話,方莫算是摸透了這家夥的性子,其實很簡單,就是一頭順毛驢而已,要是順著點,怎麽摸都沒事。
但是,一旦逆著摸一下,立刻就能變得十分癲狂。
這和他沒有多大的關系,因為他是特例,不管怎麽摸,這頭驢都得乖乖的。
“不用客氣,那家夥居然過來招惹我,呵呵,我也就是脾氣變了一點,要不然的話,非得讓他看看,什麽叫做靈魂禍害一千年。”
方莫冷哼哼的說了一句。
確立地位的最佳時機,這些人都是龍傲天類型的,如果不能一步步確立威信,想要融入的話,還真是有著極大的難度。
要想和他們聊的來,就只能表現的更加龍傲天,然後平時又表現的很是平靜。
嗯,這個很不錯,適合我。
想低調就低調,想高調的時候,立刻就能高調起來,而且還有一群二百五給我背鍋,不錯不錯。
方莫心裡念叨了一句,接著轉身對時遷使了個眼色。
後者立刻心領神會的離開了。
他的離開,只是為了一件事。
因為剛剛方莫覺得,長老的那個小袋子看起來還挺不錯的,說不定裡面就有著一些值錢的東西。
至於小偷小摸是不是不好……
這樣的事情,還用得著考慮嗎?反正,出手的又不是他方莫。
軟飯王看著時遷離開,眼神精光一閃,繼而道:“大哥莫非又要出去惹點麻煩回來?我太喜歡了!”
刑天的威力,他算是見識了,剛剛那個極致國度的人,渾身都是寶物,但是卻在對方的斧子下,一點反抗都沒有。
這只有兩種解釋,一種是,對方身上的東西,都是沒有什麽用處的,第二種,那家夥身上的東西,被某種力量給消除了。
第一種可能是可以直接排除的,畢竟把兒子扔過來的時候,對方的父母肯定會考慮到,遇到的會是什麽人。
如果這些東西都是假的,那麽也就說明,他這個兒子都是假的。
而第二種可能,那就了不得了。
一是刑天的能力完全超過了極致國度的很多人,而二則是……他手中的斧子不一般,可以沒有任何殺氣的,就對人展開殺戮。
這兩種可能,不論是哪一種,都對軟飯王形成了巨大的威懾,他身上的寶物,可能還沒有那人多,如果被砍的話,肯定也會死。
因此,他對於方莫身邊的這兩個人,都很看得起,剛剛刑天表現了自己的能力,現在的時遷,是不是也出去表現自己了?
這是一個問題啊。
如果是的話,那麽這個朋友就必須值得交了。
軟飯王這輩子都想要遇到的就是那種,敢惹事,而且惹了事以後不怕事,還能把事給平了的人。
顯然,方莫在他的眼裡,就是這樣的人。
“沒有,我只是讓他出去看看,接下來有什麽節目。”方莫輕飄飄的說了一句,他才不會承認,自己讓時遷出去搞事了呢。
而且,他這個借口沒有任何的問題。
大家都是剛剛過來的,接下來到底還要遇到什麽,或者要和太始門怎麽樣,誰都是不清楚的,讓一個人出去打聽一番,也絕對能夠說的過去。
但是其他幾個人,卻完全不信,他們才不信,剛剛殺了人的方莫,會不趁此機會,繼續搞事情。
尤其是搞一波大事出來。
這符合他們的行事標準,尤其是獨孤傲天,更是越看方莫越順眼,覺得這家夥要是早認識幾年,說不定他就能夠就此騰飛也說不定。
想想自己老爹,不就是嫌棄自己那幾年太過軟弱嗎?
而如果一開始就進行各種搞事,自然會早早入了老爹的眼裡,那麽能夠獲得的利益,到底是多麽巨大?
他眼珠子都漸漸亮了起來。
沒錯,生在曠世城主那種家族,搞事是第一位的,先把所有不服的都打一遍,然後剩下來的,才是符合發展原則的。
他連搞事都不會,老爹又怎麽會看重?
至於他另外幾個兄弟姐妹……
不好意思,搞的事情有點大,被人偷偷的給做了,但是他毫不畏懼,而且也絕對不會畏懼。
因為他就想趁著這麽幾年的時間,搞出更大的事情出來。
只有這樣,他才能確立自己的地位。
什麽曠世城主不能生育了,什麽早年受到了巨大的創傷……既然是傷,那就有恢復的時候,既然是病,那就有治療的一天。
獨孤傲天很清楚,如果不能趁著這麽幾年的疼愛,留下一點可怕的東西出來,恐怕之後想要留下絲毫印象,都是很艱難的。
沒辦法,他老爹就是喜歡搞事,他如果連搞事都不會,那就說明不是對方的種。
其他幾人,眼睛也都亮了起來,他們在方莫的身上,看到了無數的可能,尤其是,他們的家族,都屬於那種怪誕的家族……
當然了,不怪異一點的家族,也不可能直接壓服很多人。
胡媚兒則在一邊小心翼翼的為幾個人斟上茶水,表示自己的乖巧,她算是明白了,自己現在就是一個侍女,但是這是一份非常有前途的事業。
一旦做好了,說不定回去之後就能徹底抬起頭了。
沒有天賦又怎麽了?不能修煉怎了?她還可以從另外的方面重新崛起,比如說人脈方面……
作為一個國家的公主,如果連一點人脈都沒有,那就徹底什麽都沒有了,尤其是,這種規矩的國家裡,一切都是玩的政治。
政治嘛……
就像是偉人說過的那句話一樣,就是要把朋友搞的多多的,把敵人搞的少少的……
偉人的思想,是超前的,也是世界大同的。
……
方莫覺得有點奇怪,甚至有幾分如坐針氈的感覺,若不是他心臟很大,可能現在就要直接離開。
畢竟,幾個人的眼神太可怕了,他從其中看到了一點點毀滅的意圖。
是自我毀滅,也是帶著別人一毀滅的火苗。
這群玩意兒,很危險啊。
“哥哥,搞定!”時遷從外面走進來的時候,沒有引起任何人的關注,因為他一直都開著技能,沒人會發現自己。
方莫將東西收入自己的空間戒指裡,然後規整了一番,美滋滋的開始數錢。
那老家夥的袋子裡,確實有很多好的東西,尤其是,他居然在裡面,看到了一些邪道的修行功法,就是強納天地元氣入體。
這樣的東西,在整個大陸都算是,可是這位長老卻敢直接帶著,說明什麽?說明這太始門的氣氛,就是他所要的。
不由自主的,一抹笑容從他嘴角出現,在還沒擴散開來的時候,又很快便消失了。
誰都沒有注意到,或者說,此時的這些人,都在思索著自身的前途,對於方莫,他們的關注肯定有,但是自身的發展,才是王道,霸道,天道!
“幾位公子……”
一個長老走了過來,十分狗腿的開口道:“公子們,現在已經開始測試了,我們的測試,和普通的測試完全不同,不僅僅測試天賦,還能測試運數,最關鍵的是,還能測試一定的潛能。”
就是他腰間的袋子,已經消失不見了,但是顯然他還沒有發現。
方莫沒有任何的表示,甚至連看對方一眼的都沒有,因為有時候,一旦表示了關心,那就會很輕易的被人給抓住痛腳。
這一點,方莫從小就知道。
尤其是小時候,跟幾個同桌鬥智鬥勇,令他有了如此高大上的資質……
“哦?”
“去看看,我老婆就是想讓我過來踏入修煉,以後好能夠為自家崛起而奮鬥。”
“走起!”
“哼!我來此,想學的是無敵之法,你們最好有,否則的話,我讓人托信父親,把你們這裡鏟平。”
幾個人表明了態度,就屬方莫的態度最好,或者說,方莫的沉默,讓這個長老都感覺到了一絲好意。
不得不說,和這樣的一群玩意兒打交道,實在是太累了。
但是他又想著讓自己變得強大,不來的話,不知道有多少人搶著來,他可是靠著關系過來的,於是,他摸了摸腰間……
嗯?
東西呢?
長老臉上寫滿了驚訝,低下頭看著腰間,似乎在疑惑,剛剛還掛在那裡的一個袋子,為什麽不見了。
那裡面,有他送給幾個人的見面禮,可是現在,統統沒有了!
而且裡面還有著一些作弊的材料,如果這東西丟失的話,會造成極大麻煩的,尤其是,這幾個公子說不定沒有運氣,也沒有天賦,甚至連一點點的潛能都沒有。
“走,去看看你說的什麽勞什子測試潛能,和天賦有什麽區別。”獨孤傲天站了起來,習慣性的站在了最前面。
想了想,他退後了半步,落在了方莫的身邊,看到胡媚兒的時候,他一個眼神就把對方給嚇得連連後退。
狗一樣的東西,也配和我站在一起!
“那個,那個幾位公子先等一下,我這裡,有點東西忘了拿,稍等,稍等……”長老的臉上,滿是汗水。
作弊的材料,可不是他送的,而是門主結合其他幾個最有權勢的人送過來的,可是現在……
丟了!
這是要出大事啊,而且如果找不到的話,這幾個人今天恐怕連測試都不可能了,想到這裡,他臉色都蒼白了起來。
“哼!”獨孤傲天冷哼一聲,鼻孔朝天道:“你讓我們走我們就走,你讓我們坐我們就坐,是何道理?當我們和你一樣是狗嗎?”
他一點都不擔心對方會發怒,甚至還期待對方會發怒,這代表著,他搞事了!
他爹,獨孤逆鱗最喜歡的就是搞事。
“不不不,幾位當然不是狗,只是我剛剛有些東西,忘了帶過來而已,稍等片刻,我馬上就回來。”
長老顧不得爭論,轉身便朝著外面飛奔了出去。
他是真的著急啊。
那些東西要是丟了,這次的事情,就算是做好了,之後也不可能得到任何的嘉獎,甚至還會受到責罵。
而且最關鍵的是,如果這幾位公子通不過,那又該如何?
直接送回去?
別他娘逗了,都到了現在,他們還敢嗎?而且這一關,十分簡單,只要作弊就能通過,誰不知道啊?
尤其是這些人的背後,哪一個不是瘋狂之人,對於天下的事情,基本都是了解的,要不也不可能將這幾個人都送過來。
要不就在第一輪淘汰,要不,就直接一路綠燈,沒有別的任何商量,敢商量的,都得完蛋!
方莫臉色很平淡, 就像是那個平靜的男人一般,然後他悄悄的將一點精神放入了空間戒指裡,稍稍觀察了片刻後,他終於明白,那個長老為什麽要跑了。
裡面有一個筆記本。
上面清楚的記得今天要做的事物,包括如何把幾個混蛋送入太始門第三道關,獲得哪一類的功法,混蛋背後的老混蛋,和女混蛋又有著什麽樣的訴求。
這筆記本上,都有著記載。
不得不說,這家夥還是一個勤快的人啊,要不然的話,也不會將這些東西都給記錄了下來,這是怕自己給忘了啊。
“走吧,我們直接過去看看,搭理他幹什麽?”方莫大氣橫生,邁著八爺步就走了出去。
愧疚?
那是什麽東西?
既然已經知道了什麽叫作弊,那他還用擔心什麽?更何況的是,這些家夥想要靠的都是自身,自己是在救對方。
他絕對絕對不是因為,在筆記本裡的那幾句混蛋,以及對於他煞筆的記錄,而這麽做的。
方莫多麽開明的一個人,怎麽會因為這點小事,就打擊報復呢?
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