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著石瘦猴的模樣,方莫在這兩人的頭上摸了兩把,而後便笑著道:“祝你們永結同心,白頭偕老,此志不渝,此生契闊。”
論及說吉祥話,走遍所有的星球,絕對只有華夏最厲害。
“多謝,多謝城主大人。”
石瘦猴聽了之後很開心,拍著蟻後的大腿道:“聽聽,這是城主與北蠻太子對我們兩人的祝福,我們從此之後,將會走上十分幸福的道路,放心吧,我既然贏了你,就會對你的生活習慣有一定的遷就,絕對不會欺負你的。”
這在北蠻,已經算是一句很了不得的情話了。
所以很快就有蠻民和蠻兵走了過來,對他們二人進行祝福。
“你們兩個可以死後埋在一起。”
“啊,你們就像是天邊的兩隻鳥,落在地面上後,啪的一聲就死在了一起。”
“荒人來犯,你們兩個要共同抵禦,死在一起。”
“你們肯定同年同月同日死!”
聽著這些人的祝福,方莫怎麽聽怎麽覺得不對勁,不過他也知道,每個地方都有每個地方的風土人情,他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和華夏一樣,那不科學。
要是都講究禮儀,那麽這個世界上,得多出多少華夏來?
當然,這是一個玄幻世界,只有方氏帝國,東海帝國,仙山帝國,以及大大小小的各種王國,極限國度,一家治理一城……等等等等事情。
方莫無語的在旁邊站著,而後看著兩人被送了回去。
他不知道這倆人會不會有幸福,但是他卻知道,石健算是幸福了。
這家夥能夠收獲一個這麽堅強的女人,雖然醜了點,不過還好的是,他們那邊不在乎面容,在乎的是緣分和性格。
兩人算是有緣,而且性格也大致一樣。
可以說,石健覺得兩個人就如同是在北蠻生長的一種牛糞花,特別的契合。
……
北蠻的民眾,在多人的組織之下,慢慢的開始散了開來。
而後石瘦猴告辭離開,說是要去籌備兩個人的婚禮,這一次的祝福,只能說是同意了兩個人在一起,而兩個人必須還要有一場盛大的婚禮,這婚禮是必須要有的。
至於多麽盛大?
石瘦猴沒說,方莫也不太清楚,他最多只知道,場面肯定小不了,具體能夠有多大,還真不好說。
不過,在他們離開之後,盧象升和陳慶之二人,卻是聯袂而來,兩人對視了一眼,而後便由盧象升開口:“主公,借一步說話!”
倆人看起來神秘兮兮的,仿佛是發現了天大的秘密一樣,這讓方莫都變得緊張了好幾分。
他也不多話,跟著兩人來到了一處隱蔽所在,站定後開口道:“發生了什麽事情?莫非是城中的勢力,不容易鏟除?該用大力的時候,就該用力,要知道,亂世用重典,方能真正的壓住那些人的氣焰。”
兩人再度對視一眼,這一次由陳慶之開口:“不,並非如此。”
“我們二人只是覺得,這北蠻太過瘋狂,實在不是融入安利城的一個好選擇,我們應該現在便做好一定的準備,在以後有了機會之後,便將他們清理出去,不然的話,恐怕會造成安利城的不穩。”
他說完之後,盧象升連忙接上道:“沒錯,一開始我覺得這些北蠻將士都是有生力量,可是恍惚間發現,這些人實在是太過團結了,根本不可能對主公您有多少的忠誠,一旦這樣的人多了起來,很可能會造成根基出現問題。”
根基是什麽?別的時候不好說,但是現在擺在方莫面前的,只有三個字。
安利城。
這是他的根基所在,這幾百萬的人,便是他以後能否脫穎而出,甚至在這個世界大放異彩的最關鍵之處。
若是根基出現了不穩,那麽他以後也就不用再去想其他的事情了。
而現在,兩人開口便是這北蠻之人威脅到了他的根基。
說實話,方莫也是有點相信的。
畢竟剛剛北蠻所表現出來的那種團結,以及上下一心的模樣,確實讓他看得有些發呆。
這確實是一個巨大的威脅,什麽時候,自己招惹到了對方,很可能就會惹下巨大的亂子。
現在看起來一團和氣,可不代表以後依舊會是一團和氣。
人的野心都是會逐漸膨脹的,誰知道某一天,北蠻會變成什麽樣子呢?
但是,他其實也並不算是太過擔心。
“本來這北蠻之人,便是用來暫時鎮場子的,以後有了更多的安利人,才是最重要,也是最關鍵的,至於這些北蠻,只不過在我們實力不夠強大,勢力不夠穩固的時候,暫時性的讓他們出現在我們的土地上罷了,並不是真的融入。”
其實,方莫是不拒絕他們融入的。
可惜的是,這些人根本不會融入,反而還會導致動亂的發生。
從這一段時間他們的遷入就可以看出很多的事情了,他們跟城中的百姓,完全是格格不入的,似乎是根本沒有將這裡當成自己所居住的地方,有時候甚至會在門口拉屎撒尿。
城中的百姓,有不知道多少人是厭煩他們的。
“不過新的律法已經開始實施了,你就讓他們一視同仁便是,誰如果不服,直接讓他們找石瘦猴去,我就不信了,他這個北蠻太子,還鎮壓不住這些人。”方莫本來開口還挺溫和的,可是後來想到了一件事,立刻就變得嚴厲了起來。
他想到的是,這些北蠻之中,有一些甚至會跑到普通百姓家裡偷雞摸狗,就跟拿了自家的東西一樣。
原本他以為的這些人作風古樸,可是怎麽也沒有想過,居然會是這麽的古樸。
完全是套用了上古時期野蠻人的那一套啊。
甚至還猶有過之,畢竟那些野蠻人都知道,不能隨便的在自己門口去招惹禍端,可是他們不會這麽想,反而會以此為榮。
在家門口做了,就算是其他人找過去了,他們也不承認,甚至糾結一批的蠻民,對抗那些過來找麻煩的百姓。
那些人沒辦法,就只能去報官,可就算是盧象升和陳慶之這等地位的,想要處理蠻民都要慎之又慎,生怕對方會突然反叛。
如今外患正在肆虐,如果再加上內憂,那麽這座城池也就別想繼續下去了。
盧象升和陳慶之對視了一眼,而後便微微點了點頭。
他們既然過來就是提醒方莫一聲,如今既然方莫已經知道了此事的危害,他們也就沒有必要再留在這裡繼續下去了。
“主公,末將告辭。”
“末將告辭。”
兩人抱了抱拳,行了一個軍禮,而後便快步離開,走了一陣之後,兩人各自哼了一聲,一人朝左,一人向右那麽離開了。
方莫站在這個狹隘的巷子裡,腦海裡則是一直都在想著安利城的種種策略,到底如何將這些人,都給融合到一起,最後變成一個強悍的新種族……安利人!
周邊的房子,都還沒有人過來落戶,所以也根本不會有人,他在這裡思考,倒是剛好有足夠的空間與時間。
“嗯?”
他看了看四周,忽然想到了什麽,苦笑一聲:“難道,這就是天注定不成?本來不想見他的,可是如今看來,不見是不行了。”
這個人也是他召喚出來的,但是卻是一個妥妥的奸臣。
他實在是不想找這個人,尤其是在這個時候。
可是想到那人的本領,以及所做的一些事情,當真是一個完美的背鍋俠。
在華夏的歷史上,奸臣很多。
其中最著名的,也不過那麽幾個而已。
最為最為知名的,甚至到了後世都依舊跪著的,就只有一個人了。
那就是秦檜。
此人曾經訂下臭名昭著的檀淵之盟,而且還阻攔民族英雄嶽飛嶽鵬舉,大肆興牢獄,不知道多少忠臣義士都死在了他的手中。
其實他具體做的事情並不算多,甚至可以說是很少。
他只是主張和平談判而已,而且當時的宋皇也是這麽想的,可是他需要一個背鍋的啊。
於是,秦檜就光榮的成了那個背鍋的。
如果不是因為他背鍋,方莫可不相信,他會因此而被封王爵,這可不是誰都能夠獲得的,除了信重之外,還要做一些對於家國大事有益處的事情。
對於宋皇來說,還有什麽比之和平更加的有益處?
然而他是不能站出來的,所以就只能讓秦檜上了,這家夥也確實是天生的奸臣材料,短短時日內,就將整個大宋搞的沒有了一點血性,統統變成了主和派。
在這種情況下,自然而然的就會凸顯出嶽王爺的風骨與高尚。
不論後世評價如何,以及此人到底有多麽的惡劣,可他終歸是一個有本事的人。
起碼,在政治上面的本事十分優秀。
不然的話,他可能根本就搞不定大半個朝廷的主戰派,而且還將那些人統統都送到了牢獄之中,僅此一點,便足以證明他是一個極其厲害的政治人物,手腕絕對不是平凡。
那些人又不是拿出腦袋直接給他殺的,他們都會反抗,可是最後的反抗一點作用都沒有。
光是這一點來看,他的手段就比那些他構陷的人要高出很多。
雖然,這是因為宋皇的支持,可是宋皇能夠支持,他方莫難道就不能了嗎?
這個家夥,放出來絕對會咬死人的,但是現在的這種亂局,就需要這樣的人物站出來,至於會不會被稱之為奸臣,那已經顧不得了。
走不出多遠,他便來到了一處比較狹隘的小房子面前。
門半掩著,從外面可以看到,裡面正站著一個精瘦的人在那裡,他身形如同一根竹竿,臉上沒有一點多余的肉,看起來刻薄異常。
砰砰砰!
方莫將門敲開。
秦檜轉過頭,看向來人,眼神之中,閃過了一道喜悅。
前幾日他就聽說,來俊臣那家夥去當官了,這讓他怎麽都沒有想到,大家都是一同過來的,怎麽他就能夠那麽快爬上去了?
不過讓他去求官,那是不可能的。
文人好歹還是要點臉面的,雖然他也會去偷偷的扔幾個誇耀自己的本子出去,剛好就扔在方莫所經的路上。
但那,並不是求官,而是展現自己的才華。
這一刻,他已經等了很久。
但是他絕對不會輕易的就納頭便拜,那是傻叉才會做的事情,好歹他也是讀書人,自然要有一點不同。
“安利城主?”
“不知來此何為?”
他一副淡泊明志的模樣,轉過頭看了一眼方莫,隨即便繼續將目光放在了書本上面。
不得不說,這裝出來的模樣,硬是要的。
不知道他什麽本性,沒有監視過他的方莫,肯定不會看出來。
但是,方莫讓人監視過他,知道這家夥到底做過什麽……
往他必經之路上扔幾個小本子,上面記錄城中有一神人,治政水平比之來俊臣還要高,而且論述十分高絕,本人雅致周正……
還有便是頗有幾分不要臉的去罵過兩三次的來俊臣,都是在他剛剛離開,剛好能夠聽到的位置。
要是有人用這家夥要是個人好人來打賭,那方莫把自己的腦袋割下來都行。
必勝啊!
妥妥的壞家夥。
面對來俊臣,他可以聽對方的長篇大論,畢竟那家夥雖然是個奸臣,可好歹並沒有對民族做出過什麽事情,這家夥卻不同。
所以,他直接開口道:“我沒別的意思,來此就問你一句,你願不願意跟我回去?若是願意,今日便收拾行裝,從此之後,你所要面對的,將會是很多很多的人,若是不願意,那你便在此繼續讀書吧。”
說完, 他就站在門框邊,似笑非笑的看著面前的這個奸臣。
他曾經也是打過秦檜腦袋的人,當然是石像。
那是因為在某些地方,流傳著打打秦檜頭,個頭不用愁。
所以此時面對這家夥,可以說是非常的淡定。
秦檜都呆了。
他想過很多的場景,比如和來俊臣一樣,讓他將自己的一些政略獻上,而後大加讚賞一番,大家和和美美的一起出去了。
亦或者,是方莫三請五問的,最後他則是拿著架子跟著走了。
更甚者,他還想要讓自己被方莫給背出去,這麽一來的話,面子也就更加的大了。
但是想到了那麽多,他就是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會面對這個樣子的方莫。
開口那麽的簡單,就一句。
愛走走,不走就留在這裡讀書。
言下之意很顯然,他就算是要跑,也得被抓回來,甚至打斷腿,以達到繼續看書的目的。
作為一個政治手腕十分可怕的人,他當然聽得出方莫的言下之意。
那麽,是走還是不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