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爾先生的直接,讓吳斌措手不及,沒辦法,他需要照顧沃克的情緒,而且專利已經不完全是他自己的。
“保爾先生,我想不需要我再介紹了吧,這是我的合夥人沃克.斯貝塔。”
保爾眉目微皺,看了一眼正在品嘗紅酒的沃克,沉默下來。
現場氣氛有些凝滯,吳斌給保爾倒了一杯開水,心中也在權衡現在的談話是不是要繼續下去。
“jake吳,生意總歸是生意,你們有專利,我有工廠和銷售渠道,我們的合作才是你最佳選擇。”
還未等吳斌回答,沃克走了過來,放下手中的酒杯,說道:“保爾先生,這是個糟糕的主意,Jake吳已經和我簽了合約了,我和他現在是合夥人。”
保爾聳了聳肩膀說:“我知道,所以想問你們,你們還需要合夥人嗎?斯貝塔家族將是你們最強大的後盾。”
沃克擺擺手說道:“不好意思,保爾先生,我想我們並不需要。”
吳斌夾在這對父子之間進退兩難,當然,吳斌是支持和斯貝塔家族合作的。正如保爾所說的那樣,斯貝塔家族擁有工廠和銷售渠道,這意味著他的新式電池可以以最快的速度推向市場。
“Jake吳,說說你的看法吧,我尊重你的選擇。”
說完沃克拿起酒杯,倒了半杯紅酒,等待吳斌的表態。
吳斌摸了摸鼻子,對保爾說:“不好意思,我們需要考慮一下。”
……
保爾帶著他的助手離開,關上門,沃克立刻表示他的不滿。
“Jake吳,你是要向那老男人妥協嗎?哦,天哪,那是不可能的。”
吳斌默默注視著沃克,這個年輕人有著強烈的衝動和倔強,說服他,或許並不是件容易的事。
“沃克,告訴我,做生意是為了什麽!”
“為了美元,為了花花綠綠的美元,不過,這還用說嗎?不過,Jake吳,你不知道嗎,他是我的父親,但他拋棄了我,這件事,就是這麽簡單。”
吳斌說:“沃克,你自己也說過,生意歸生意,就算他是你的父親,他給你五十萬美元,而你接受了,你就不應該再怨恨他,至少表面上不應該,再說,這跟我們的生意有關系嗎?”
沃克雙手抱著腦袋,說:“Jake吳,我知道你說的對,不過我始終無法接受,他拋棄了我,我從小就沒有父親。”
吳斌擺擺手說道:“好吧,那我們就拒絕和他的合作,不過結果嘛,我們倆都會成為窮光蛋,事情也是這麽簡單。”
沃克顯然被嚇到了,眼睛直直的盯著吳斌,沒有錢的生活,是他難以想象的。
“Jake吳,你是什麽意思,我們為什麽會變成窮光蛋。”
吳斌一本正經的說道:“沃克,相信我,我們的電池專利沒有你想象中強大,我可以確定,我們的產品上市之後,他們一定會進行逆向研究,這你考慮過嗎。”
沃克搖頭說道:“不會的,Jake吳,你不了解美國,他們如果仿製,付出的律師費就可以讓斯貝塔家族破產,更何況我們還可以得到不菲的賠償。”
吳斌說:“不,沃克,我想你弄錯了,這個世界可以做電池的材料成千上萬,他們可以在主材上進行更換,可以完全規避我們的專利。
沃克,你能想象嗎,我們的產品剛剛出廠,他們的電池已經賣的滿大街都是,因為我們沒有渠道。”
沃克的面色凝重起來,
神色顯出一絲驚慌。 “Jake吳,我明白了,我們要和斯貝塔家族合作,我們不要當窮光蛋。”
吳斌是徹底敗了,剛剛還是一副受傷害的兒子形象,就差發誓不再理會他不負責任的混球父親,而現在……無語,還講不講原則了,這個彎拐的太快。
當然,吳斌很滿意沃克拐過了這道彎。
“Jake吳,那我們該怎麽和斯貝塔家族合作。”
吳斌不假思索的說:“OEM代工。”
代工是21世紀半導體企業最常見的合作方式,全世界任何一家企業都難以將半導體設計、製造、銷售整個鏈條吃透。所以誕生了專門做代工的企業,如富士康、台積電,專門做設計的企業,蘋果、小米等。
現如今對吳斌對有利的合作方式正是代工,這樣可以以最快的速度將新式電池推向市場,在同行來不及反應的時候,瞬間壓垮他們的生存空間。
“Jake吳,OEM什麽意思?”
哦,沒辦法,吳斌有義務向沃克普及一下產品設計和代工的概念。
“沃克, 我們可以用代工生產我們自己品牌的電池,不過這樣肯定是不夠的,這個市場太大,我們吃不下,所以還需要授權斯貝塔家族生產他們的電池,作為我們良好合作的誠意……”
等待一個下午後,保爾.斯貝塔等到他期待已久的答案。
“Jake吳,沃克,你們做出最明智的選擇,斯貝塔家族很榮幸和你們合作。”
具體的合作協議是在雙方律師的參與下進行,當然,到了現在已然不是吳斌關注的重點,畢竟所謂的新式電池在他眼中,如同小孩子過家家一般幼稚。
吳斌的視線始終落在半導體上事業,材料,工藝,應用,可以發揮的空間很大,當然在籌建實驗室之前,吳斌打算先乾乾老本行。
在21世紀,吳斌是中華科學院電子自動化的博士,最擅長的當然是科研和發表論文。不過,拿21世紀研究的論文放到現在來發表,十有八九會被認為是神經病,原因很簡單,大家都看不懂。
當然,為了建設自己的半導體帝國,吳斌有必要教教這個世界,如何去玩半導體,介於最簡單的鍺晶體管尚未發明,所以隻能從現在已經廣泛應有的電子管來研究。
畢竟二十年後,美國的第一台電子計算機阿爾法,就是一萬八千個電子管組成,這是個龐然大物,重達三十噸。
打定主意,吳斌計劃憑借電子管計算機,在米國乃至全世界的學術界亮亮像。
在頭腦中構建論文的內容和細節,吳斌鄭重在紙上寫下:電子管邏輯門的實現和電子計算機的暢想。